第534章 莫不是又犯病了?


  姐姐?

  雲清嫿咬著下唇,竟把唇瓣咬出了血。

  她恨得身軀止不住地發抖,「那一晚,就差一點,我就能走了,可他卻出爾反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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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哪怕看著我枯萎,也要把我留下。表哥,留在這裡,我遲早會舊疾復發,我沒有害人,我只是在自救!」

  「蠻蠻,你冷靜一點……」謝澤修安撫著。

  雲清嫿的雙眼帶著恨意,她從發間不動聲色地拔下一根鳳釵,一步步走向他,「所以表哥要去告發我?表哥也想把我困在這裡?看我抑鬱成疾?」

  「怎會?」謝澤修搖搖頭。

  雲清嫿攥緊了手中的利器,「表哥,姐姐只想看我幸福,可我現在不幸福。」

  「……」謝澤修抿唇不語。

  雲清嫿跟他擦肩而過。

  「蠻蠻,再讓我試試吧。」他冷不丁地開口。

  「隨你。」雲清嫿冷聲道。

  他以為她想走到這一步嗎?

  她已經給了裴墨染無數次機會,哪怕裴墨染鬆口,真的讓她去慈濟會總舵查帳呢?

  可裴墨染只會一次次讓她失望,把她禁錮在身邊。

  她真的希望謝澤修能創造奇蹟,能讓裴墨染放手。

  ……

  走下摘星樓時,雲清嫿看見魏嫻跟飛霜一前一後走來。

  她擦去臉上的淚漬。

  魏嫻快步上前,感到她的狀態不對,「怎麼了?莫不是又犯病了?」

  「主子,方才賢妃娘娘聽說奴婢把您一人留在摘星樓上,就急忙趕來了。」飛霜的眼淚在眼眶打轉,顯然嚇壞了。

  賢妃娘娘說,一個好人整日被悶在養心殿,一舉一動被人監視遲早也會被悶出病,更何況是主子?

  思及此,她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倘若主子真的有什麼三長兩短,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呵……」雲清嫿沒心沒肺笑了。

  她們以為她會想不開自盡?

  從樓上跳下來?

  才不!

  她會除掉讓她抑鬱的根源。

  「若是有什麼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說,我們幾個姐妹在一起聊聊天,說說話,能排遣一下也是好的,千萬不要憋在心裡。」魏嫻想要抓住她的手。

  可雲清嫿卻後退一步,跟她拉開距離。

  魏嫻的手僵在半空中。

  在宮女、太監看來,就是賢妃向皇后娘娘示好,可皇后娘娘不稀罕。

  魏嫻扯出抹僵硬的笑,尷尬地將手放下。

  她的眼眸發酸,「你真狠心啊,居然做到這一步。」

  「阿嫻,離我遠些吧。」雲清嫿別有深意地說。

  魏嫻吸了吸鼻子,她知道,她猜對了。

  蠻蠻急著跟她撇清關係,皇上的咳疾又久治不愈……

  這裡面一定藏著玄機。

  魏嫻跟她打起了啞謎,「蠻蠻,我真的很佩服你,你總能抽身,選擇最有利自己的一條路。可是慧極必傷,你不懂得放過自己。」

  「蠻蠻,我有什麼能為你做的嗎?」

  雲清嫿帶著飛霜,從她身邊經過。

  就在魏嫻以為雲清嫿不會回答時,耳邊響起了清冷的聲音,「壓住裴墨染病重的消息,千萬不要讓太皇太后知道。」

  若是引起太皇太后的注意,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如今,她所經歷的一切,都是太皇太后的來時路。

  她害怕被太皇太后看穿,功虧一簣。

  「嗯。」魏嫻下定了決心。

  ……

  萬壽節結束後,王顯走到謝澤修的桌前,他笑道:「謝將軍將部落的停戰協定處理得十分妥當,皇上心下歡喜,有請您前往御書房一敘。」

  「是!」謝澤修千恩萬謝地鞠躬,就像受到了莫大的褒獎。

  這正是他想要的。

  王顯提著宮燈,在前面引路。

  謝澤修踏著厚重的積雪,快步去了御書房。

  還未進門,他便聽見門內傳來沉悶的咳嗽聲。

  渾濁的咳嗽聲仿佛牽動著五臟六腑,將發出聲音之人的腔子攪得亂成一團。

  王顯露出心疼的表情。

  謝澤修也蹙了眉。

  「天寒地凍,寒邪入侵,所以皇上染了風寒罷了。」王顯解釋。

  謝澤修應聲:「皇上貴為天子,小小風寒必不會有礙。」

  「咳咳……」

  屋內的咳嗽聲驟然變小。

  「謝澤修來了嗎?」裴墨染的聲音傳出來。

  謝澤修推開門,「微臣參見皇上,多謝皇上掛念。」

  裴墨染坐在屏風後的圓桌前。

  桌上還溫著酒以及幾道謝澤修喜歡吃的小菜。

  他命人賜座,示意王顯出去。

  王顯倒了酒後,立馬退下,闔上了門窗。

  裴墨染捏著酒杯,上下打量著謝澤修,眼中流露出欣賞跟一閃而過的妒忌,「數月不見,謝愛卿越發英姿勃發,神采熠熠了。」

  「皇上抬舉。」謝澤修拱手。

  咳咳——

  他捏著帕子,捂著嘴輕咳了兩聲,聲音干啞得厲害,「行了,你也算蠻蠻的娘家人,私下就不必拘泥了。」

  「微臣不敢。」

  裴墨染並不強求,謝澤修這個人太緊繃,總是端著架子。

  他揶揄道:「你心中很高興吧?畢竟方才與皇后獨處。」

  謝澤修的心下一怔,他慌忙跪下,「微臣只是醒酒時恰好與皇后娘娘偶遇,未曾越矩,還請皇上明察。」

  「怕什麼?你與蠻蠻是什麼樣的人,朕知道。放心吧,朕沒讓人探聽,你們說了什麼,朕並不關心。」

  因為錦衣衛稟報了,謝澤修跟蠻蠻就說了幾句話便分開了。

  他們來不及趕到,二人就結束了對話。

  裴墨染擺擺手,示意謝澤修起身。

  男人外翹內勾的桃花眼中包含千言萬語。

  他欲言又止,最後舉杯,「來,喝吧。」

  「皇上得了傷寒,還是莫要飲酒了。」謝澤修勸道。

  裴墨染喝下一杯,他不屑地輕嗤,「朕若是能好,早就好了,若是不能好,喝一杯也無妨。」

  「社稷興盛繫於陛下一身,還請陛下以龍體為重。」謝澤修正色勸道。

  裴墨染又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他試探性地問,「方才你見了蠻蠻,你就沒什麼其他的話,想跟朕說的。」

  謝澤修重新跪下,他虔誠地叩首,「還請皇上還皇后娘娘自由!」

  「……」裴墨染就知道謝澤修會這麼說。

  他真是犯賤,明明知道會這樣,可還是主動召見謝澤修觸霉頭。

  連他自己都快看不懂自己了。

  「皇上可還記得您跟臣在天山時,您說過什麼?」謝澤修的雙目灼灼,語速緩慢,卻字字清晰,「您說,臣的話或許是對的,您會試著改變。」

  「可您沒有!蠻蠻好端端的,怎會失憶?蠻蠻傷了腦袋,想必不是偶然。皇上,您是個明君,愛民如子,可為何要出爾反爾,如此戲弄蠻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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