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大結局


  雲清嫿瞪了他一眼,她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怔怔地說:「或許是,我壞事做多了,心虛吧。」

  飛霜手法一流地給她按著肩膀上的穴位,「先帝哪捨得害您啊?小姐不必怕。」

  她喃喃道:「不對……我一定是被狗男人害的,留下心裡陰影了。他總是派人監視我,所以即使現在我自由了,我還是覺得有人在跟蹤我。」

  「他可真夠可惡的!死都不讓我安生!」

  飛霜看著雲清嫿的狀態,不由得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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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小姐,你若是實在擔心,我去廟裡給你祈點符紙吧?」段南天半玩笑半認真道。

  眾人都以為雲清嫿會拒絕,可她破天荒點頭了,「嗯。」

  「得嘞!我這就去,保准你今晚睡個好覺!」段南天毫不磨蹭,風風火火地走了。

  趁著雲清嫿午睡時,巧慧拉著飛霜到庭院說話。

  「飛霜姐姐,我有些擔心小姐。」巧慧道。

  飛霜蹙眉,「怎麼了?」

  巧慧解釋:「挺奇怪的,小姐剛回到漁郡的時候,挺開心的,可突然有一日夜半驚醒,之後便再也沒睡好過覺。小姐心中還是有先帝的,對吧?」

  「自然,她只是感情淡漠,又不是沒有感情。」飛霜諱莫如深。

  巧慧長嘆一聲,「人都死了,也該放下了。」

  ……

  夜半。

  雲清嫿躺在床榻上,她忽地感覺身側的床榻塌陷下去。

  她下意識地背過身去,給裴墨染留出位置。

  倏而,雲清嫿猛然睜開雙眼。

  她渾身皮肉緊繃,神經警覺。

  身後的人環住她的腰身,手掌在她的肚子上輕捏了一把。

  雲清嫿幾乎從榻上彈跳起來,她張開嘴剛想要呼救,身後的人像是能預判她的一舉一動,一把捂住她的嘴。

  一股熟悉的沉木香襲來,男性沉穩的香氣將她包裹。

  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耳後響起,「娘子,怕什麼?連我都認不得了?」

  他的尾音上揚。

  雲清嫿的身軀一僵,她的瞳孔地震,緩緩轉身,襯著屋外的燈籠發出的昏暗的光線才看清面前的男人的臉。

  「!!!」

  裴墨染鬆開她的嘴,笑得邪魅。

  「裴墨染?!你沒死?!」她的嘴半張著。

  她暗暗地掐了把胳膊,尖銳的痛感讓她的眼淚都出來了。

  裴墨染哭笑不得,他抓住她的胳膊,在她掐的位置舔了舔,「蠻蠻以為在做夢?你掐我啊,你掐自己作甚?」

  她的心臟快從腔子裡跳出來。

  太詭異了!

  就算他是男主,也不能復活吧?

  這不合邏輯。

  她搖搖頭,身子往後面拱了拱,跟他拉開距離,「不對,你不是裴墨染!你究竟是誰?」

  裴墨染看著她一副小鹿般受驚的模樣,更好笑了,「你這個毒婦,真是壞事做多了,所以心虛怕我?!要不你摸摸我?」

  雲清嫿伸手細緻地摸了一圈下他的耳後。

  沒有人皮面具。

  不是江湖術士假扮的。

  有體溫。

  不是鬼。

  她又扯開他的衣領,檢查了他身上的刀疤、箭傷之類的痕跡。

  裴墨染拉起她的小手,放在腰上,「下面還有一顆痣,你知道位置的,要不要一起檢查了?」

  雲清嫿滿頭黑線。

  這麼不要臉的,除了裴墨染還有誰?

  別人就算能假扮他,也不能面不改色地說出這麼下流的話。

  「呸!不要臉!」她嫌棄地啐他,「兵痞子、臭丘八!」

  裴墨染笑了,「我還是喜歡蠻蠻方才害怕的模樣。」

  雲清嫿撲進他的懷裡,嗚嗚咽咽地哭起來,「夫君……」

  「不懷疑我是鬼了?」裴墨染暗笑。

  雲清嫿搖搖頭,「夫君,我後悔了,我不該毒死你……我以為你死後,我每晚都陷入了深深的自責……」

  裴墨染的嘴角上揚,「難得,你的小嘴裡還能說出這麼好聽的話。」

  說著,雲清嫿從枕頭下拿出一根金簪朝裴墨染的脖頸上刺去。

  裴墨染不費吹灰之力,瞬間擒住了她的胳膊。

  「你這個女人真是賊心不死,這時候還想殺我?」裴墨染冷笑,顯然這在他的意料之中。

  雲清嫿戒備地看著他,「裴墨染,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何沒死,你是怎麼混進來的!但夫妻一場,你莫不是來報仇的?」

  裴墨染的眼神有些受傷,「蠻蠻,你怎麼會這麼想我?我怎會找你報仇,是我給你下失憶藥在先,所以你想殺我,我認了。」

  「……」雲清嫿見他不似作假,鬆開了手。

  金簪落地。

  她吁出一口氣,望著他,眼神中是帶著幾分欣意的。

  「你為何沒死?死而復生嗎?」她問。

  這就是男主光環?

  裴墨染輕笑,「我只是一介凡人,哪有死而復生的能力?一切都多虧了飛霜。」

  「飛霜?」雲清嫿不解。

  飛霜總不可能倒戈吧?

  他道:「我最後查出了飛霜的身份,她是藥仙穀穀主的女兒。最後三成毒藥,你讓飛霜下給我,或許因為她是心軟了,或許是受我脅迫,她把藥換成了假死藥。」

  雲清嫿恍然大悟,難怪裴墨染最後的日子,飛霜總問她會不會後悔。

  原來那時,飛霜就……

  吱呀——

  門被打開。

  飛霜撲通一聲跪在雲清嫿面前,她哭道:「主子,對不住……我,我實在擔心您會後悔……我怕皇上駕崩後,您後悔也來不及了。」

  雲清嫿趕忙下榻,她扶起飛霜,「我說過了,我們不是主僕,你不必給我下跪。這件事,你也是關心我,你沒有任何錯。」

  至於裴墨染,他這樣活著也好。

  他若是死了,恐怕真的會成為她的夢魘,讓她精神恍惚,遲早得瘋病。

  「真的?你不生我的氣?」飛霜吸吸鼻子。

  雲清嫿笑了,她道:「飛霜,你是最好的大夫,以後我都能睡一個好覺了。」

  裴墨染坐在榻上打趣道:「娘子夜不能寐,所以你還是在意我的對吧?」

  她答非所問,「先帝駕崩,我是寡婦,誰是你娘子?滾一邊去!」

  裴墨染厚著臉皮,從她身後將她抱住,「我不認,我這不是活了嗎?我們又沒和離。」

  雲清嫿有點嫌棄。

  狗男人現在除了吃軟飯,還有什麼作用?

  她跟飛霜無奈地笑了。

  晚上,雲清嫿大發善心,讓裴墨染在身側睡下。

  天沒亮,她跟飛霜幾人就悄悄收拾包袱,趕往西域的關卡跟商隊匯合。

  在駱駝商隊的最前面,雲清嫿看見了謝澤修。

  她眼前一亮,「表哥!」

  她騎馬快速朝他趕去,「你怎麼來了?」

  「我辭官了。」謝澤修笑道。

  雲清嫿舒展眉宇,「三年前的約定,終於能兌現了。」

  謝澤修從懷中拿出一份花糕,遞給她,「嘗嘗,我剛學會的。」

  雲清嫿打開油紙,捻起精美的花糕咬了一口,微甜的滋味在舌尖綻開。

  「我擔心你牙疼,糖放得少。」他揉揉後腦勺,心虛地解釋。

  「好吃。」她的眼睛笑成了一對彎月牙。

  就在商隊拿出文牒,通過邊防關隘時,身後傳來狂亂的馬蹄聲。

  裴墨染騎馬追來,「蠻蠻……」

  雲清嫿的表情一僵,「你怎麼來了?」

  「西域路途艱險,我豈放心你奔波而去!」裴墨染自然而然地說,「而且,我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你了……」

  商隊眾人臉紅。

  「打住、打住!」雲清嫿羞赧地打斷他的話,「你也跟上吧。」

  裴墨染驅趕紅鬃烈馬,與雲清嫿齊頭並進,將謝澤修隔開。

  謝澤修並不驚訝。

  雲清嫿懷疑這個『假死』的餿主意,說不定正是謝澤修出的。

  裴墨染冷嗤,「謝愛卿,怎麼來了?」

  「草民辭官了。」謝澤修溫潤的說道。

  裴墨染斥道:「朕什麼時候答應讓你辭官?給朕滾回京城!」

  雲清嫿夾了他一眼,她輕抽了下馬背,提高速度往前趕路。

  不想跟這些煩人的男人牽扯。

  謝澤修提醒,「是新帝允許的。」

  「……」裴墨染被噎住。

  撲哧——

  前面的雲清嫿發出銀鈴般的笑聲,「你們兩個夥計,別總是拌嘴!」

  「遵命!」謝澤修笑著應聲。

  裴墨染反駁:「蠻蠻,我怎會是夥計,我是你嬌養的丈夫!」

  謝澤修:「……」

  還挺驕傲!?

  雲清嫿嫌棄不已,「小點聲,我求你要點臉吧!」

  黃沙遍地,大漠孤煙,長河落日。

  三人在廣闊的大漠上追趕。

  人生海海,山山而川,不過爾爾;紅塵滾滾,繁華世間,唯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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