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悠悠比惡人凶
「走!」
楊母心知眼下不能耽擱,狠下心不再去看丈夫,接過外孫女帶頭就往外走。
「你們快走,我們這些老婆子留下。」
人群中有幾個上了年紀的婦人站起身:「我們跟你回去好交差。」
她們這些老胳膊老腿的,去了還不夠當拖累的。
娘親!
外祖母!
等等!
楚悠悠回頭望向越來越遠的楊父。
「他們怎麼還沒回來?」
等了半天不見人影,屋裡的梁彪一瞥里正,對身邊的人道:「你去看看,為何那麼久還沒回來。」
「老三看著呢,沒事。」
累了一天的山匪翹腿坐著懶得動。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
「跟你出去那人呢?」
想問問消息,可環視一圈後梁彪找不到自己的人,轉頭問楊父。
「他說內急,帶他如廁去了。」
楊父垂著腦袋,一副懼怕的模樣。
「胡老三他真是懶人屎尿多。」
聽著耳邊的哄堂大笑,楊父只祈禱著妻女他們能跑快些,逃得越遠越好。
「讓你叫娘們來,你叫的是什麼玩意?」
刀疤男起身查探著進來的人。
當他發現全是上了年紀的婦人時,頓時惱羞成怒地一腳就將楊父踹倒在了地上。
「不好!」
梁彪後知後覺回過神來,楊父見他起身就想往外走,一個箭步衝上前摟住了他的腿,另一隻手從腰間拔出了藏在腰後的柴刀。
「你找死!」
被他抱住的梁彪惱羞成怒,提起手裡的刀就朝地上的楊父砍去。
說時遲那時快,早就察言觀色準備許久的里正摸起桌上的燈盞緊跟著砸去。
燭火熄滅,屋裡陷入一片漆黑。
「快走!」
黑暗中,村裡的男人們紛紛趁亂朝著門外跑。
山匪們想動手,卻又怕傷著自己人。
只能咬牙切齒地跟著先跑出了屋。
出了門眾人四下散開。
而走沒多遠,梁彪就看見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胡老三。
「想跑?等等老子將人抓回來有你們好看的!」
「老子定要屠了你們村!」
......
另一邊,抱著孩子的婦人們含著淚,頭都不敢回地往後山跑去。
她們怕一回頭,就再也跑不動了。
楊母抱著楚悠悠跑在最前面。
嘴裡都咬得溢出一股鐵鏽味。
直到跑到山腳下才將外孫女遞給女兒。
「你帶悠悠繼續往山里走。」
「娘,那你呢?你去哪?」
楊氏慌神地抓住楊母的手。
「娘跑累了,歇歇。」
楊氏根本不信。
「我也不跑了,跟楊嬸一塊回去!」
「我也要回去!」
說話的是幾個年輕的女人。
她們還沒孩子,正和丈夫濃情蜜意。
楚悠悠望著她們,被顛得想吐的她鼓起了腮幫子。
「啊!呀啊呀!」
琢磨了一路才明白了山匪是什麼的她這才有機會咿咿呀呀叫喚著。
不跑!
回去!
不過就是幾個惡人!
悠悠可比他們都凶!
懷裡奶聲奶氣的嚎叫讓楊氏淚流滿面。
一邊是孩子,一邊是父母。
娘親不哭!
楚悠悠氣急了。
衝著飛掠過山腳的鳥雀嗷嗷叫喚了幾聲。
山匪有什麼了不起的!
難道能比大黃它們更厲害嗎?
「快走。」
楊母將女兒往前一推:「梅香,你帶著她們繼續走。」
裡頭最捨得不得兒子的就屬李梅香。
「楊嬸......」
「你——」
吼——
不舍的交代被山林間傳來的一聲怒吼打斷。
楚悠悠滿臉高興地嗷嗷叫起來。
大黃~
一隻長著血盆大口的老虎出現在眼前,婦人們頓時嚇得屏住呼吸。
正當她們一動不敢動時,楊氏懷裡的楚悠悠掙扎著要下去。
老虎的身後跟著大小不一的獸群。
無一不是猛獸。
娘親!
走!
回去!
楊氏回想起那天在後山找到女兒時的場景。
這是那天的老虎?
愣神之際,老虎已經走到了她跟前。
被一雙比銅鈴還大的眸子直勾勾盯著,楊氏下意識將女兒放到了虎背上。
大黃,走!
「楊嬸,我這是在做夢?」
她怎麼就看見悠悠騎著一頭大老虎走了呢?
別人家周歲的孩子連路都走不穩。
悠悠離周歲還差兩個月呢,這就能騎老虎了?
李梅香掐了自己一把。
不對。
哪怕是七八十歲那也沒人能騎著老虎走啊!
「走,回去!」
楊母揪著的心放下,轉頭就跟著外孫女往回趕。
後頭跟上的人突然心裡也莫名激動。
什麼山匪!
哪裡有悠悠能耐?
「你要是不將寶貝教出來,就別怪老子心狠手辣!」
刀架在脖子上,趴在地上的楊父閉著眼。
如意她們應該走遠了吧。
「你們要什麼寶貝我不知道。」
「不知道?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那柳家女婿都說了你們村里藏著價值連城的寶貝。」
柳家女婿?
村里從來都沒有過姓柳的。
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麼人給他們招來了這次災禍。
「從現在起,老子每隔一炷香,便殺一個人,直到你將那寶貝交出來。」
梁彪沒了耐心,抬刀就朝旁邊一個老婦人揮砍過去。
血腥味瀰漫開來的瞬間,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楊父扯住了梁彪的褲腳。
「要殺就殺我,村里就只有我姓楊,求你放了他們。」
「想死?那也得將東西先交出來!」
聽著頭上傳來的獰笑。
根本不知道他們要什麼的村民們絕望地閉上了眼。
就在他們等死時,外頭傳來了窸窣的聲音。
「什麼動靜?老四你去看看。」
那人出去沒一會,突然傳來一陣驚恐的呼叫。
「救、救命!有老虎!」
出去的男人屁滾尿流地跑了進來:「老大,有老虎!老虎沖咱們這邊來了!」
「老虎?」
梁彪面色一沉:「怎麼會有老虎,你眼瞎看錯了吧!」
「不、不止老虎!還有山豬!」
男人面色驚恐,他也希望是自己看錯了。
「放屁!」
梁彪不信,起身走了出去。
里正趁機將楊父扶起來,兩人對視一眼,都看見了對方眼裡的欣喜。
是悠悠!
可欣喜之後隨之而來的就是擔心。
野獸雖厲害,可這些山匪手裡都有刀啊!
眾人慌忙跟出去。
月色下,梁彪剛走到院外,就看見了一頭威風凜凜的老虎正朝著他的方向走來。
定睛一看,那老虎身上竟然還坐著個連毛都沒長齊的奶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