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要人
楚承澤看著下面站著那粉粉嫩嫩的小姑娘一時間有些挪不開眼,忽然有了逗逗她的心思。
「你叫什麼名字呀?」
「皇帝伯伯,我叫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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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悠悠有些期待。
這個皇帝伯伯是不是也要給悠悠金子呀?
「那悠悠,你可有什麼想要的?」
說這話時的楚承澤心想著,不過這麼丁點大的小孩兒,又出生在鄉野,能要上銀子黃金就算不錯了。
讓她自己挑選,如此一來顯得他大方不說,還能省下貴重的賞賜。
想到這,楚承澤笑容又擴大了幾分。
哇!
「悠悠想要什麼都可以嗎?」
小姑娘一張胖嘟嘟的臉掛著甜甜的笑容,瞬間讓人什麼都想給她。
楚承澤也不例外。
「那是自然!」他大手一揮:「伯伯金口玉言!」
這時的楚承澤還不知道,他此時闊氣的一句話,在不久之後會讓他心裡苦得如同吃了黃連。
嘿嘿~
楚悠悠紅著小臉,格外不好意思的將兩隻手交疊,羞赧地挪了挪小碎步。
「那皇帝伯伯能不能讓悠悠去太醫院的藥房和皇帝伯伯您裝寶貝的地方挑挑看呀?」
師父跟悠悠說過,太醫院的藥房裡什麼寶貝的藥材都有哩!
還有大舅舅也說過,整個大楚寶貝最多的地方是皇帝的小金庫。
「大膽!」
聽到這的沈凝落忍不住了,「你是什麼身份?!竟敢提如此放肆的要求!」
陛下的私庫連瑤兒都沒能去過,這討人厭的小賤種哪來那麼大的臉。
已經封了她那娘親縣主還不夠?果真是鄉野出身,就是貪心!
見小姑娘被沈凝落突如其來拔高的聲音嚇得一哆嗦,兩道銳利的目光齊刷刷朝她掃視過去。
「回貴妃娘娘的話,悠悠是本將的親外甥女,是明珠縣主的親閨女,這樣的身份夠不夠啊?」
林衛州的話足夠直白,這也是他第一次在金鑾殿上端出了自己將軍的架子。
楊淑儀雖然沒有去罵貴妃的勇氣,可此時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皇上,民婦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皇上您的賞賜,還請皇上收回成命。」
長公主也慢悠悠地端起茶盞,似笑非笑地看向沈凝落:「沈貴妃,你是在質疑皇帝的決定還是在質疑林將軍又或者是這麼大點的奶娃娃貪圖錢財?」
淡漠又絲毫不給沈貴妃留情面的語氣將下面眾人嚇得紛紛垂頭。
沈凝落語氣一噎。
怎麼哪裡都有楚靜瀾這個賤人的事!
「還是說,沈貴妃你是將皇帝的私庫當成你自己的了?」
長公主語氣輕蔑:「既然你把皇帝的私庫看得如此重,本宮可以請小悠悠去公主府的庫房去挑。」
說著楚靜瀾看向楚悠悠:「悠悠,姨姨那寶貝更多,明兒你同你娘親一塊去姨姨府上做客,隨意去挑可好?」
不知為何,楚靜瀾就是莫名覺得眼前的小姑娘親近。
聽她這麼說,眾人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長公主這說的可不是假話。
當初先帝還在時他所有子嗣中最受寵的便是長公主。
那時大楚的國力還不像如今這般窮困。
凡是得了好東西,先帝那都跟不要錢似的往公主跟前送。
後來長公主出宮建府,那些東西也都被送到了公主府的私庫。
陛下能順利登上皇位更是沒少得了長公主的扶持。
以至於陛下成為皇帝後對長公主這個姐姐也是恭敬有加,有什麼東西也是頭一個就想著長公主的。
長公主的庫房比皇帝私庫更富有,這沒人會質疑。
再說將軍府,林家戰功赫赫,雖比不得國庫,可祖上幾輩得到的賞賜可不少。
到了林將軍這一輩淡泊名利,哪怕是立了功也將皇上的賞賜推拒,只說將軍府就他一人,可以將對他的賞賜換成軍餉。
但那只是林將軍不要,不是皇帝不給啊!
若是真算下來,反倒是大楚欠著林家不少呢!
「沈貴妃!你僭越了。」
楚承澤沉下臉,將不滿之色掛在了臉上:「朕說了讓悠悠去挑便是真心實意的,是朕親自開口,你為何指責一個孩子?」
平日裡只當這沈凝落心思單純沒什麼城府,可如今看著豈止是沒心眼,那簡直就是把蠢掛在臉上了!
「陛下,臣妾只是——」
沈凝落還想說什麼,卻被楚承澤一個目光給盯了回去。
心裡暗恨著卻只能閉了嘴。
「明珠縣主多慮了,快快起來!」
安撫了兩句後楚承澤轉頭看向楚悠悠:「伯伯准了!只要悠悠拿得了,多少伯伯都給!」
不過是個小孩,可勁拿能拿多少呢?
多少能給拿?
楚悠悠眨巴眨巴眼睛,高興了。
剛準備道謝,一抬頭卻看見了坐在呼延卓身旁一言不發的呼延穹野。
穹野哥哥!
楚悠悠眸子一亮,隨後小手一指:「皇上伯伯,悠悠能要他嗎?」
順著她的胖胳膊看去。
嗯?
小姑娘怎麼要個質子?
「悠悠啊。」
楚承澤剛想勸,林衛州也適時開口:「皇上,悠悠當時在北境跟九王子有過一面之緣。」
原來如此。
是小孩心性看見了玩伴。
「可是九王子是那個伯伯的孩子......」
楚承澤面色有些為難。
他不在意那個質子,可是也不能當著別人親爹的面就當成物件賞給別人了吧?
殊不知呼延卓比起楚承澤,更不在意自己這兒子。
留在宮中當個沒用的質子,不如讓他去將軍府。
或許以後他還能藉機將將軍府摸清,畢竟將軍府里有用的線索可比皇宮多多了!
起了這念頭後的呼延卓笑道:「能被將軍府小姐看上,是這小子的福氣。」
一個願要一個願給。
那他還能有什麼意見呢?
這呼延卓可真是狠心,親兒子說送就送了,也不知這孩子心裡得留下多大陰影。
被楚承澤用憐憫眼神看著的呼延穹野此時垂著腦袋一言不發。
互相握著的手隱隱顫抖著。
只不過不是難過的,是高興的。
那天他追著悠悠他們的馬車走到半路恰巧遇到了北奴的使團被他們一塊抓著帶來了京城。
原以為再也見不到的人,此時點名將他要了。
呼延穹野感受著心中莫名的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