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潑髒水
到了鋪子裡的楚悠悠往陸鴻給她調整好高度的看診台上一坐又是半日過去。
回了府，楊淑儀從秦伯手裡接過去的又是個累得昏睡過去的小奶糰子。
這兩日林衛州在京郊大營忙完回來，愣是看不見醒著的小外甥女。
「悠悠竟比我還忙。」
早回來一刻鐘的林衛州也滿臉無奈。
兄妹兩人心疼地尋思著明日要找個什麼藉口將小姑娘留在家裡時，卻在一早就接到了宮中傳來宣楚悠悠進宮的聖旨。
「哥！」
林衛州見妹妹擔憂的臉安慰道：「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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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他在，小外甥女就算想篡位都沒事。
看著林衛州那張自信昂揚的臉，楊淑儀才緩下心裡的忐忑。
「娘親～？」
時間太早，楊淑儀沒捨得叫醒熟睡的小閨女，直到到了宮門口楚悠悠才被宮門守衛的聲音吵醒。
看著眼前陌生的地方，楚悠悠打了個哈欠，呆呆地看向楊淑儀。
「悠悠醒了？餓嗎？」
馬車裡有特意備好的早餐。
「不餓。」
這兩天確實累得不行，還沒睡飽的小姑娘蔫巴巴地又窩回了楊淑儀懷裡：「娘親，我們為什麼要進宮啊？」
她今天還得去醫館呢。
不過是在醫館裡接了兩天的診，她施針的感覺就跟師父說的一樣，更得心應手了。
「娘親也不知道。」
這也是楊淑儀忐忑的地方。
主要是上回她可是看著悠悠將太醫院的藥庫和皇帝私庫搜羅一番拿走不少好東西的。
雖說是得到了長公主的允許，可是皇帝本人不知道呀！
這會兒不會是皇帝發現了要讓她們進宮問罪吧？
林衛州為了讓妹妹和小外甥女少走兩步路，親自駕著馬車進了宮門，守衛也不敢攔，只能一路跟到了大殿外。
離上次進宮也沒多久。
楚承澤再看見眼前的母女倆，只覺得頭疼。
而楊淑儀和楚悠悠此時也聽見了耳邊傳來的悲憤的哭訴。
「陛下，請你為臣婦做主啊！」
「陛下，趙玉霏下毒一事民婦證據確鑿，小神醫只是替民婦救回了女兒，還請陛下不要牽連！」
「陛下——」
「好了！」
楚承澤按了按發脹的眉心。
他起了個大早上完朝，本就一堆雜事等著他去處理，結果沈國公直接在大殿上狀告了林衛州。
說他縱容家裡孩童招搖撞騙。
等下朝後沈凝落又抱著楚玉瑤找來，說是國公府要被人欺負死了，被一個小騙子騙得家宅不寧。
國公夫人遞了帖子進宮將昨日發生的事哭著複述了一遍。
事關林衛州，楚承澤原本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那沈凝落這次卻偏生像聽不懂他的暗示一般，非要將這孩子宣進宮處置。
林衛州是怎麼護短的沈凝落不知道他楚承澤知道啊！
身為帝王他可以處置那孩子沒錯，可處置之後呢？
是準備讓他在這金鑾殿上坐著等林衛州帶著他那五萬林家軍逼宮嗎？
況且沒了林衛州那鄭家也不是什麼好惹的。從富甲一方到皇商，大楚國庫的進項有一半都是鄭家的。
駐守邊關的矛，捏住錢袋子的盾，哪個都是他眼下得罪不起的存在。
楚承澤哀怨地看了一眼跪在下面的沈平海。
這不是家事嗎？
怎麼都鬧到了大殿上來？
他是皇帝，不是什麼事都要處理的縣令！
「你們人都到齊了，便自己去將事情說開吧。」
剛才還困得昏昏沉沉的楚悠悠當看見在場的都是老熟人時，那雙眸子噌一下亮了起來。
有熱鬧看呀！
楚玉瑤看向被楊淑儀抱在懷裡的楚悠悠，臉上露出了她從未有過的複雜情緒。
明明是個小鬼，她為何每次看見她就總有一種危險緊迫感？
隨後她紅著眼走到楚承澤跟前，輕輕拽住楚承澤的袖子晃了晃：「父皇，鋪子裡的夥計不小心得罪了這位小姐，玉瑤當時也不知道，不知者不怪，若是當時她對解決結果不滿，覺得不解氣她也可以跟玉瑤說，為何就要跑到玉瑤外祖家找麻煩呢？」
楚承澤哪裡見過自己的寶貝女兒紅了眼圈吶！
楚玉瑤這麼一委屈，剛才還想大事化小的楚承澤心裡瞬間冒起了火氣。
「林愛卿，聽說你的小外甥女是開了家藥鋪？還給人看診？」
「回陛下，確有此事。」
「胡鬧！」
楚承澤朝著林衛州瞪去：「你這是縱容她殺人！」
那麼點大的孩子去給人看診開藥，這不是拿人命當兒戲是什麼？！
就這麼大的年紀，怕是話都說不利索吧！
又不是每個孩子都跟他的玉瑤這般是福星轉世天生的什麼都會！
面對楚承澤的斥責，林衛州眸子一涼，擋在楚悠悠母女倆面前：「陛下，昭平公主能開鋪子，悠悠為何不行？」
當面指責皇帝的，也只有林衛州有這個膽子。
楚玉瑤心底冷笑。
林家真仗著功高蓋主就以為朝廷不敢動他嗎？
看來她製造的火藥要找機會拿出來了。
「這能一樣？」
楚承澤硬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氣：「玉瑤只是開間布莊，又不會害人！」
「陛下，微臣深以為您是個明君，不偏聽偏信，昭平公主開布莊不會害人，那您憑何就認定悠悠開藥鋪是害人的呢？」
「她才幾歲？」
哪怕從娘胎里開始學醫，那也滿打滿算兩三年吧？
「無論幾歲，事實勝於雄辯，這兩日去藥鋪的人少說也有幾十上百個，陛下若是不信，不如先派人去打聽經過悠悠看診的人有哪個是被她治死的。」
林衛州一段話說得楚承澤啞口無言。
一開口就給他戴了個明君的帽子，若是沒有證據就處置了這孩子就相當於打自己的臉。
「皇上！臣女可以證明她就是害人！」
沈碧落想著這幾天因為楚悠悠倒的霉此時的她根本忍不住。
伸手指向楚悠悠：「我娘親和二嬸向來親近，可她為了錢，昨日偏去我國公府上挑撥離間！將國公府鬧得雞犬不寧！還冤枉臣女娘親給二嬸下毒！」
被指責的楚悠悠小臉一垮。
吵架就明著吵，為何要給悠悠潑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