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9章 不是二十年前的單嬙


  第4029章 不是二十年前的單嬙

  中午趙長安請了三女吃了一頓不錯的西餐,然後把她們送到機場,她們進了航站樓以後趙長安也沒有離開,到接機口看了航班信息,單嬙乘坐的那架國際航班還有一個多小時才會到達,就回到露天停車場,在車裡消磨時間。

  一個人或者勢力的衰落,往往就對應著另外一個人或者勢力的補位崛起,有些事情現在再重新往回分析復盤,徐婉容的心機可以說已經是躍然於紙上,到今天終於算是修成正果。

  不過對於徐婉容的這些心機,趙長安倒不討厭,他是做事情的,需要有足夠勝任又精力充沛的下屬去實現他在心裏面勾勒的藍圖。

  一個有能力的人有著野心這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不是說一個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一個好兵,就是同樣的道理。

  要說野心米曉音的更大,而且因為她有了一個女兒隋詩詩,之前又和隋勇有著近十年的夫妻生活,駕馭起來則是更加的費力氣,可趙長安不也一樣該用就用。

  這個女人對房地產其實就是一個半瓢水,不過她的能力是企業管理外部社交,對人心的精準把控和掌握玩弄。

  這一點牛蒙恩則是恰恰相反,老牛在管理和社交很多方面都是一知半解,不過他蓋的房子的質量肯定是沒有任何的問題。

  可以說牛蒙恩是一個心地不錯的老好人,米曉音一肚子算計,然而趙長安只能讓牛蒙恩當將,而不能當帥。

  

  就目前來看,至少在綠園山城負責這兩年,徐婉容一直做的都很不錯,不僅僅是她在企業管理和外部社交上的優秀,趙長安也很看重她對社會責任的擔當。

  三年前還是裴平江時代,山城進行了一次雷厲風行犁庭掃穴一般的嚴打,很多小偷小摸沒事惹是生非的小蟊賊和街溜子都掉進去勞改,那些情節輕的服刑期滿以後陸續出來,很多都被徐婉容招進了山城綠園。

  在給他們一份正式穩定的工作的同時,也像一納米控股對員工的部分優惠一樣,承諾干滿三年公司可以給予低息借款,購買集團再給予足夠打折的商品房,幫這些人在有了一份穩定工資並不算低的工作之外,再給他們攢一套新房子安家。

  然後又選擇那些真心改邪歸正,脾氣不再那麼衝動火爆的,委託市裡面的婚介所幫忙說對象,成家立業生兒育女贍養父母,把這些人的復發率不斷壓低。

  馬二和棍子之前就在綠園的工地上幹了幾個月,不過因為手腳不乾淨偷鋼筋,被徐婉容辭退,結果才發過幾個月,就發生了周家那慘劇。

  只是論這,徐婉容就要比單嬙,米曉音那些人高尚的多。

  當然趙長安即使不用刻意打聽,也知道當年那些跟在夏文陽屁股後面拍馬屁,打壓他父母以及魯寶三,夏長海,尤鳴華,——的那些狗腿子,以及跟在夏武越,喬三強身邊欺負他的那群街溜子,除非聰明的離開山城,不出現在一納米系山城籍有心人的眼睛裡面,不然打壓和設計肯定是持續存在的事情。

  對此趙長安自然也不會大度,雖然這些人也許將來有可能改邪歸正,可做過的惡總得連本帶息的償還不是。

  看著廣場上穿著小丑服飾,帶著紅鼻子,兜售氦氣球的小丑,趙長安才想起來今天是4月1號愚人節。

  單嬙也算是挑了一個有趣的日子。

  ——

  單嬙下飛機以後,領了自己的拉杆箱,隨著其餘乘客一起走向航站樓出口。

  這次同機的乘客裡面,八成都是國人面孔,年輕的女性也有三四十個,而且大部分長得都在水準之上,其中不乏幾個能讓中外男人都垂涎的尤物。

  畢竟在這個時代能夠花一萬多坐個經濟艙的飛機,飛到萬里之遙的北美的人,基本上都是混的不錯的人上人。

  然而單嬙即使已經四十二歲了,而且因為這幾個月的禁止欲望的無性生活,和勾心鬥角被打壓到窮途末路的窘境的狼狽,讓她臉上的雪白暗了半個色度,原本吹彈可破富有膠原蛋白的肌膚,也有點失去飽滿滋潤的光澤,眼角和額頭出現了細細的魚尾紋。

  但是化了淡妝的她在這些女人裡面,依然是最耀眼和漂亮的存在,可以輕鬆碾壓那幾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尤物。

  很多男人都有意無意的朝她望,她穿的是休閒西褲,上身外套是一件巴寶莉短開衫,露著一抹蕾絲邊白襯衣纖細柔軟的腰肢和臀腿線條。

  一些男人甚至故意跟在她後面,一邊偷偷的欣賞她的窈窕曲線,一邊尖著鼻子聞小香風。

  這時候,單嬙剛剛打開的手機響了起來。

  之前單嬙的手機就開通了到加拿大漫遊的業務,不過這個號碼是臨時使用,到了這邊以後她已經決定更換手機號。

  拿出手機看到是一組以213開頭的10位數字來電,單嬙知道趙長安的北美手機號是212開頭,這個213估計有可能也是哥譚市那邊的區號。

  「是姜仙和趙長安說了?」

  單嬙在心裏面猜測著,北美這邊要說現在有關係的也就趙長安和女兒單彩,女兒的手機號也是漫遊過來,這個本地號十有八九就是趙長安打過來的電話。

  離開鄭市的時候,單嬙沒有交代姜仙給誰不給誰打這些電話,至於姜仙打還是不打,單嬙不作考慮。

  本來是準備等下飛機出機場以後和女兒聯繫,女兒要在多倫多最好,即使在滑鐵盧市,距離多倫多這邊的機場也不過一百一二十公里的距離。

  「喂,哪位?」

  單嬙問到。

  「薔薇姐,我趙長安,你下飛機沒有?」

  趙長安的聲音一如既往的陽光爽朗熱情,充滿了感染力。

  「剛下飛機,要出出站口。」

  「我在出站口等你。」

  「好。」

  掛了電話,單嬙深吸一口氣,從現在開始,她已經不再是那個綠園集團的總裁,女強人單嬙,而是一個在國內落魄,欠了一屁股的帳沒有償還的柔弱女人。

  如果時間回到二十餘年前,才十九歲的單嬙懷裡抱著才一歲多的女兒,身上穿著牛蒙恩父子想辦法買的布,鄉里裁縫做的,鄉裡面都沒有幾個女人穿得起的『的確涼』襯衫,然而一到城市就顯得土的掉渣,挎著還是幾年前離開燕京的時候帶著的已經褶皺掉皮的包,牛蒙恩跟個牛一樣扛著滿滿三個大包裡面裝著他們一家的東西,以及山裡面的稀罕好山貨,走出熟悉又陌生的燕京火車站的時候。

  可笑的自尊心會讓當年的單嬙選擇遠離趙長安,一輩子都不原諒也不搭理。

  然而現在的單嬙是那時候二十年以後的單嬙,四十二歲的她變得成熟冷靜務實現實,也學會了低頭和妥協。

  這樣的單嬙,單嬙才認為是真正的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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