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小劉,你看過《莊子》沒?
第33章 小劉,你看過《莊子》沒?
江琴琴並沒有接招,山城女孩潑辣直率的個性讓她打起了直球。
「小路,你故意疏遠我,就因為喜歡更年輕的女孩兒嗎?」
路老闆心裡一驚!雖然你的解題過程錯了,但結果是正確的。。。
江琴琴控制欲太強,露水情緣而已,她就已經開始鉗制和插手自己的私人事務。
關鍵以路寬現在的社會地位,女方還覺得理所當然呢。
這自然不是前世的公關公司老闆希望發生的劇情。
對於重生者來說,對待這一世的人事物都有以萬物為芻狗的感覺,一切都是祛魅的,很難讓自己沉浸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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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重生是一場遊戲,於他而言,主線也不過就是開創事業,實現電影夢想而已。
「江姐姐,我和她沒什麼關係。」
沒等江琴琴眼睛裡升起一絲希冀之色,就聽到他更絕情的話。
「和跟你一樣。」
有不解,有不堪,有不甘。
江琴琴揪心似的痛,今天知道可能會見到路寬,平常不太盛妝的她特意描眉畫眼,傅粉施朱。
不愧被稱為「國內第一苦旦」,路寬看著她淚水潸然都有些於心不忍的惻隱。
江琴琴不知道怎麼描述自己這種悲慟。
她不解一個一介白丁的小道士,一個影視圈新人憑什麼拒絕自己這個當紅女演員的好意?
她不堪自己還未表達的一片真心好像還沒說出口就已經胎死腹中。
她也不甘自己感情路上的命途多舛,一次次飛蛾撲火般地無疾而終。。。
若教眼底無離恨,不信人間有白頭。
路寬最是知道這一點,因此他不敢給江琴琴一絲絲希望。
兩世為人,看多了娛樂圈這個大染缸中的蠅營狗苟,他實在無法直視這些偏愛。
娛樂圈最大的程序正義就是等價交換,但若你投入的只有感情。。。
可能換回來的就只有眼淚。
「丟了一枚,這枚還給你吧。」
「小路,你給我上了一課。」
江琴琴似乎眼淚淌盡,嘶啞著聲音拿出一枚耳釘塞到他手中,轉身下樓離去。
周訊三人在遠處吃瓜吃得興起,見事有不諧,趕忙追了上去,路過路寬時惡趣味地挑了挑眉。
意思他懂,這是報殺青宴上他讓李亞朋出盡洋相的仇呢。
范兵兵婀娜多姿地走了過來,本來還想安慰幾句,見他一臉淡然的表情愣了愣。
「兵兵,陪我出去透透氣。」
「好啊!」
電梯人多眼雜,路寬帶著范兵兵走安全出口下樓梯,在陰暗的的轉角處突然箍住她嬌軟的身子。
范兵兵「嚶嚀」一聲,身體一灘軟泥似得揉進他懷裡,兩人溫熱的鼻息交融。
「你膽子不小啊,黑燈瞎火的也敢跟我過來。」
范兵兵雙手覆在路寬胸前擋住了兩人更進一步的可能,咯咯笑道:「人家看你傷心嘛,就當安慰安慰你咯。」
「因為你,我女伴被氣走了,今晚沒人陪了,你怎麼說?」
「琴琴姐都多大了,你放過人家吧,跟條小狼狗似的。」
她不是第一天混娛樂圈了,知道可以給男人占點便宜,但千萬不能被一口吞下去,不然渣都不剩。
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厲害她已經有所領教,比起那些權勢滔天的大亨不遑多讓,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
看看剛剛的江琴琴就知道了。
一個瓊謠劇當家花旦,甚至大火的《還珠格格》的紫薇都是瓊謠照著她寫的,人家還不稀罕演。
這樣的咖位在他面前都只落下個吃干抹淨,敗走麥城的結局,自己算哪根蔥,一不小心就真的人色兩空。
范兵兵軟弱無骨的小手狀若無意地拂過他的西裝下擺。
路寬冷眼看著她茶里九世的撩撥手法,有些血脈賁張地在她臀上捏了一記,五指深陷。
「啊!」
兵兵冷不丁被祿山之爪襲擊驚呼出聲,一聲銷魂蝕骨的驚呼後趕緊捂住嘴,輕輕地在路寬身上捶了一記。
「今天算了,有什麼事日後再說!」
安全出口的大門緊閉,劉伊妃看著回來的兩個青年男女神情自若地分開,兵兵臉上還帶著一絲紅暈。
心中若有所思。
路老闆到座位拿起筷子,盤中的飯菜還沒吃幾口呢,這事兒整的。
看著對面嫻靜用餐的劉伊妃,都怪你這個小丫頭!
「你看我幹嗎?吃啊!」
小姑娘笑著揶揄:「不吃了,看戲都看飽了。」
「喂,剛剛那個江姐姐跟你是不是有什麼曖昧關係啊?」
「我看過她的好多電視劇誒,你給我講講唄!」
小道士矢口否認:「胡說,我們清清白白。」
「是嗎?那她剛剛面色慍怒地看著你,又是流著眼淚走的。」
「還有那個范兵兵,跟你一進一出地,臉都快紅成一張大花布了!」
小劉像後世採訪中的泥石流一樣,直截了當地揭短:「花心地要死,還騙我是什麼道士呢。」
「我要告訴我媽!你騙了她二十萬塊錢!」
路寬不疾不徐地放下筷子,心道你劉伊妃倒是好眼力,怎麼不好好用到觀察表演上。
「小劉啊,看過《莊子》沒有?」
「看過一點,怎麼啦?」
路老闆突然又切換到了那個帶著些出塵意味的方外做派:「《莊子》有雲,藏天下於天下,而不得所遁。」
小姑娘一雙玉手撐著下巴,面帶狐疑地聽著他白話。
「莊子認為修行要能混同於世界,與世界融為一體,出山後到紅塵中歷練,在塵世中突破種種障礙,才算得上真人。」
「道家亦有貪嗔痴的三毒,你剛剛看到的,不過是我在破自己的心魔,持身修煉而已。」
劉伊妃聽得呆住了,她這個半吊子哪裡懂得什麼《莊子》的微言大義。
可見他張口就是一番讖緯箴言,面上也是一副淡泊寧靜的做派,又有些將信將疑。
兩人又笑談了幾句,小姑娘被劉曉麗領走了。
一頓飯蹭得無比戲劇化,路寬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接到了周訊的電話。
「小路,再出來喝點兒啊?」
「行啊,把你家那口子叫上,今天我非喝得他再鑽桌底下。」
周訊笑罵:「去你的!」
旋即打趣道:「誒我說你是不是喜歡姐姐啊小路,怎麼老跟亞朋看不對眼呢,喜歡你就直說,姐姐不是不能考慮。」
路寬跟她混得熟了,鬥嘴也不留情面:「你?平得跟什麼似的,孩子生下來就要自己做飯。」
「滾犢子,不帶人身攻擊的啊!」周訊有些破防。
「哈哈!」路寬心裡暢快了些:「對了,請你幫忙聯繫下張亞棟行嗎,有個朋友想諮詢下出唱片的事兒。」
周訊多精明一人啊,當即問道:「范兵兵吧?」
「不是我背後說人壞話,那姑娘道行深著呢,你別一頭陷裡頭。」
呵呵,路老闆可不是就想一頭陷裡頭嘛,拔出蘿蔔帶出水那種。
今天雖然蹭飯蹭出點兒事故,但是總算有些收穫。
他瞧了眼張松文發來的簡訊,盤算著給他在《盲井》里謀個角色。
這也是一位即插即用的好演員,還有一定的教學能力,人又勤快,屬於萬金油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