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熊貓眼


  這一趟宣府之行,隨弘治皇帝而來的大員。

  兵部尚書馬文升未曾到來。

  原因是,他太老了!

  但兵部左侍郎熊繡來了,兵部郎中兼武選司主事李永敷來了,兵部郎中兼武庫司主事王永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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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司禮監掌印太監陳寬,司禮監秉筆太監李榮,司禮監隨堂太監錢玉,三位司禮監的大佬也來了。

  五軍都督府大都督英國公張懋,中軍都督府左都督成國公朱輔,後軍都督府左都督鎮遠侯顧仕隆,以這三位大佬為首,來的人更多。

  但最多的,還是各營衛,以及各勛貴參與校閱之人。

  很不幸,除了幾位實在老得不抗揍的人之外。

  其他人統統挨揍了!

  什麼虎賁衛的都指揮使,羽林衛的指揮同知,後軍都督府的都督同知、都督僉事,各路總兵、副總兵、參將、游擊將軍,包括了兵部的某司幹吏,或者是兵部尤其看重的人才等。

  統統挨揍了!

  每人一雙熊貓眼!

  偏偏,大家見到相互問好的時候,還嘻嘻哈哈。

  「老兄,你好啊!」

  「哎呦,老兄,你也好!」

  「你這熊貓眼咋回事?」

  「唉,昨晚沒睡好,就成這樣子了!你呢?」

  「本將昨晚也失眠了啊……每每想到宣府之外還有韃靼人騷擾,本官就揪心不已,坐不安穩、睡不安眠……」

  「哎呀,知己啊!本將亦是如此!」

  「本將覺得,所謂的金腰帶……無非是虛名而已!反正韜略、騎射也已經考過了,本將心憂防務,就先回邊關;待下次相見,再與兄台痛飲!」

  「唔,這麼一說!本將也有同感啊!走,與兄台一同走!」

  旁邊的人見狀,心裡也活動起來。

  好像……

  本官也沒什麼事情了?

  本將也沒什麼事情了?

  本小公爵也沒有什麼事情了?

  本小侯爺也沒有什麼事情了?

  本少爺也沒有什麼事情了?

  反正,宣府已經來過了!

  遇上個猛人在此,拿頭名的機率也不存在了,挨揍就挨揍吧!

  又不是我一個人挨揍!

  走了!走了!

  於是!

  忽然,一大堆人就要走了!

  待弘治皇帝與兵部諸位大臣,英國公成國公鎮遠侯幾位大佬見面的時候,弘治皇帝也驚呆了!

  什麼個情況?

  難道,是傳染病?

  還是見鬼了?

  怎麼張懋、朱輔、顧仕隆、熊繡、李永敷、王永善,連同陳寬、李榮都得了熊貓眼?

  咦?

  錢玉你怎麼回事?

  你怎麼除了熊貓眼之外,鼻子歪了,嘴巴也破了?

  弘治皇帝詢問:「錢玉,你怎麼回事?」

  錢玉支支吾吾,好半天回答:「陛下,奴才昨晚不小心摔的……」

  弘治皇帝又問:「張愛卿,朱愛卿你們呢?」

  眾人齊聲道:「臣……睡覺醒來就這樣了。」

  弘治皇帝:「……」

  ————分段————

  這件事,當然是朱厚照做的。

  到了下午,當他揍完李牧劍之後。

  順手傳了幾手劍法,就天黑了!

  朱厚照鬱悶起來。

  怎麼才揍幾個人,天就黑了?

  唔,身邊有兩個拖油瓶,速度太慢了!

  算了,晚上本宮一個人行動!

  於是,到了晚上之後。

  朱厚照隨意換了個衣衫,找塊布蒙臉,就開始揍人。

  這廝第一個就串入了弘治皇帝的帳篷。

  差一點就被影衛發現了。

  躲了小半天,才悄咪咪地溜出去。

  這才拍著胸脯後悔起來。

  本想先找大官來揍,沒想到最大的官是本宮老爹。

  這個可不敢揍!

  這是忤逆!

  算了!

  挨個捋過去!

  朱厚照是走運的!

  他一身神出鬼沒的輕功,連影衛都不曾發現。

  其他人怎能發現?

  又兼他第一個進入弘治皇帝的帳篷。

  恰好,所有的大官都住在附近。

  於是,一找一個準!

  這一次,他第一個就進了朱麟叔父朱鳳的帳篷。

  剛想著熟人不好開打。

  但轉念半天,忽然就想起來。

  白天都揍了一圈,是人都知道是本宮出手了。

  晚上都揍一遍又如何?

  更何況,這個傢伙陰陽怪氣,本宮不喜歡!

  揍他!

  於是,果斷兩拳下去。

  朱鳳也不愧是武勛家族的幹將,一下就醒了。

  唬得朱厚照連忙補上一掌,直接拍暈了事。

  下一個,就到了成國公朱輔的帳篷。

  好吧,弟弟揍了,怎能放過哥哥。

  心裡默默給朱麟道歉,然後痛快就是兩拳。

  緊接著,一縷輕煙飄蕩了整個校場。

  就連英國公張懋、鎮遠侯顧仕隆也不曾放過!

  也是定國公徐永寧實在是年紀大了,朱厚照一怕此老扛不住,二怕此老老而彌堅,受不了刺激拿刀抹脖子。

  事情就真鬧大了!

  隨後,朱厚照就發現了此行的主要目標——司禮監隨堂太監錢玉!

  揍了兩拳之後,實在不過癮!

  又怕一拳直接打死了……乾脆,拿起桌上的硯台就是一拍!

  迷迷糊糊的錢玉,立即暈了過去。

  倒是去了司禮監掌印太監陳寬處,朱厚照一巴掌將陳寬拍醒,然後就問他:「陳公公,本宮什麼時候得罪了司禮監?」

  陳寬只迷糊了一秒鐘,就清醒過來。

  剛要哀嚎著請罪,就又挨了一巴掌。

  還別說,陳寬可不是錢玉那種絲毫武功都不會的廢物。

  他是汪直一系的徒孫,一身武功可驚可怖。

  差不多,就是修煉了葵花寶典那種級數!

  但他被朱厚照一捏,就明白朱厚照的武功,實在非他能敵。

  當即,陳寬也不反抗,而是認真地解釋起來:「殿下誤會了,莫說殿下帶攜老奴這些閹貨發財,老奴們心中只有對殿下感激,怎會對殿下有絲毫怨懟……」

  「更莫說,殿下對我等閹人從來不肯看輕……」

  噼里啪啦一大通,朱厚照明白了!

  錢玉,有個弟弟!

  叫做錢能!

  也是個太監!

  但錢能在皇莊做事,恰好管的是皇莊土地。

  上次,被劉瑾噼里啪啦打了一通板子!

  次奧!

  朱厚照立即明白了。

  本宮除了幹掉幾個罪大惡極的,也沒多殺人。

  卻還是得罪了這些傢伙!

  朱厚照臉色冰冷,語氣冷冽:「陳公公,錢玉阻礙本宮奪冠,已大大得罪了本宮!兼父皇下令,不許本宮再參加武試……你說怎麼辦?」

  陳寬也是個機靈角色,否則他也做不到掌印太監這個位置。

  眼珠子一轉,陳寬就拍起了胸脯:「殿下,奴才能幫殿下的忙啊!」

  立即,提醒了朱厚照!

  司禮監這群狗太監,現在權勢可是大得很!

  這群狗東西不但能委派監軍,還能決定一衛指揮使的任命!

  當下,朱厚照斜著眼睛:「陳公公莫要誑我才好!」

  陳寬哪裡敢誑朱厚照!

  他拍馬屁都來不及!

  他通過劉瑾,暗暗入了一股,現在賺得盆滿缽滿,正是開心得意之際,滿心思想要報答太子殿下。

  當他得知錢玉那個蠢貨敢得罪太子之時,惱怒得差點一爪扭斷錢玉的脖子。

  若非仍然處於校閱之中,錢玉早變成骨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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