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可驚可怖


  「冰封北疆風雲澀,執戈沙場滿天霜!」

  朱厚照輕輕吟唱著這首詩,他對戰況擔心起來。

  事實上,於短時間內,新開口堡、新河口堡孤軍之勢已成。因為,在懷安、萬全縣城確認情報之前,援軍絕無到達的可能!

  朱厚照把目光投向西方,那裡有張浚,有白玉……可永安堡、洗馬林堡呢?

  這等極具戰略價值的堡壘,哪怕丟一個,大明都會陷入被動。

  他再把目光投向察罕,以及察罕身邊氣勢洶洶的察哈爾人。

  察哈爾人,欣喜若狂!

  察罕仰天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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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來只想宰掉新開口堡的希望,怎料大明的希望也在此地!

  這一刻,察罕無比相信——長生天時刻庇佑著草原人,成吉思汗的英靈也在注視著這片戰場。

  察罕狂熱地呼喊:「烏素達,草原上的雄鷹之王,察罕的老朋友,全力助老察罕殺敵!」

  「察哈爾的勇士們,老察罕的戰友們,看準前方那個金光閃閃的小子,那是大明的皇太子!」

  「活捉他!」

  無數人激動起來!

  大明的太子殿下,要是被我們活捉……生死算什麼,榮耀算什麼?

  心情激盪的戰士,掏出一把鋒利的小刀,對著臉龐輕輕一划。

  這是,草原最古老的誓言祭禮!

  鮮血流淌。

  沒有人去管鮮血。

  無數人的眼睛,兇狠地盯著朱厚照!

  「活捉!」

  剛剛策馬而至的烏素達,瞬間明悟了。

  兀良哈人也激動起來!

  烏素達渾身顫慄,狂呼:「用大明皇室的鮮血,洗刷當年的恥辱,是兀良哈後裔的神聖使命!」

  「前方,就是大明唯一的繼承人!」

  「殺!」

  察罕急了,鏗鏘的聲音響徹於戰場:「烏素達,活捉!」

  烏素達埋頭不理睬,反而更急了。

  剛剛到達戰場的騎兵,壓根沒有修整的意思,不顧斜坡處坑坑窪窪,反而用馬鞭抽起了心愛的戰馬。

  朱厚照笑起來。

  很好!

  朵顏三衛的餘孽,背叛成祖的王八蛋,導致土木堡淪陷的毒蛇,你們來了麼?

  很好!

  本宮一起解決你們!

  朱厚照做了一個誰也想像不到的舉動。

  嘭!

  他跳下了城牆。

  馬槊一揮,人頭、馬頭、人身、馬身、武器、戰袍紛紛兩斷!

  連韃靼人猙獰的笑容,兩斷!

  前方無論是時間,亦或是空間,兩斷!

  在他妙到毫巔的操控之下,馬槊輕輕滑動,像情人溫柔的撫摸,也像愛人的決絕,前方的一切,便與過去、現在、未來,統統割裂了因果。

  兩斷!

  數千個羽林衛士,紛紛跳下城牆。以朱厚照為尖刀,拱成一個半圓。

  城牆上,安陸一身醒目的盔甲,他手持一把巨大的長弓。但凡有韃靼人的射鵰者,後發先至的箭,仿似遠古時分就停留在此,毫無空間波動痕跡,逕自射穿了射鵰者的喉嚨。

  他雖在遠處,卻如就近一般守護著朱厚照。

  張破虜手持破虜刀聳立城頭,他並未參戰,而是繼續指揮著城牆上的將士們!

  但凡韃靼人蜂擁而至,只要限制了朱厚照的發揮,無數的火箭就射向前方。無論人,還是戰馬,統統貫穿。

  瞬間清理一大片。

  朱厚照的馬槊,羽林衛將士的長刀,在一個剎那的時間裡,就清空了場地。

  前方,草原上的刀神察罕,烏素海的雄鷹之王烏素達,一馬當先。

  二人均是草原上的至強者,修為都達到了武道意志圓滿的境界。

  普一出手,無數幻想鋪面而來。

  只可惜,他們面對的是朱厚照。

  朱厚照根本就不去管什麼虛招,他的馬槊輕輕揮動,立即讓二人無可寸進。他站在地上,腳尖挑起一把彎刀,輕輕一點,彎刀仿似長了眼睛,直入察罕的馬首。

  噗嗤!

  駿馬立即斃命!

  朱厚照再一聲爆喝:「嘿!」

  憑空打了一個炸雷,烏素達的駿馬眼耳鼻口狂飆鮮血,萎靡地癱了下去。

  一聲大吼,震出了腦子,駿馬立即斃命。

  這等實力,委實可驚可怖!

  烏素達又驚又怒。

  這是他最心愛的寶馬,用了無數奇珍異寶換取而來。不想,被朱厚照爆喝一聲,竟然嚇死了。

  他不敢主動冒進,只是沿著察罕的側翼,長槍猶如一條毒龍,籠罩了朱厚照身前三丈之地。

  弄死了兩名大敵的駿馬,讓這兩個傢伙逃無可逃。

  朱厚照鬆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戰場上出現了無數人永生難忘的一幕。

  朱厚照把馬槊往地上一頓,身子一欺,根本不管察罕的刀勢,對準察罕就是一抓。他的左手一戳,烏素達全身酥軟,動彈不得。

  朱厚照施施然一把抓住察罕的脖子,再勾住烏素達的後頸,也不去管那把寶貝馬槊,擒了兩個大敵就走。

  身子向後一彈,拽著二人就上了城牆。

  當他將動彈不得的察罕與烏素達二人踩在腳下,才輕輕摘下鋼鐵頭罩。

  這一刻,這個溫和的少年,有如神祇!

  無數的邊軍將士高呼:「殿下無敵,殿下無敵!」

  羽林衛狂熱起來,一直沉默的羽林衛高聲歡呼:「軍戈不息,戰鬥不止,血不流干,誓不休戰!」

  「陌刀,殺!」

  人群組成一個棱形箭頭,猶如來自地獄的惡魔,做出與他們領袖同樣的舉動。

  斬!

  前方,一刀兩斷!

  來自盛唐,來自於久遠的記憶,來自於血脈深處的傳承,這一刻甦醒過來。

  無數人掉頭看過來。

  看著羽林衛,看著這兩千人,從東到西,從上到下,無論前方是騎兵,是步兵,是精銳,是無敵的射鵰者,是驕傲的雄鷹,還是忠誠的獵犬。

  殺!

  箭頭過處,腸子、心、肝、脾、肺、腎肆意流淌,鮮血四方濺射,手臂、大腿、馬腿、馬鞍、戰刀、武器,統統一刀兩斷。

  韃靼人哀嚎起來:「魔鬼,他們是魔鬼!」

  有人俯身下拜,乖乖地匍匐在地上,猶如最恭敬的奴僕。

  有人乾脆拉開褲腰帶,想要撒一泡尿辟邪。

  只可惜,剛剛掏出二兩肉,立即一刀兩斷。

  陌刀過處,生靈退避,諸邪恭讓!

  至遠古而來的威風,六千人斬殺數萬人的久遠記憶,有人記起來了。

  「那是陌刀,是殿下的陌刀陣!」

  「韃靼人,你們完了!」

  諸多武勛弟子,尤其是年輕人,熱血澎湃,紛紛打聽如何加入羽林衛。

  「吾大明以武立國,男兒當手持長刃,護我家園!」

  韃靼人再無戰意,紛紛向北逃逸。

  令人遺憾的是,北方忽然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吶喊:「軍戈不息,戰鬥不止,血不流干,誓不休戰!」

  去偷襲飛狐嶺關的羽林衛,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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