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氣死朕了
怒火中燒、怒不可遏、怒髮衝冠、火冒三丈、暴跳如雷、咬牙切齒……這就是,當寶藏打開之後,朱厚照的表情!
他輕輕拿起顏真卿的真跡,卻在剎那間就變成了灰燼。
這還是完好的那一副!
更多的,不曾經過處理的,在寶庫打開的那一剎那,就遺失了歷史的痕跡!
只有極少部分,被收入羊皮紙、油紙,裝入箱子,才得以保存。
小皇帝暴跳如雷,怒斥進入的影衛以及官兵:「退出去!」
「谷大用,皇宮看護典籍的養護師呢?」
「怎地如此莽撞,這都是民族的財富!這些是聖人之學,文明精粹!」
「氣死朕了!」
谷大用膽顫心驚,跪在一旁瑟瑟發抖,朱厚照雖然知道錯怪了他,一時半會卻也懶得讓他起來。
這個狗才!
當然,小皇帝是自己的面子過不去!
大明於此時,並非沒有專業的考古人才!
甚至可以說,修皇陵的、盜墓的、皇宮的專業人才,比之後世或許都要專業三分!
但歷史的遺憾,就發生在小皇帝面前。
當推開大門的剎那,隨著空氣進入,一幅幅美輪美奐,見證了諸夏強盛興衰的歷史記錄,化成了灰燼……讓小皇帝心碎欲死!
他親眼見到顏真卿、張旭的真跡,蘇軾的手稿……哪怕只是一眼,都震撼了他的靈魂。
可更讓他痛恨的是,這些珍貴無雙的文化精華,就這麼凌亂地丟在地上,有很多,上面仍然可以清晰見到腳印。
「這都是當年金人倉皇逃遁時……」
小皇帝能奈何?他只能仰天長嘆!
從種種跡象來看,當年蒙古大軍進入中都,金人完全來不及收拾,只能百忙中,於不可能之中,將這些珍貴典藏,丟進藏寶地,繼而做了封鎖措施。
「唉……好歹還有一些!」
朱厚照心疼得手指打哆嗦,他完全無視那如山的金銀、玉石、金器、禮器、奇珍,一腳踢在谷大用屁股上,道:「快去指揮!」
谷大用歡天喜地爬起來,知道自己總算逃脫了被陛下厭惡。
見現場有些凌亂,谷大用尖聲叫道:「讓專業人士操作,其它人統統退出去!」
朱厚照也退了出去,現場開始有序地忙碌起來。
可讓朱厚照失望了,傳國玉璽不在!
哪怕搬空了幾億兩黃金,幾億兩白銀,以及數之不盡的奇珍、玉石……甚至見到了完顏阿骨打的發家武器,以及完顏阿骨打的金腰帶,也找不到和氏璧的影子!
這讓朱厚照深深失望!
他倒不在意玉璽能否給他的皇位加成,及至今日,他的皇帝大位穩如泰山,沒有一絲被人撼動的可能。
可是,這個民族的象徵,他在地府中查找了無數遍,發現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這裡。
但隨即,他又想起滿清也不曾拿出傳國玉璽之事。
之前他還懷疑,是滿清不敢拿出來……不管是康熙、雍正、乾隆時期,都有和氏璧的各種謠言,卻由始至終不見皇室闢謠,便是朱厚照的懷疑因由之一。
因為他覺得,若是和氏璧出現,有人大呼愛新覺羅得位正,便可名正言順拿出來,否則還不如令和氏璧永不見天日。
但康麻子等人想錯了,漢人哪怕再受欺壓,搞『反清復明』也搞了數百年!
可終究,是沒有傳國玉璽!
這讓小皇帝陷入深深的憂傷!
傳言中,蒙元入駐大都之後,磨平了所有玉石以做玉璽……可元順帝走得倉皇,蒙元的一應記錄,仍然留在皇宮,現在禮部研究的,也就是這些史料。
小皇帝本身就通曉各種文字,他幾年前就翻遍了資料,壓根就沒有和氏璧的消息。
「唉……」
小皇帝懶洋洋地站起來,吩咐道:「金磚稱重之後,存入內庫,之後依據程序發放紙幣。」
「至於金銀珠寶等……拿一批入大內,交由皇后處理。」
「另外的,則入庫會所,以文物古玩售賣之。」
「所有珍藏典籍,盡入皇宮藏書閣,除內閣、史官之外,任何人不得借閱!」
「那些銀兩,全部融化,之後依照金磚舊例處理罷!」
朱厚照揮揮手把谷大用叫過來,道:「朕回宮了,此地你好好處理罷,回頭去支些銀子,莫要虧待了匠人以及一應兄弟們!」
谷大用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小皇帝稱呼的兄弟們,既是指武功衛與五城兵馬司的官兵,也是指一路辛苦的太監們。
但凡小皇帝每次這麼稱呼,谷大用都覺得身體湧出一股力量,可以劈山填海,可以無窮。
谷大用定定心神,只是輕輕地道:「奴才知道了,陛下且回去休息。」
小皇帝深深看了谷大用一眼,便轉身離去。
沿途,完顏智輝一路陪同。
這個智慧如狐的傢伙,一路看著小皇帝,從最開始的興高采烈,再到最後的落寞,小皇帝的一切表現,都被他看著眼裡。
「陛下可是有心事?」
小皇帝懶得騎馬,而是乘坐的馬車,他將身體深深陷入鬆軟的沙發,懶洋洋地呻吟了一聲,才戲謔地回到:「哦,岳父大人看出來了?」
完顏智輝訕訕地笑笑,卻也不好說什麼。
倒是朱厚照借著說了下去,道:「朕本擬此處會有傳國玉璽,不想空歡喜一場。」
「傳國玉璽?」
完顏智輝的聲音有些奇怪,起始高亢,卻忽然壓低了聲音:「陛下是說和氏璧?」
小皇帝點點頭,好奇地看著完顏智輝,旋即又恍然:「以岳父的見識,自然知曉這件寶貝了。」
完顏智輝嚴肅起來,忽然就把一切算計、心事、顧慮,統統拋棄,正色道:「陛下,臣倒是知曉一些消息!」
輪到小皇帝大奇!
在小皇帝看來,這個岳父大人若是朕不兵臨城下,數千騰驤衛立即就要屠了整個新賓,他完顏智輝要是肯老實將寶藏獻出了,說什么小皇帝都不信。
但是,完顏智輝偏偏說道:「臣不敢瞞陛下,臣遍讀經史,博覽群書,追蹤一切資源,亦曾有過要追溯這件至寶之心。」
「為此,臣不惜化妝女身,孤身進入中原……亦為此,臣曾深入草原,西至哈密,遠達莫臥兒……北至烏蘭巴托,貝爾佳倫湖……」
「臣懷疑,這件至寶已經被埋進了成吉思汗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