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我就是要侯府萬劫不復


  「少夫人,您這是讓世子去找地下錢莊借錢?!

  地下錢莊利息高上天,那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你跟世子說,這個錢莊管事是你從前一個舊識,利息給他優惠。」

  「可是,少夫人,您這是何意?」

  花灼然一臉懵,「若是日後世子還不上款子,可如何是好?

  地下錢莊利息就如滾雪球,越滾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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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夫人您就不擔心,世子開了這個口子,日後會把侯府拖進深淵?」

  「我不擔心。」

  楚瑤見花灼然還是愣愣的,輕輕笑著抿了口茶,然後語氣淡然道,「我不僅不擔心,還樂見於此。」

  花灼然乍聽此話,身子一個激靈,她睜大一雙杏眼,驚異看向楚瑤。

  「少夫人,您的意思是……」

  「花姨娘,不妨告訴你,我就是要侯府萬劫不復。

  我也相信我能做到。」

  「可是,您是侯府少夫人,您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侯府垮了,您又如何有立足之地?」

  「侯府垮了,就是我要的好處。」

  楚瑤看著花灼然姣好的面容,替她理了理鬢角,語氣暖若春風拂柳,「難道你還想在侯府當一輩子姨娘?」

  「這……」

  「伏低做小的日子有意思嗎?

  將來你就是有了孩子,也是地位低賤的庶子、庶女。

  更何況,男人最是喜新厭舊。

  程姨娘當初何嘗不是同世子兩情相悅。

  可自你出現,她就被冷落、被厭棄。

  世子風流俊逸,再遇新歡是遲早的事。

  姨娘年輕貌美,真想一輩子被鎖死在這深宅小院?

  姨娘覺得值嗎?」

  楚瑤一番話,驚醒了花灼然。

  是啊,是少夫人替她贖身,讓她引誘世子。

  她怎麼就入戲了,難道還真打算做世子一輩子的姨娘?

  她還年輕,從此往後困守在狹小的一方院子,不是她想要的。

  可她想要的又是什麼呢?

  見花灼然雙眼迷濛,楚瑤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你儘管放心,既然當初是我把你拉上侯府這條船,自然會對你負責。

  如果日後侯府倒了,我會給你一大筆銀錢,保證你從此錦衣玉食。

  到時,你是嫁個一心一意待你的郎君,還是如何,都如你心意。」

  楚瑤給花灼然描繪了一個她從來想都不敢想的畫面,她一雙蒙著水氣的眼睛眨了兩眨,半晌才訥訥道:「少夫人,您說的是真的?」

  「當然。」

  「好!」

  花灼然一口應下,「少夫人,我都聽您的。」

  她又不傻不瞎,當然知道少夫人的實力和眼界遠在她之上。

  況且,她早就看出來了,少夫人對世子、對侯府沒有半點情誼。

  她進侯府以來,侯府殘的殘、傷的傷。

  侯府每況愈下,頹勢盡顯。

  既然少夫人要讓侯府徹底垮掉,還肯給她機會,讓她選。

  她作為侯府姨娘,自然要提前為自己安排好出路。

  與其做男人的籠中鳥、金絲雀,不如搏一把,為自己掙份家業、整份底氣。

  她又不是閨閣少女、痴情少婦,整日把情愛放在心尖,把男人看得比命大。

  她一個煙花柳巷出來的女子,如何不知男人的情愛最是靠不住的。

  唯有真金白銀才是女人最大的底氣。

  花灼然回了如意居,就見程文淵鬍子拉碴、垂頭喪氣坐在圓桌旁。

  「世子今日散職這樣早?」

  「今日沒去。我去賭場了。」

  「世子怎麼又去賭?」

  「你以為我想?!」

  程文淵瞪眼看向花灼然,語氣冷硬,「我還不是想趕緊翻本!」

  「那你今日是——」

  花灼然本想問他是輸是贏,話到嘴邊又馬上咽下去。

  瞧他那模樣,還用問嗎?

  「灼然,你那還有銀子嗎?」

  花灼然倒茶的手一頓,果然,賭徒都是不要臉面的。

  竟想著管她一個女人要銀錢用。

  「灼然,你好歹幫我湊些,我先還筆。

  賭場那些人太無賴,他們竟然跑去光祿寺鬧。

  若是再鬧下去,我的差事就得丟。

  如今侯府這光景,我的差事萬不能丟!」

  「可我月銀少得可憐,我又有幾個銀錢?」

  花灼然故作為難,擰眉思量幾息,眼睛一亮道,「不過,我倒是有個辦法。

  我一個幼時玩伴,他現在在錢莊負責放款子。

  不如你去他那裡借些,好歹先過了眼前這一關。」

  「錢莊?」

  程文淵眉頭一皺,「你說專放高利貸的地下錢莊?可是錢莊利息會不會太高?」

  「好歹是相熟之人,總不至於太不給情面,你去問問,興許利息能優惠。

  不然,世子還是再去求老夫人,侯府多少還有些底子。

  我也不想世子多花了利息錢。」

  想到祖母,程文淵眉頭皺得更深。

  自從他執意納程錦汐為妾,又因程錦汐降了官職。

  他同祖母間就無形起了隔閡。

  祖母怪他不聽話,怪他為女色所迷惑,耽誤了仕途前程。

  怪他不去討好楚瑤。

  怪他再納花姨娘。

  後來,程錦汐將侯府攪得一團糟,祖母也將這筆帳算在他頭上。

  祖母已經為他賣了一個莊子了,如今斷不會再為他變賣產業的。

  就算他說為了拉攏人脈,升遷,祖母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

  他現在一屁股爛賭債,被債主追著索債。

  別說升遷了,就是保住眼下差事也是不易!

  更何況,他近日必須先把賭坊的錢還上。

  免得那幫人鬧到侯府,搞得人盡皆知。

  他賭錢的事,萬不能讓祖母知道。

  否則,祖母還不得被他氣死?

  程文淵想到此處,嘆氣道:

  「罷了,那個錢莊地址在哪裡?」

  清暉院裡,程文博彎腰垂首站在崔厚枝身側,耐心哄著,小心陪著不是。

  「夫人,我發誓,我真是太愛你了,太怕失去你了,才出此下策。

  我並非有意要傷害你……」

  「真的?」

  崔厚枝扁著嘴巴,看向身側俊美無雙的男子。

  只一眼,她原本發狠心,要故意冷他兩天的計劃就開始土崩瓦解。

  她的男人實在太英俊,太奪目了!

  她怎麼再怨他!

  崔厚枝前幾日回了娘家,讓母親給她尋了御醫,一看之下,果真如楚瑤所說。

  她並非天生不能生育,而是因為吃了極寒藥物,導致喪失了生育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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