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機械屍骸
機械屍的利爪撕裂空氣，江堰的晶化臂瞬間展開，藍金色結晶體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刺目的光弧——
「鐺——！」
只聽得「鐺」的一聲巨響，猶如驚雷炸響一般，震得整個隧道都開始簌簌落灰，仿佛這隧道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撞擊嚇得瑟瑟發抖。江堰猝不及防之下，被這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地掀退了數步，他的身體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不由自主地向後飛去。
「砰」的一聲，江堰的後背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堅硬的牆壁上，那股衝擊力讓他的五臟六腑都像是被震碎了一般，劇痛難忍。他的喉嚨里頓時湧上了一股腥甜的味道，那是鮮血的味道，他強忍著不讓自己吐出來，生怕這一吐就會讓自己失去所有的力氣。
（好強的力量……）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機械改造體！）
機械屍的頭顱咔咔轉動，屠夫那張被金屬縫合的臉露出詭異的笑。它的胸腔內，藍寶石心臟泵出粘稠的黑液，順著金屬骨架流淌，所過之處，鏽蝕的管道竟如活物般蠕動起來！
「江堰……」機械屍的電子音沙啞扭曲，「你的血……很適合做『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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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緋曦的紅髮如毒蛇般竄出，發梢的金紋迸發刺目強光，瞬間纏住機械屍的右臂。
「別發呆！」她厲喝，「它的核心在脊椎第三節！」
江堰暴起！
晶化臂的齒輪紋路瘋狂旋轉，藍金色光焰暴漲，他一拳轟向機械屍的胸口——
「砰！！！」
黑液四濺！機械屍的胸甲凹陷，但下一秒，那些液體竟如活物般爬回傷口，瞬間修復了損傷！
（再生？！）
機械屍的利爪橫掃，江堰側身閃避，卻見它突然變招，爪尖彈出一根細如髮絲的金屬線，瞬間纏住他的腳踝！
「滋啦——！」
高壓電流貫穿全身！江堰的肌肉瞬間痙攣，晶化臂的符文瘋狂閃爍，勉強抵消了大部分傷害，但右腿已經失去知覺。
（糟了——）
機械屍拽動金屬線，將他狠狠甩向牆壁！
千鈞一髮之際，蘇緋曦的紅髮織成一張巨網，緩衝了衝擊力。她咬破指尖，一滴血珠彈向機械屍的頭顱——
「噗嗤！」
血珠洞穿電子眼，在它顱內炸開！
機械屍的動作驟然僵住，頭顱內部傳來電路短路的噼啪聲。江堰趁機掙脫金屬線，晶化臂的光焰凝成一道薄如蟬翼的刃，直刺其脊椎！
「咔嚓！」
藍寶石心臟驟停！機械屍的軀幹如斷電般垮塌，但它的頭顱卻詭異地滾落在地，屠夫的嘴仍在一張一合：
「沒用的……機械之心……已經醒了……」
話音未落，隧道深處傳來一聲地動山搖的轟鳴！
整條通道開始崩塌，鏽蝕的管道如巨蟒般扭動，牆壁滲出腥臭的黑液。江堰抓起蘇緋曦沖向第七號管道，身後傳來機械屍最後的狂笑：
「歡迎來到……猩紅聖堂……」
機械深淵
第七號管道的盡頭，是一座由齒輪與骸骨堆砌的巨型聖堂。
穹頂高懸著無數藍寶石心臟，如星辰般明滅。地面刻著龐大的機械陣圖，中央矗立著一座十米高的金屬王座——而王座上，靜靜躺著一顆跳動的機械之心。
它並非冰冷的機械造物，而是一顆由血肉與齒輪共生而成的詭異心臟。表面覆蓋著藍金色鱗片，血管是半透明的電晶體道，泵出的不是血液，而是液態的金屬與代碼。
「這就是……界碑的核心？」江堰的晶化臂不受控制地震顫，仿佛在與機械之心共鳴。
蘇緋曦的臉色卻慘白如紙：「不對……它太安靜了……」
突然，機械之心的鱗片全部豎起！
聖堂的地面裂開無數縫隙，沉睡的機械修士如潮水般爬出——他們不再是人類，而是徹底與武器融合的怪物。有的頭顱變成狙擊槍管，有的脊椎延伸成鏈鋸，最前排的甚至胸腔裂開，露出旋轉的飛彈發射器！
「被埋伏了！」蘇緋曦的紅髮暴長，在兩人周圍織成血色結界，「機械之心在操控它們！」
江堰的視網膜上閃過械瞳晶片的最後信息：【機械之心需容器承載，暴君血脈可強行融合，但代價是——】
信息在此中斷。
（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沖向王座，晶化臂的藍焰如狂龍般撕開機械修士的包圍。每前進一步，就有更多怪物撲來，利刃砍在結晶護甲上迸出刺目火花。
蘇緋曦的結界開始崩裂。一支骨刺穿透她的肩膀，鮮血還未滴落就被機械之心吸走，化作王座旁一縷血霧。
「江堰！」她咳著血喊道，「看地上！」
機械陣圖的紋路正在變紅——那是血月的光芒透過穹頂照射而來，與陣圖形成九星連珠的圖案！
（和母親留下的提示一樣……）
江堰躍上王座，晶化臂狠狠刺入機械之心！
「轟——！！！」
聖堂穹頂崩塌！血月的光柱直射而下，機械之心在光中瘋狂震顫，鱗片剝落，露出內部一顆漆黑的核——
天道惡念的碎片。
「原來如此……」江堰在劇痛中大笑，「界碑用天缺碎片污染了機械之心！」
他摳出那塊黑暗，晶化臂的齒輪紋路瞬間被染黑。機械修士們集體死機，而機械之心開始急速腐化，藍金色鱗片脫落，露出下方蠕動的血肉。
「扔向血月！」蘇緋曦嘶喊，「現在！」
江堰用盡全力將黑暗碎片擲向光柱——
「錚——！」
血月表面裂開一道縫隙，黑暗碎片如一滴墨落入清水，瞬間暈染整輪月亮。猩紅褪去，夜空重現清明。
機械之心停止了跳動。
終局前夜
聖堂陷入死寂。
蘇緋曦踉蹌著走到王座前，發現江堰的晶化臂已經徹底漆黑，裂紋蔓延至鎖骨。
「反噬開始了……」她聲音發顫。
江堰卻看向掌心——械瞳晶片的最後一句話終於顯現：【代價是成為新的容器】。
他笑了笑，突然將機械之心按進自己胸腔！
「你瘋了？！」蘇緋曦瞳孔驟縮，「它會吞噬你的意識！」
「不會。」江堰的瞳孔泛起藍金色，「因為我不是容器……」
他握住蘇緋曦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我是暴君。」
機械之心的齒輪與他的血脈完美咬合，藍金色光焰沖天而起，化作一道貫穿夜空的信標——
洪荒紀元最後的王座，於此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