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密室殺人案
陳敘舟二人,跟著劉清逸進入大院。
同樣是三進宅子,可他家卻比村正陽坤家面積,大上了不止一倍。
一樣是假山怪石,池塘涼亭,劉清逸家,裝飾的古樸典雅。
處處透著,古語悠然的雅致。
三人來到前廳,剛進門,劉清逸立刻吩咐下人上茶,又客氣的邀請二人落座。
陳敘舟客套一番,淡定從容,坐到客座上。
而一旁的沈山河,手裡死死攥著,陳敘舟硬塞給他的10兩銀子,滿臉喜色,卻說什麼都不肯坐。
他跨步來到陳敘舟身後站定,收起笑意,眼神凌厲,時刻觀察四周,保護之意顯而易見。
見狀,劉清逸沒有絲毫不悅,反而衝著他,讚許的點點頭。
「不錯,不錯,知恩圖報、重情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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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陳訟師,得此良才。」
「劉員外誤會了,我與山河兄乃是朋友,並非主僕與僱傭關係。」
陳敘舟話音剛落,身後的沈山河裂開大嘴,特有的憨憨聲響起。
「嗯,不是朋友,是兄弟,是俺大哥。」
「親大哥!」
「俺以後,就跟著大哥干,大哥給啥吃啥,讓幹啥幹啥,絕不二話!」
陳敘舟聽著他的話,總感覺哪裡不對。
為啥好端端一句話,到他嘴裡,馬上變了味呢。
什麼叫給啥吃啥?
莫非老子身上有怨種氣質?
他越想越不對勁,要不是在劉清逸家,他指定和這個二貨,好好說道說道。
陳敘舟轉頭抬眼看了一眼,比自己還高半頭,快有2米高的沈山河,伸手指向屋外。
「出去溜達溜達,我和劉員外有話要說。」
其實陳敘舟是想罵他,但想到昨天,這貨單手就將自己,按在了行刑台之上,動彈不得。
到嘴邊的話,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諾,大哥!」
沈山河應了一句,抬腿往門外走。
沒走兩步,他停住了腳步,轉過身,先衝著劉員外,行了一禮。
而後對著陳敘舟二乎乎的說道:
「大哥,有事您吆喝一聲,俺就在門口!」
聽此言,陳敘舟抬手扶額。
我特麼造什麼孽了,怎麼救了這麼個憨貨,說話不分場合嗎?
這話,分明是不放心劉清逸,即便不放心,也不能當面說啊。
奶奶的,還得老子給你擦屁股。
為了不讓劉清逸多想,他連忙起身,兩步走到沈山河面前,一巴掌扇在他的後腦勺上。
「滾!」
「啪!」一聲脆響!
被扇了一巴掌的沈山河,抬手揉了揉腦袋,咧嘴一笑:
「好嘞!」
麻溜走向門外。
他走後,陳敘舟衝著劉員外抱拳行禮,面帶歉意,語氣真誠:
「劉員外勿怪,山河憨厚純良,並無惡意。」
「哈哈哈!」劉清逸捋了捋鬍鬚,爽朗一笑。
「陳訟師無需解釋,老夫看的出。」
「也很喜歡此子性格。」
「好了,咱們言歸正傳,老夫聽聞昨日你臨刑直訴,今日又見你,三言兩語斷得案件。」
「老夫,有件懸案,請陳訟師,幫忙解惑。」
「劉員外請講,在下自當盡力,但我也不敢保證,能否幫上忙。」
陳敘舟謙遜的回了一句,可不敢把話說的太滿,萬一給不出意見,找不出問題。
不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嘛!
「好,陳訟師稍等,老夫去取,復刻卷宗。」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陳敘舟心驚不已,劉員外,實力不可小覷啊。
竟然能復刻卷宗,看來我要費點心,儘量找出問題,抱緊他的大粗腿。
沒一會,劉清逸,取來一份卷宗,交給了他。
陳敘舟仔細的查看卷宗,越看眉頭皺的越緊。
卷宗上的案件,頗為奇怪。
去年十二月,幽雲道,掌管錢糧的五品官員,魏正閒,在自家書房被殺。
胸口處,有一道深達心臟的傷口,鮮血浸透衣襟。
現場門窗緊閉,無外人闖入痕跡,桌上擺著未喝完的茶水。
事發後,幽雲道知府,立刻封鎖現場,仵作驗屍時發現。
傷口呈細窄線狀,邊緣整齊,無撕裂傷,兇器似為薄刃利器。
死亡時間,大約在前一晚亥時。(晚上9點到11點之間。)
屋內無搏鬥痕跡,死者衣著整齊,茶水也未下毒。
反覆看了幾遍卷宗,陳敘州不由自主起身,擰著眉,在屋內來回踱步,總感覺找到了一絲問題。
可就是捅不破那層窗戶紙。
「書房,書房,何人可以自由出入書房?」
「十二月,冬季。」
「門窗緊鎖、取暖、木炭.....通風口。」
「對!通風口!」
想到此處,他靈光一現。
連忙走到劉清逸身前,迫不及待道:
「劉員外,快帶我去您的書房一觀!」
「好,請隨老夫來!」
劉清逸看他這幅樣子,便知,有可能是找到了問題點。
不敢有任何耽誤,立刻帶著他來到了書房。
古代的書房,雖各有不同,但都不重要。
陳敘舟要看的並不是書房的陳設,而是通風管道。
因為,管道粗細基本都是固定的。
他用手大致丈量一番,發現管道粗細在32-35厘米左右。
這種寬度,成年人肯定爬不出去。
可未成年人?或是身材矮小之人呢?
結合卷宗看,兇手大概率是從通風管道,逃離的。
找出密室疑點,陳敘舟又開始思索,作案工具。
前世,作為一名執行特殊任務的專業人士,接觸過很多武器,也看過很多國內外經典刺殺案例。
其中有個案例,很符合,卷宗上的描述。
隨即,他調取腦中的記憶,仔細論證.....
盞茶的時間,將案件捋順,不敢說絕對準確,但也能為劉清逸提供一個新的思路。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要弄清楚一個關鍵點。
同時還得裝一下,顯示自己的能力,以獲得豐厚的回報。
故而,陳敘舟先是背對劉清逸,使勁憋了一大口氣,幾息之後,面色泛白。
而後轉過身,抬手擦了擦不存在的虛汗,裝作滿眼疲憊的看向他。
「劉員外,幸不辱命,我確實發現了一些問題。」
言罷,他重重的喘了一口氣,腳步踉蹌,虛浮的向前挪了兩步,身子也隨之搖晃。
好似,用腦過度,隨時會摔倒一樣。
「陳訟師小心!」不知內情的劉清逸瞧見他這幅,虛弱的樣子,忙不迭伸出雙手,上前扶住了他。
面帶愧色,緊張的詢問:
「陳訟師,怎麼樣了?要不要去榻上休息一會?」
「不用,不用!」陳敘舟虛弱的回了句。
「不行,聽老夫的。」
劉清逸不由分說,扶著他來到了書房的紅木榻上。
待陳敘舟躺好後,他坐在榻邊,嘆了口氣。
「哎!」
「此事都怪老夫唐突,老夫早些年,曾聽說過,中京一些神捕,在辦案時殫精竭慮,會用腦過度。」
「那時只道是無稽之談。」
「辦個案,怎會折損壽命,實在荒誕。」
「可今日見陳訟師這般模樣,才知所言非虛。」
「陳訟師放心,不管案件如何,今日老夫必有重謝!」
陳敘舟等的就是這句話,得到承諾,是時候展示真正的技演技了。
他暗暗穩住氣息,面上強作虛弱之態,不顧劉清逸的阻攔,戰戰巍巍掙紮起身。
刻意放緩語速,疲憊的說道:
「劉員外,案件為破,不急談謝,我們先說案子。」
「敢問劉員外,與死者是否相熟?」
他表現出的態度,讓劉清逸感動不已,心說,如此重案輕酬,實在是義士風範。
「相熟,是我多年老友!」
「原來如此,那您對死者的書童了解嗎?年紀多大?身高體貌您都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