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柳妲己」
美女相邀,陳敘舟自然不會拒絕。
隨著腰肢款擺,每一步都踏出萬種風情的柳蕭,穿過了試衣區,加工區。
來到了一間不足十平米的,小雅間。
內設一桌子兩凳,一榻,還有一扇大書櫃。
雅間雖小,卻布置的很溫馨。
隨處可見鮮花綠植。
「陳訟師請入座,奴家去為您烹茶。」
柳蕭福了一禮,微微側身抬手,請陳敘舟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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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忙回禮,甚至瀟灑的抬手,撩開滿是補丁的衣襟,淡定入座。
目不斜視,看向前方,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大約過了幾分鐘!
端坐於他正前方的柳蕭,紅著臉嫵媚一笑,素手端來一盞青花瓷碗,遞了過去。
「陳松師,請嘗嘗奴家烹的茶。」
陳敘舟微微起身,雙手接過她遞來的茶碗,順帶著,「一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柔夷。
真是不小心,他敢「懟天發誓」,腦子絕對沒下這個指令。
至於手為什麼會不聽話,原因很簡單。
全程目睹,柳蕭烹茶,不對,正確的說,應該是煮茶。
陳敘舟是真沒膽子喝!
誰家好人煮茶,裡面加十幾種調味品。
什麼鹽、蔥姜薄荷、花瓣蜂蜜,等等等等。
咱就說,這玩意真能喝嗎?
他都有一種,回到唐朝的既視感!
此時,陳敘舟,看著茶碗裡,油膩膩的茶水,真不知該如何下口。
雖說今天早些時候,在便宜徒弟和劉員外家,已經喝了兩次,可他是真心接受不了,柳蕭煮的茶。
要問為什麼,前兩家沒加那麼多料,味道也沒這麼沖!
看著猶豫不決的陳敘舟,柳蕭心中得意。
登徒子,讓你從進門就盯著本小姐看,占盡便宜。
今天定要好好整治整治你。
拿定主意,柳蕭嘴角漫上一抹狡黠笑意,抬起一雙如狐般媚眼,輕輕剜了他一眼。
檀口微開,酥酥糯糯的聲音響起:
「陳訟師,為何不喝?莫非是這茶不好?」
「哪有哪有!」陳敘舟忙不迭擺手。
正對面的柳蕭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旋即垂眸,似委屈又似嗔怪。
「哦,原來陳訟師,是嫌棄奴家,手藝不精!」
言罷,柳蕭輕抬眼帘,幽怨的看著他。
陳敘舟看著她的樣子,在心中高呼。
你妹啊!別特麼放電了!
你就是十萬伏特,老子也....喝!
實在受不了眼前的「柳妲己」,他皺著眉,深吸一口氣,而後憋住氣,戰戰巍巍的端起手中的茶碗。
趁著大腦還沒反應過來,牛飲一口!
茶湯剛入口,一股子怪味直衝口鼻。
陳敘舟實在是忍受不了。
「噗嗤!」一口茶,徑直噴了出去,恰好噴在柳蕭的胸口處。
登時浸濕一片衣衫。
「呀!」柳蕭不敢置信,發出一聲驚呼。
此刻時間仿佛暫停,空氣都變的凝固了。
率先反應過來的陳敘舟,連忙找尋毛巾,他快速看向四周。
毛巾沒找到,倒是找到了一帕繡著鴛鴦的方巾。
隨手抄起方巾,想也沒想,彎腰屈身,探過身子,來到她的近前。
擦拭她胸前的衣衫。
口中還念叨著:「柳小姐,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而這會的柳蕭,先是一愣,待反應過來,臉頰「騰」地一下,紅得如同火燒雲一般。
美眸中閃過慍怒,急忙往後仰身,雙手環胸。
先是發出一聲尖銳的驚叫:
「啊!」
之後怒斥陳敘舟:「登徒子,你個道貌岸然的登徒子!」
「你在做什麼?」
「枉我還以為,你是個俠義之人,你竟然...竟然....」
柳蕭說著說著,紅了眼眶,晶瑩的淚水,順著美目滑落。
「我...你...我...不是故意的,哎哎,你別哭啊!」
看著柳蕭委屈流淚的模樣,陳敘舟頓時麻了爪。
剛剛的情況,真是意外。
儘管「柳妲己」長的很漂亮,但身為柳下不惠的陳敘舟,也是有原則的。
從不干齷齷齪齪之事。
他剛才真是無心之舉。
但事都出了,現在說也沒人信吶!
正當他考慮,該如何補救時,門外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咣當!」
木門被暴力推開,之前的年約50旬的老漢,還有沈山河沖了進來。
兩人一進門,急忙一前一後詢問:
「二小姐,您怎麼了?」
「大哥,咋回事?」
「出去!」
陳敘舟和柳蕭,不約而同,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諾!」對面也不約而同,應了一句,匆匆忙忙退了出去。
有了剛才的一遭,兩人之間的尷尬,稍微緩解了一些。
可柳蕭依然抹著淚,滿臉的委屈樣。
且有愈演愈烈之勢。
陳敘舟見狀,趕忙上前安慰,只是不知該說點什麼。
他總不能說,我會對你負責吧!
真當古代女人,碰一下,就非他不嫁呢。
思來想去,陳敘舟猛然想起,剛進逸雲成衣坊時。
張狗剩舉著契書說過,這店是他從柳家大公子那贏來的。
不出意外,柳蕭肯定想要贖回來。
具體多少錢不知道,不過看逸雲成衣坊規模,應該少不了。
畢竟逸雲,還有自己的染坊。
錢,陳敘舟肯定是不能幫著出的,再說他身上這點錢,全加在一起,對柳蕭所言,不過是杯水車薪。
根本起不到作用。
然而,不要忘記,他是穿越者,有的是掙錢的法子。
有了主意,陳敘舟心中稍定,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她身側,蹲了下來。
沒等他開口,柳蕭臉色突變,眼神變得決絕且凌厲。
快速伸出右手,從左手袖兜里,掏出一柄精緻小巧,閃著寒光的剪刀,抵在胸前。
「登徒子,你要幹什麼?」
「你再過來,我就不客氣了!」
眼前的一幕,看的陳敘舟目瞪口呆!
我特麼...今天遇到的都是什麼人!
為了保證柳蕭不作出過激行為,他擺出一副真誠友善的面容,抬起雙手,舉過頭頂,示意自己沒惡意。
同時口中忙道:
「柳小姐誤會了,我沒有惡意,我是想到一個解決你店面危機的辦法,一時激動!」
「我這人一激動,就容易犯病,做事不分場合,你千萬別誤會。」
「你放鬆,聽我說,若是辦法行不通。柳小姐大可報官,在下絕無怨言,也絕不反抗。」
見他目光真誠,舉動相對安全,柳蕭暗舒了一口氣。
可謹慎小心的她,還是出言,讓陳敘舟後退兩米,這才開口詢問:
「你有什麼辦法?別說薄利多銷,也別說開源節流,這現在逸雲的價格,已經無利可降了。」
「柳家的...算了不和你說這個。」
「還有,別說什麼研發新品,遠水救不了近火。」
聽她這麼講,陳敘舟不得不佩服,柳蕭確實有兩把刷子。
薄利多銷,開源節流,技術革新的理念竟然都知道。
然而,古代再怎麼說,也是古代。
經商理念和技術革新,和信息大爆炸的時代,差距已經不能說是一星半點了。
想要救活一個小小的成衣坊,他有的事辦法。
稍微捋順了思路,陳敘舟恢復了從容不迫的狀態,清清了嗓子,侃侃而談:
「柳小姐,我有三個辦法,可救逸雲。」
「洗耳恭聽!」柳蕭淡淡的回了句。
「一,開發新品,不要誤會,我說的新品是,款式新衣。」
陳敘舟說完,不顧她的反應,直接走到桌子前,拿出紙筆,開始寫寫畫畫。
沒一會,三件女裝圖紙,繪製完成。
他所畫的圖紙,第一件為前世,唐朝普通人穿的襦裙,上襦短衣,下著長裙,另配有披帛。
第二件是袒領襦裙,就是大V領或者U字領的那種,貴婦穿的襦裙。
這種襦裙能很好的展現女人修長脖頸和胸部的曲線!
算是很開放很前衛的一種服飾。
第三件是,宋朝的窄袖褙子服,一般為直領對襟,顏色淡雅,服飾修身。
可以很好的展現女人的身材,且服飾穿脫簡單,不費力,非常受男人喜愛!
陳敘舟將三張圖紙,遞給了柳蕭,後者滿眼好奇接過圖紙。
只一眼,便發現了不同之處,三件衣服,結構巧妙,款式新穎。
在大夏聞所未聞。
若是投入市場,肯定大受歡迎。
就是那件袒領襦裙,過於暴露,一看就是閨房取樂之衣。
哼!登徒子,淫賊!
柳蕭在心中,又給他加蓋一個標籤,卻不妨礙她,繼續詢問其他的方法。
「登徒子,你不說三法嗎,其他的兩法呢?」
聞聽此言,陳敘舟起身神了個懶腰,舒舒服服靠到椅子上,神色得意說出兩個名詞。
「女性用品專賣店!」
「飢餓營銷!」
即便第一次聽到這兩個詞,聰慧且富有經商頭腦的柳蕭,瞬間品出了其中門道。
眼中閃過一抹異彩。
柳蕭剛想出言追問,可一看到陳敘舟得意的模樣,心中有氣,於是,佯裝不屑。
「哼,不過是兩個新詞罷了,誰知道有沒有用?」
「若是說得清,之前的事,本小姐便....便不予你計較了。」
前面的半句話,說的趾高氣昂,後面半句,卻漸漸沒了聲音。
觀其態,聽其言,陳敘舟篤定,柳蕭對他計劃,深信不疑,滿心好奇。
這般說詞,不過是抹不開臉。
只是,她卻不知,在陳敘舟行事準則里。
抹不開臉等同服軟,臉皮薄是要挨欺負的。
從此刻起,攻守易型,陳某人站起來了!
他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抬起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桌子上輕叩兩下。
淡淡的說道:「某家,口渴了!」
「想喝茶,嗯~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