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丹成雙璧裂長空


  他盤腿坐下,指尖一縷幾乎看不見的金色光華,悄悄融進經脈。

  然後,他調動起體內那浩瀚如海的仙元力,只分出細細的一絲,開始不緊不慢地模仿。

  模仿鍊氣期衝擊築基時,那種靈力翻滾、經脈欲裂的「真實」體驗。

  竹林外,一道人影無聲無息地立在一棵老竹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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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柳詩。

  她沒靠近,只是遠遠看著那兩間幾乎同時有了動靜的竹屋。

  火傲天那邊,簡直跟拆房子一樣。

  狂暴的火靈力像沒頭蒼蠅,轟隆隆地撞著竹屋外面那層薄薄的禁制光罩,整片竹林地面都跟著微微發麻。

  光是那散出來的熱氣,就燙得人臉頰發疼。

  柳詩的注意力很快挪到了另一間屋子。

  葉楓那邊,太安靜了。

  一個靈氣漩渦慢慢悠悠地轉著,比火傲天那邊小了好幾圈。

  可卷進去的靈氣,純淨得嚇人。

  每一絲木靈氣,都像是被千錘百鍊過,濃得快滴出水來,還透著一股子綿綿不絕的生機。

  這絕對不是鍊氣期沖關該有的樣子,就算是單木靈根的天才也不可能。

  太穩了。

  穩得不像是搏命,倒像是在…餵養什麼寶貝。

  柳詩心頭那種彆扭的感覺更重了。

  這兩個人,一個瘋起來像火,一個靜起來像冰,可骨子裡都透著一股讓人看不懂的邪性。

  時間悄悄溜走。

  火傲天那邊,氣勢越來越瘋。

  屋裡時不時傳出幾聲壓不住的低吼,聽著就疼。

  《吞天決》本來就不是什麼善茬,再加上築基丹那股猛勁兒,兩下一摻和,簡直要把他經脈給活活撕開。

  有好幾次,柳詩都察覺到他的氣息猛地弱下去一大截,眼看就要失敗。

  可每次,那股子蠻橫的火焰又會硬生生重新燒起來,一次比一次更亮,更純。

  葉楓這邊呢?

  靈氣漩渦還是那個半死不活的速度轉著,穩得叫人心底發毛。

  葉楓本人,心思早就不在這兒了,大半飄進了識海里。

  他這邊「模擬」著築基,那邊,剛到手的「庚金之精」鐵片化作的流光,已經徹底跟塔基融到了一塊兒。

  原本光禿禿只有一層的塔基上,第二層的影子,慢慢勾勒出來。

  雖然還很模糊,像是用淡金色的光線畫的草稿,但塔的樣子,總算有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晉升外門弟子!】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荒古道塔殘片二】

  系統那聲音響在腦子裡,葉楓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緊跟著,又一段信息流了進來——

  「荒古道塔第二層,需『離火之源』方可徹底凝聚……」

  離火之源?

  葉楓默默把這四個字記下了。

  看來,修塔這活兒,急不得。

  就在這時,隔壁竹屋!

  「吼——!!!」

  一聲炸雷般的咆哮衝破屋頂!

  一道水桶粗的暗紅色火柱子,「轟」一下捅破夜空,把天都映得紅彤彤的!

  狂暴又精純的火靈力跟海嘯似的往四面八方沖刷,那股子霸道勁兒,明明白白告訴所有人——一個新的築基修士,誕生了!

  火傲天,成了!

  幾乎就在火柱沖天那同一時間。

  葉楓屋裡,那個一直慢悠悠轉著的靈氣漩渦,猛地加速!

  然後,呼啦一下,全收了回去!

  一股同樣清晰,卻溫和內斂得多的築基期威壓,悄然散開。

  不扎眼,不張揚,卻穩得像塊磐石,找不出半點虛浮。

  柳詩站在原地,看著兩邊幾乎同時靜下來的氣息,半天沒說話。

  沒過多久。

  兩間竹屋的門,一前一後,開了。

  火傲天大步邁出來,渾身熱氣騰騰,整個人跟個剛出爐的火炭似的,臉上那股子興奮勁兒,怎麼都壓不住。

  他感受著身體裡翻江倒海的力量,手癢得不行,恨不得立刻找人干一架。

  葉楓也走了出來,氣息還是那麼平和。

  除了修為確實是築基初期,看著跟之前那個懶骨頭記名弟子,沒啥兩樣。

  兩人目光對上。

  火傲天一步躥到葉楓跟前,話都說不利索了:「楓哥!我…我築基了!我真他娘的築基了!」

  葉楓只是點了下頭:「嗯,還行。」

  兩人並肩往竹林外走,要去執事堂報備。

  執事堂里,柳詩早就在等著了。

  柳詩將兩塊青玉令牌、兩套嶄新的青色外門弟子服飾,以及一卷獸皮地圖和規章手冊,一一放在長案上。她抬手示意兩人上前。

  「這是你們的外門弟子令牌,務必貼身收好。服飾和地圖,還有這規章,回去仔細看看。」她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動作卻比平時慢了半分。視線在火傲天身上停留一瞬,看到那壓抑不住的興奮與灼熱氣息,微微頷首。隨後,她的注意力落回葉楓身上。

  這個白髮青年,接過令牌的動作不急不緩,指尖觸碰到冰涼玉石,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他身上那股築基初期的威壓,溫和得近乎虛假,與大比上一指點廢石破天的凌厲,形成了刺目的反差。柳詩垂下睫毛,掩去心底翻湧的疑慮。她總覺得,這層平靜的水面下,藏著她完全無法想像的深淵。

  「外門不比記名弟子區域,規矩更多,競爭也更烈。凡事三思,量力而行。」她最後叮囑了一句,重點卻在後半句。

  火傲天咧嘴一笑,拍著胸脯:「謝師姐提醒!我們省得!」

  葉楓也跟著拱了拱手,沒多說話。

  兩人換上青色外門服飾,走出了執事堂。

  一踏入真正的外門區域,感覺立刻不同。空氣中瀰漫的靈氣濃度,明顯比記名弟子那邊的竹林高出一截,吸一口都讓人精神微振。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無形的壓力。

  這裡的地域開闊得多,依山而建的不再是簡陋竹屋,而是一排排整齊的青石小院,道路也寬闊平整,四通八達。路上往來的弟子數量多了數倍,個個行色匆匆,氣息也普遍強橫不少,鍊氣高階隨處可見,築基修士也時常能碰到一兩個。

  那些老弟子看到葉楓和火傲天身上嶄新的服飾,大多只是匆匆一瞥,便不再關注。但那短暫的一瞥中,帶著審視,帶著漠然,偶爾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排擠。這裡,顯然不是一個歡迎新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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