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太陽
這一笑。
又把理察給笑閉嘴了,保羅再一次封住了他的嘴,讓他不要再打嘴炮。
回想著理察這一路走來,在沒有艾洛斯的日子裡,不是被控制,就是在受控制的路上,他自己都覺得是不是出門沒有向天上的神靈祈禱,才導致這個結果。
沒了呱噪的理察,齊博克和保羅就開始認真對測能光台進行搭建,要對能量進行全面測量,這是一個無論怎樣慎重都不為過的大工程。
這個世界的能量概念其實帶有某種模糊性,沒人能給出一個確鑿的定義,甚至都沒人知道這玩意是不是守恆的。
可是這個詞就這樣的存在了,這個詞所指代的意象也是很直接的,一種能夠用於驅動事物的東西。
能量是拿來用的,所有的能量都可以拿來用,只不過需要對能量進行測試,再進行轉化成可用的「純粹能」。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大多人對於所謂能量的全部了解。
而測試,就是為了辨別該能量的多項數據,再對能量的種類進行分類,最後再依據分類選擇轉化方式。
測能光台就是一種常用的能量測試儀器,主要利用光符文的相互呼應,感知能量離散程度,再進行綜合測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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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人的努力下,測能光台很快便搭建完畢,對於這種便攜性的儀器來說,容易使用始終是要擺在第一位的,所以並不會在放置搭建上,過於為難使用者。
齊博克讓保羅拿著測能光台的數據器,而自己去做另一組能量的數據測試。
這新的一組能量,和這第四輛車當中的能量並不是一種,這能量更加詭異莫測,如駭飛天外而來。
這能量是空間之能。
想要破除這四輛貨車只進不出的難題,就必須要解決空間之能的問題。
關於這一點,齊博克在上車之前就已經心頭明了,他跟了一路,早就看出,持續影響著這四輛貨車的東西,正是空間孔洞的力量,即空間之能。
只不過包裹著這四輛車的空間之能,相較於西塞河裡的空間之能,呈現出了完全不同的特徵,這讓齊博克必須重新測定數據,才能做下一步的規劃。
黑袍隊長此刻又借著一處樹幹靠近了過來,「情況如何?」
「還在測算數據。」齊博克回道。
「那好,再給你十五分鐘。」黑袍隊長看了看自己的表。
這現在,整個城市都在淪陷,沒有一處太平之地,時間就是生命,要是不能快點解決完問題,那後續會出現怎樣的危險,誰也說不好。
「沒問題。」齊博克應答著,開始架設起新的測試器械。
在兩人交談間,拿著數據器的保羅,也在認真的做事,這期間他沒有一次抬頭望過頭頂,看起來他並不怕艾洛斯從天而降,一刀剁了他的狗頭。
除了理察,仿佛誰都忘記了他那個還在天上的大哥。
一旦投入到工作中,這保羅和齊博克兩人便是忘我的狀態,這兩貨或許平日裡或是特立獨行,或是呼朋喚友沒個正形,但現在卻是極其認真專注。
很快,保羅便記錄完了第一段第四輛車車廂的高能數據,他望著這段數據,又驗算了幾遍,發現還是不對,他便走到齊博克旁邊講,「這數據有點妖啊。」
「我看看?」正在忙空間能測試的齊博克望了一眼保羅的記錄本,「確實,這數據詭異的有些過分了。」
此刻,記錄在保羅本子上的這一段數據,呈現出一種起伏十分劇烈的趨勢,離散點也飄飛到天上去,可以說單單從這一段數據來看,這車裡的玩意,哪裡是什麼可使用能量啊,這簡直就是一團隨時要炸的炸藥。
並且這堆炸藥還表現出極寒和極熱兩種特質,齊博克都不需要對應一下能譜,都能判斷出這個事情,這能量強度一會低到小數點以下,一會又增長到數十萬,這就算傻子也能看得出來,在這團能量中,有兩種特質在對抗。
「是測試錯誤嗎?要不再測測這車廂的鐵皮是什麼東西做的?」齊博克講道。
「這車廂鐵皮我上車就看出來了,奧卡姆鋼基礎款,四五十年前的老貨了,南部那邊的軍用材料,抵擋特異性用的,有絕靈性,但絕對沒有這麼高的絕能性。」保羅講道。
「那就再多測幾遍。」
「哎,我這勞碌命。」一邊抱怨著,但活還得干,保羅繼續啟動測能光台。
新的數據很快便浮現了出來,這一次的數據,相較於上一次,顯得更加的詭異
或者說,是因為有上一次的數據,這一次的數據,才變得如此的詭異。
因為這兩次測出來的數據,竟然是一模一樣的。
沒有任何變化。
不信邪的保羅,出於職業操守的緣故,又多測了幾次,發現每一次的結果都沒有變化。
「哎,你這什麼破玩意啊,真壞了。」保羅又走過去跟齊博克訴苦。
「你知道怎麼修嗎?」齊博克倒也直接。
「我」保羅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講,「我要知道我還用問你?」
「那他知道嗎?」齊博克指了指被綁在一邊的理察。
保羅拍了拍自己遲鈍的腦袋,「我怎麼把他給忘了呢?這小子的包里一堆修理工具,沒準他會。」
理察此刻也真是有些想笑,他除了身體不能動,嘴巴不能說之外,眼睛還是能眨一眨,看一看的。
其實從齊博克上車安裝器械之後,理察就一直都處於內心極度歡喜的狀態,畢竟誰會不喜歡看兩個傻子在這自作聰明的裝懂呢?
當保羅擦掉理察嘴上的繪畫封印之後,理察便能重新張口說話了,但他一句話也不說,只是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繼續看著保羅。
「你還笑,再笑信不信又給你封上。」保羅開始威脅。
「你覺得我在笑什麼?」理察講道。
保羅很自然的捧哏,「笑啥?」
「笑傻子唄。」理察笑得更加肆意猖狂,兩眼彎成倒掛的月牙。
「齊博克,取我刀來,我砍了這狗賊。」保羅佯作生氣。
「你別鬧了。」齊博克也靠了過來,「小朋友,你是有什麼辦法嗎?」
每個人看見理察的人,都會因為他的身高和有點嬰兒肥的臉而把他當成一個年齡很小的小少年,關於這一點,理察早就習慣了。
這對他來說,也談不上是好是壞,畢竟他去鎮裡買菜的時候,那阿姨因為看他年齡小,每次都給他多撿了一些青蔥,白蒜什麼的。
這樣說來,保羅還算是看人準的了,一直沒有把理察當小孩子來看。
「這樣吧,你讓這個人把我鬆開,我幫你修好這玩意。」理察很自信的講道。
「好。」齊博克示意保羅給理察解掉束縛。
「你可想好了,他有個凶神惡煞的大哥,沒有他當質子,到時候一刀下來給我們全剁了。」保羅講道。
「說的就像你把我綁了,我大哥就不能剁你一樣,
你不會真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傻吧,
哎喲,這個測能光台測出來的數據為什麼是一樣的啊,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啊?
可能只是因為這機器不想理你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保羅剛才的禁言畫激發了理察那一根神經,一開口,就是老陰陽人了。
保羅哪裡受得了這種氣,頓時上躥下跳,找槍找炮,準備現在就給這小子處理了,不過,說來也奇怪,就算保羅如此生氣,他卻穩穩噹噹的把理察的身體束縛給解開了,一點也不耽誤。
理察一脫離束縛,便開始活動身體,扭扭腳踝,動動肩膀,甚至還打起了一套拳,磨磨蹭蹭的就不做事。
這下別說保羅和齊博克,就連一邊在觀察情況的黑袍糾察隊員都看不下去了,靠近車邊吹了個口哨,提醒他們倆不要再看理察打廣播體操了,該做啥做啥。
在聽到這一聲口哨之後,理察才擰了擰左手,懶洋洋的動了起來。
他走到安裝好的測能光台邊,這種光台由四根柱子裝的機械物件組成,分別安裝在第四輛車的四個角。
理察找到了其中一根柱子,然後對著柱子下方,踹了一腳。
然後他就走回來跟保羅講,「現在看看。」
數據器上的數據開始持續而穩定的跳動,就像血液正確的流通進了心臟。
保羅迅速用筆記錄下了這段數據,並檢索記憶,做出了數據分類。
「貝塔」能級
普通系能量
能量名稱為
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