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棍棒底下出孝子


  胡惟庸盯著跪在面前的兒子,腦海中浮現出過往的種種,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我這輩子,上過戰場,混過官場,風光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輔佐君王,安撫群臣。」

  「世人都說我胡惟庸有手段、有能力、平步青雲,深得皇帝信任。」

  「可我自己卻覺得,我沒什麼本事!」

  他轉過頭,冷冷地瞥了胡仁彬一眼。

  「我連個兒子都教不好,哪來的臉說自己有本事?」

  「我管過你、罵過你、罰過你,可你不僅沒成才,反倒成了個給家裡、給我惹禍的混帳。」

  「之前在大牢里,我跟府尹說的話,不是裝模作樣,我是真想殺了你!」

  胡仁彬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僵住了,慌亂地抬頭看向胡惟庸,張了張嘴,想要辯解。

  可胡惟庸一揮手,直接打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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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求饒。」

  「再多的理由、再多的藉口,對我都沒用!」

  「你最後的表現就是,你被自己的愚蠢送進了大牢,還連累了我!」

  胡惟庸長嘆一聲,仿佛要把胸中的鬱結全都吐出來。

  隨後,他拿起一根綁在一起的藤條,在手裡掂了掂。

  「我思來想去,既然以前教你沒教好,那就說明我的方法不對。」

  「索性,我也不想再費心思了,反正我也不指望你成才。」

  「那就只剩下一條,打,往死里打!」

  「都說棍棒底下出孝子,我不求你成才,甚至不指望你孝順,但至少得讓你學會不給家裡惹禍!」

  話音剛落,胡惟庸舉起藤條,在胡仁彬驚恐的目光中,劈頭蓋臉地抽了下去。

  胡惟庸可不是裝樣子,他是真下了狠手。

  最近這段時間,胡大老爺在享樂之餘,還迷上了種地,身體倒是鍛鍊得不錯。

  這一頓抽,藤條揮舞得虎虎生風。

  胡仁彬剛開始還能咬牙硬撐,但沒幾下就抱著腦袋,哭爹喊娘地求饒了。

  疼,鑽心的疼!

  「爹,爹,爹,爹我錯了,別打了,我錯了!」

  「爹,求你了,孩兒真的知錯了!」

  「爹啊,饒孩兒一回吧,孩兒再也不敢了!」

  「爹……」

  胡仁彬見慘叫和哀嚎毫無作用,索性撕下最後一點尊嚴,直接求饒了。

  胡惟庸此時也有些氣喘吁吁了。

  畢竟打人這事兒,打幾下似乎不費勁,可要是打上一陣子,那可真不是一般的累。

  就在這時,一道淡藍色的光屏突然一閃,出現在他眼前。

  【恭喜宿主,日常管教子嗣成功,獎勵腰力+10】

  看著這行字,胡惟庸愣了一下。

  啥?

  打這混帳兒子還有獎勵?

  而且獎勵的是……腰力?

  嘖嘖,這獎勵,有點意思啊!

  不過我喜歡!

  他轉過頭,看著滿臉淚水的胡仁彬,嘴角露出一絲舒心的笑容。

  兒子,別急,別慌,這是父親大人對你的愛啊!

  (本章完)

  ------------

  管教兒子順便還能活動筋骨、撒撒氣的胡惟庸,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居然還能收穫系統獎勵。

  而且還是個這麼「活力四射」的獎勵。

  頓時,胡惟庸的臉色變得有些玩味和複雜。

  雖然剛才打人的時候,確實感覺到了一絲痛快。

  好在這玩意兒只有自己能看見,也不用在意別人的眼光。

  胡惟庸當即踹了胡仁彬一腳,吩咐他老老實實跪在祠堂反省,隨後把藤條往旁邊一扔,轉身出了祠堂。

  他有些好奇。

  這可是系統獎勵啊,胡惟庸很想知道這獎勵到底是不是他想像中的那樣。

  正好,昨天娜娜還嘴硬說能跟自己單挑來著,嘖,這不巧了嘛。

  伴隨著一陣指令,娜娜所在的小院不多時便響起了一陣陣的學貓叫。

  這隻金毛碧眼的波斯貓,今天可謂是在主人手裡吃了大虧了。

  往日裡本就按摩花樣繁多,讓人眼花繚亂的主人,今兒個更是左一個鐵板橋,右一個連環頂。

  那腰杆子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動著,連綿不絕,雄渾有力。

  夜晚,胡惟庸胡大老爺停歇多日的胡府後院一挑三格鬥賽再度開戰。

  雙方你來我往,奇招頻出,卻又心有靈犀,堪稱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最終,胡惟庸對系統的獎勵感到十分滿意,甚至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順便默默給自己增添了一項日常活動。

  第二天,胡惟庸起床洗漱完畢後,開始了他在府中的日常。

  鍛鍊、歌舞、美食、釣魚、種田……

  可以說,胡惟庸每天的生活都格外精彩。

  或許在那些雄心壯志的人眼中,天天關起府門、沉迷娛樂是一等一的廢物。

  但對胡大老爺來說,這種生活他能過一輩子。

  畢竟,上百人圍著他伺候,想吃什麼吩咐一聲,想玩什麼吩咐一聲。

  更別說十來個上輩子只能遠觀不可褻玩的女神級別的兒,變著法子想要討他歡心。

  這日子,怎麼會不開心呢?

  簡直開心得要死!

  不過,今天胡大老爺又給自己加了一套日常活動。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打那混帳兒子一頓吧。

  於是,祠堂內,昨天又冷又餓,在祠堂旁的小屋裡熬了一夜,今天剛起來的胡仁彬。

  還沒摸清楚什麼情況,就被胡惟庸提溜到了祠堂里,然後噼里啪啦、劈頭蓋臉地一頓揍。

  隨後,胡惟庸拍了拍屁股,神清氣爽地走了,半句多話沒有。

  只留下剛剛又哀嚎了小半個時辰的胡仁彬,滿臉悲憤地看著自己身上的一道道傷口。

  胡仁彬這會兒真心覺得冤啊!

  不是,你要棍棒底下出孝子沒問題,可你怎麼光有棍棒一句話不說啊???

  真就過來把人拎到祠堂,然後拿起藤條就開抽。

  抽了一炷香的功夫以後,同樣一句話不說,藤條一扔,走人!

  從頭到尾,別說教訓他了,連招呼都沒打一個,真就是衝著抽人來的。

  最關鍵的是,抽完以後,胡惟庸居然神清氣爽、嘴角帶笑地走了。

  只留下身上心裡同樣疼的胡仁彬茫茫然不知所措。

  可他不知道的是,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自從在管教混帳兒子的過程中得到了腰力獎勵後。

  每日午飯後半個時辰,胡惟庸便準時開始管教胡仁彬。

  這時間選得恰到好處!

  吃飽了飯,精力充沛!

  休息了半個時辰,不至於因劇烈運動影響消化。

  打完管教,正好順路去後院釣魚、欣賞歌舞或打格鬥賽,熱身完畢。

  嘖嘖,好處多得數不清。

  於是,胡仁彬一臉茫然地開始了他的「被管教生涯」。

  其他地方不准去,去了就挨打!

  吃住都在祠堂旁的小屋,雖不豐盛但絕不至於餓死!

  每日裡就是看書、罰跪,不聽話就打!

  中午吃完飯,老老實實跪在祠堂里,接受父親的「關愛」。

  然後下午基本就能自由活動了。

  自從他被接回府那天起,這樣的生活便雷打不動。

  府上眾人也習慣了,每日午膳後祠堂那邊總會傳來胡仁彬的慘叫聲。

  起初聽著嚇人,但久而久之,大家竟能從這慘叫聲中分辨出胡惟庸今天想玩什麼花樣。

  畢竟,慢慢都知道了,胡大老爺要是打算釣魚或肉搏之類的活動,那必然得留點力氣。

  這天,胡府祠堂內,「胡丞相藤條教子」的戲碼準時上演。

  可打著打著,胡仁彬受不了了,忙不迭地高聲喊道:

  「爹,爹,爹,爹……您不能這樣啊!」

  「這都超過一炷香的時間了,今兒都超過了!」

  「咱明天再來吧,您老趕緊休息去吧!」

  聽到這,胡惟庸默默停手,一臉複雜地看著眼前這個混帳小子。

  娘的,這小子這是被打出習慣、打出抗性來了啊。

  就是不知道這小子到底長了多少記性!

  別特娘的前腳信誓旦旦,後腳老錯重犯,那豈不是這段時間白折騰了?

  雖然這段時間,經過每日裡的「鍛鍊」,讓他如今腎好、腰好戰力不俗。

  但怎麼說也是每日裡花了力氣、花了時間的。

  總不能就這么半途而廢啊!

  當即,胡惟庸吩咐胡義去書房搬書過來。

  其他書不用,就是四書五經這些最不會出錯的經典。

  而接下來胡仁彬要做的,就是不斷地抄書。

  借著這機會長長見識,也學一學修身養性。

  胡仁彬心裡有話想說,可一瞧見胡惟庸那嚴肅的神情和冷淡的眼神,他立刻把話咽了回去。

  不就是抄書嗎?我才不怕!

  他剛走出祠堂,正打算拐彎回自己的小屋,卻聽見父親在認真地吩咐著什麼。

  「胡義,那小子身上的傷藥你得盯緊了!」

  「大夫和藥都不能落下,讓他早點好起來!」

  「這樣,到時候我揍他的時候也不用顧忌了!」

  胡義雖然表情有些複雜,但還是接下了這個任務。

  胡仁彬聽到這話,手不由得抖了一下。

  這是親爹嗎?

  也太狠了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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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府的事情,只有胡府的人知道。

  雖然這些事肯定會傳到高高在上、俯視大明官員和百姓的皇帝朱元璋耳朵里,但胡惟庸並不在意。

  有些事,本來就想讓朱元璋知道。

  誰還沒點演技呢?

  他胡大老爺,好歹也是看過不少戲的人。

  而在應天府的皇宮裡,朱元璋正饒有興趣地聽著李善長的匯報。

  作為當朝丞相,李善長不僅要輔佐皇帝,還要管理群臣,這可不是一句空話。

  他需要實際參與到各種事務中。

  可以說,只要李善長看到的活,他都有權插手,對方還得特別聽從他的意見。

  因為那時候的李善長,代表的是皇權。

  但此時,他的角色不同了。

  現在的他,是代表群臣向朱元璋匯報最近的政務。

  雖然還有專門的奏摺和各部分的奏報,但作為丞相,每隔一段時間匯總工作是他的職責。

  不過,李善長的匯報並不只是他一個人滔滔不絕。

  朱元璋時不時會根據他匯報中的某句話,甚至某個詞,直接發問。

  朱元璋問的問題,都是直指核心或要害的地方。

  要不是李善長確實有些能耐,面對朱元璋這樣銳利的皇帝,恐怕早就亂了陣腳。

  這一匯報,足足耗費了大半天的時間。

  君臣二人絲毫不敢鬆懈,逐一梳理著大明上下的大小事務。

  等到厚厚的奏報終於討論完畢,兩人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看著眼前略顯疲憊的李善長,朱元璋竟一時覺得有個丞相似乎也不錯。

  但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朱元璋迅速掐滅了。

  丞相能做的事,難道分給六部尚書就做不了嗎?

  權力集中在丞相一人手中,與分散到六部尚書手中,差別可太大了。

  所以,丞相這個位置,無論如何都得廢除。

  想到這裡,朱元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仿佛不經意地問道:

  「善長,之前胡惟庸家那小子出事兒,你可曾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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