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寧為富家妾,不為貧家妻


  如詩一踏進這裡,眼前的景象讓她一時間有些目眩神迷。

  真是美極了!

  看到她如此欣喜,胡惟庸心中的最後一絲緊繃也終於鬆懈下來。

  這處宅子是他名下的產業之一,在應天城內還有幾處類似的房產。

  倒不是早有金屋藏嬌的盤算,純粹是出於投資和置業的考慮。

  他將如詩安置在這裡,其實是另有打算。

  家中早已姬妾成群,多一個少一個本無大礙。

  然而像如詩這般難得的人兒,若是就此放手,未免太過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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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不如來個金屋藏嬌,閒暇時隨意來此,與她談天說地,切磋技藝。

  豈不比在胡府中更為方便?

  在這「韋宅」之中,真正知曉胡惟庸身份的,只有管家張老四一人。

  他是胡府的老人,平日裡幫著胡義打理瑣事。

  如今安排在此,是因為他忠心耿耿,又有些小聰明。

  如詩挽著胡惟庸的胳膊,心中滿是歡喜。

  正妻之位,她從未奢望過。

  她的出身註定了她不可能成為任何一戶人家的正妻。

  而她也不甘心嫁給貧賤之家,整日裡為柴米油鹽操心。

  「寧為富家妾,不為貧家妻」,這是她們這一行「前輩」們用血淚換來的教訓。

  如今看來,她所選的如意郎君,遠比自己當初想像的更有實力。

  最初,如詩只是想找個文采出眾、前途光明,最好還家境殷實的人。

  結果,胡惟庸的出現,簡直就是碾壓一切。

  文采、前程、家境,甚至後來才了解的「戰鬥力」,哪一樣不讓她出乎意料?

  唯一的不足便是他的年紀稍長,但這並非大問題。

  畢竟如今的胡惟庸看上去約莫四十左右,正值壯年,這一點從床上的表現便能看出。

  加上他保養得當,正處於人生的巔峰狀態。

  如今看他這番安排,毫無疑問是大戶人家的手筆,此生無憂了。

  安頓好如詩後,胡惟庸還沒來得及與她多聊幾句,便不得不匆匆回府。

  畢竟此次外出,一不小心就在外逗留了好幾天。

  尤其是胡馨月,這位被他無意中遺落在棲霞寺的,回去後可是讓她擔心了許久。

  畢竟,之前胡惟庸從未有過如此長時間的失蹤。

  這三四天胡惟庸不在的時候,她可謂是食不下咽,寢不安席。

  倒是胡仁彬這個親兒子,顯得格外沒心沒肺。

  三四天沒被親爹揍,他簡直高興得不得了。

  聽到胡義轉述的府上情況,胡惟庸瞭然地點頭。

  沒事兒,我會出手!

  (本章完)

  ------------

  對於胡仁彬的教育,絕不是一頓兩頓打就能了結的。

  在這個連坐再正常不過的時代,想要讓自己平安無事地活下去,胡惟庸必須緊緊盯住胡仁彬這個混帳。

  之前胡惟庸外出廝混前,剛剛跟這個混帳和胡馨月交了底,告訴過他們目前的形勢。

  沒想到,自己才出去幾天,一回來就看到自家那逆子,左手一隻油汪汪的雞腿,右手一杯美酒,高坐在正堂里吃得正歡。

  胡惟庸看著這小子樂不思蜀的樣子,冷笑一聲。

  左右掃了一眼後,也懶得去祠堂找趁手的「兵器」了,直接抄起一旁不知哪個護院放在這兒的哨棒,一聲大喝。

  「逆子,納命來!」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還有那高舉哨棒大步衝來的身影,胡仁彬整個人都傻了。

  這憑啥啊!

  自己怎麼就這麼倒霉啊!

  自家這暴躁老爹怎麼就不能在外頭多待幾天呢?

  這下好,一下子被抓了個現行。

  這下怕是把前幾天沒挨的打全給補上了!

  苦啊!

  胡府內父子倆的雞飛狗跳,只是應天城裡小得不能再小,壓根傳不到外邊的一點小動靜。

  如今的應天城,「熱搜榜榜首」,當是自醉風樓傳出的由「韋公子」所作的那首木蘭詞。

  不同於之前的臨江仙,這首木蘭詞顯然更符合深閨中的大娘子、小姑娘們的口味。

  最近這幾天,不知多少閨閣少女,一邊喃喃念誦著「人生若只如初見」,而後兩眼紅得像兔子似的悲春傷秋。

  而這首詩的作者「韋公子」的大名,也幾乎瞬間傳遍了整個應天城。

  一群婦女和年輕女孩們此刻在心裡暗自思量,這位才情卓絕的韋公子究竟是何等人物呢?

  究竟是什麼樣的人,能夠創作出如此令人心動的詩篇呢?

  這個問題,不僅這些婦女和女孩們想知道,連士林中的眾人也都充滿好奇。

  這樣註定流傳千古、青史留名的詩作,一出現便展現了作者的高超水平。

  可是,為什麼明明有這樣的才華,之前卻從未聽說過這個人的名字呢?

  他究竟來自何處?

  聽名字似乎不像是詩書傳家的高門大戶出身,反倒像是市井、商賈之家才會取這樣的名字。

  然而,偏偏這樣一個人,之前竟無人知曉他的底細。

  他宛如憑空出現一般,不知來處、不知去處,才氣逼人……

  這種神秘感,配上頂級的詩詞,怎能不引起眾人的討論呢?

  但眾人討論來討論去,忽然發現一個問題。

  貌似,前段時間創作《臨江仙》的陳近南陳公子,似乎也是這般神秘。

  這二者之間是否有什麼關係?

  然而,這個問題剛提出沒多久,話題就徹底跑偏了。

  因為有士子不樂意了。

  「《臨江仙》詠史嘆古、大氣磅礴,實乃一等一的名篇。」

  「《木蘭詞》固然不錯,但終究有些小家子氣,寫的還是情情的私事,遠不及《臨江仙》!」

  「二者豈能相提並論?」

  這番觀點一出,頓時引發軒然。

  「呸!《臨江仙》好?好在哪裡?瞧瞧裡面寫的東西,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寫的呢,暮氣沉沉、毫無生氣,遠不如《木蘭詞》!」

  「豈有此理!暮氣沉沉?那是史家才有的氣魄和悲天憫人!你們吹捧的《木蘭詞》里那種娘娘腔的小情小愛,怎麼比得了?」

  ……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支持《臨江仙》的和深愛《木蘭詞》的各方支持者各執一詞,近幾天在酒樓、青樓、酒肆、茶館乃至翰林院、太學等各處吵得不可開交。

  隨著雙方觀點的愈發尖銳,爭吵的火氣也越來越大。

  起初的交談尚顯文雅,彼此挑剔對方不足,而今卻演變為口不擇言、如市井潑婦般的激烈對罵,雙方情緒愈發失控。

  然而,隨著這場罵戰逐漸升級,那一詞一詩以及陳近南和的名聲,迅速傳遍應天城,並逐漸向周邊地區擴散。

  但凡聽聞此事之人,無不對此二人心懷好奇。

  可惜,無論人們如何打聽,如今仍只聞其名,未見其人。

  換句話說,對於這兩位曾在應天城掀起的大才子,人們至今只知其名,卻未曾有機會親眼目睹,更不知這二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而對此二人感興趣的,還不僅僅是應天城的平民百姓。

  此時應天城的皇宮內,朱元璋正滿臉喜悅地閱讀著宋利剛剛呈上的《木蘭詞》,連連讚嘆。

  「咱實在想不通,這些讀書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明明心思如此複雜,卻能用短短几個字或一兩句話清楚表達!」

  「咱雖讀書識字,但終究比不上那些正兒八經的文人啊!」

  「宋利,你說是吧?」

  一旁的宋利慣於保持低調,聽見朱元璋發問,急忙上前恭敬回答。

  「回皇爺,奴婢以為,皇爺身份何等尊貴,何必與那些酸腐文人相提並論?」

  「您隨手一寫便是金口玉言,何須在意他們的那些無病?」

  「至於眼前這位寫下《木蘭詞》的,還有之前您同樣稱讚的《臨江仙》的作者,終究不還是皇爺您的臣子?」

  「無論他們才華多高、文采多盛,最終還不是得為皇爺、為大明效力?」

  「說得好!」

  朱元璋為人坦率,聽了宋利這番言論,心中歡喜。

  因為宋利這番話與其說是奉承,不如說是事實!

  不管是過去神秘的陳近南,還是如今風頭正勁的,不都是今科舉子?

  這些人必將入朝為他所用!

  這樣的好事,怎能不讓人高興呢?

  (本章完)

  ------------

  胡府。

  胡仁彬的慘叫聲一聲比一聲高,胡府上下的人們終於舒了一口氣。

  「還是那熟悉的感覺,真是爽快!」

  這幾天胡惟庸突然不在府上,大家都覺得有些不適應。

  特別是那每天準時響起的慘叫聲突然消失後,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現在終於聽到動靜了,大家頓時覺得像是三伏天裡被一桶涼水澆了個透心涼,別提多舒服了。

  胡惟庸抽完胡仁彬,看著他齜牙咧嘴地跑向祠堂後,安慰了侄女胡馨月幾句,叔侄倆悠閒地喝了杯茶,聊了聊天才各自離開。

  看著胡馨月離去的背影,胡惟庸滿意地點了點頭。

  難怪前世到處都是「女兒奴」呢。

  果然,姑娘家就是比那些混小子省心多了。

  瞧瞧胡仁彬那德行,多看一眼都覺得心煩。

  嗯,得好好想想,怎麼給胡馨月挑個合適的夫家。

  琢磨了一會兒瑣事後,胡惟庸背著手悠閒地走向後院。

  剛一進後院,就被一群鶯鶯燕燕團團圍住,直接把他拽了進去。

  胡惟庸差點沒被嚇出毛病來。

  這些小娘們膽子可真大,真不把他當老爺了!

  等到聽清幾位姬妾如泣如訴的抱怨後,胡惟庸難得地臉紅了。

  原來是吃醋了。

  她們倒不是不讓胡惟庸出去瀟灑,畢竟連正房太太在世時也不敢讓他半點葷腥不沾。

  她們抱怨的是,胡惟庸居然一連三四天在外頭,連個消息都不傳回來。

  她們害怕啊!

  怕的不是胡惟庸在外頭,而是怕他在外面混著混著就把她們給忘了。

  要知道,她們連個傍身的子女都沒有呢。

  聽完這群姬妾杜鵑啼血般的抱怨後,胡惟庸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事兒還真怪自己。

  不能說她們的想法有問題,在這個時代,這種想法才是主流。

  這不是他幾句話就能改變的。

  誰都不傻,連皇帝的後宮裡都有個叫冷宮的地方。

  怎麼可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句諾言上呢。

  於是,胡惟庸也不再多說什麼了。

  胡大老爺索性把這一身肉撂在這兒,任憑眾人安排。

  沒想到,這些姬妾們倒是頗為貼心。

  非但沒有仗著寵愛耍性子,反而像是早有默契,先伺候胡大老爺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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