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名聲對他來說已經不再重要


  如果有一天朱元璋認為他的名聲過於糟糕,決定換掉他,那麼他必須確保自己不至於在錦衣衛內部根基過深,以免背負太多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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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名聲對他來說已經不再重要。

  等待他的將是無休止的監視、調查、逮捕甚至死亡。

  無論是文臣還是武將,都無法容忍一個掌控眾多官員秘密的錦衣衛首領。

  毛驤雖是朱元璋的得力助手,卻也為過去的種種惡行感到不安。

  每當夜深人靜,他都會陷入深深的憂慮。

  或許與那些手中握有他把柄的朝臣結盟是個辦法,但他不敢嘗試。

  做盡壞事的毛驤比任何人都明白,繼續這樣下去不會有好結果。

  然而,他又有什麼選擇?錦衣衛的職責就是執行這些任務。

  他不可能再換職業了。

  這對朱元璋而言,無疑是一樁穩賺不賠的好交易。

  然而,毛驤無論有多擔憂,也無計可施。

  毛驤早已接受了現實。

  未曾親身在朱元璋手下做事的人,無法真正理解那種深植於骨子裡的壓力。

  沒有任何妥協或商議的空間,只要朱元璋覺得有任何威脅或異常。

  他還能怎麼辦?

  難道要抗命?

  莫非以為朱元璋的俸祿是那麼好得的?

  作為錦衣衛名義上的主管,錦衣衛的聲譽已如此糟糕,他的名譽又能好到哪裡去?

  不曾想,今日朱元璋給了他一個巨大的驚喜。

  當毛驤聽到朱元璋的指示,要開始偵查周邊國家和勢力,並為未來的征戰做好準備。

  同時,錦衣衛不僅需要派遣探子,還要實施反間計、苦肉計等策略,目的是削弱對手,為未來的擴張奠定基礎。

  這件事難嗎?

  當然難!

  之前從未有過類似經驗,突然接手這項工作,從具體行動計劃到執行細節都需要逐步摸索。

  但毛驤願意去做嗎?

  他非常樂意!

  這比起監視官員、調查非法活動要高尚得多。

  最重要的是,這些功績可以公開宣布,可以自豪地說出口。

  難道沒看到剛才朱元璋已經承諾,一旦成功便加官晉爵?

  老朱雖然脾氣暴躁、殺氣重,但言而有信,對待有功之臣相當慷慨。

  因此,突然看到了錦衣衛的發展方向和自身機遇的毛驤,激動地單膝跪地拱手說道:

  「臣遵旨,必為大明盡忠!」

  看著毛驤興奮的樣子,朱元璋不禁微微點頭微笑。

  老朱一向欣賞那些賣力為主家效力的人,像胡惟庸這樣提醒他,更像是敲響警鐘。

  大明不可能永遠鼎盛,後世子孫也不一定個個都能如他這般英明。

  一旦大明不如鄰國強大,豈不是要受人欺凌?所以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該削弱的削弱,該吞併的吞併才是明智之舉。

  朱元璋為子孫布局謀劃,胡大老爺卻在教坊司、香滿天及府中**作樂,渾然不知胡家當年那個惹事生非的紈絝子弟胡仁彬,竟然悄然升官了。

  這事純屬巧合。

  上元縣去年遭遇水災,胡仁彬雖未直接參與,但該縣治水成效顯著,令人刮目相看。

  以往類似功績僅獲嘉獎,而今年因李善長案牽連多人,職位空缺較多,上元縣令脫穎而出。

  資歷和能力雖不能說頂尖,但也遠超他人。

  於是,他被調任他職,上元縣令一職空缺。

  按規矩應由吏部決定,但全縣上下早已認定胡仁彬將繼任。

  畢竟提拔本地官員乃慣例,而胡仁彬背後的勢力無人能敵。

  不僅在上元縣,即便在整個大明,能與他抗衡的也寥寥無幾。

  胡仁彬在上元縣同樣享有不錯的聲譽,雖談不上才華卓絕,卻也算得上積極進取之人。

  可以說,他有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態度。

  吏部對胡仁彬的情況最為了解,索性順其自然,將縣令一職授予了他。

  這是否也是為胡大老爺積德?

  ---

  胡大老爺的生活並未因外界的變化而有所改變。

  對他而言,專注於享受生活遠比關注外界的喧囂更重要。

  老前輩曾言:「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誠哉斯言!

  他不僅依賴杜康,還需要陪伴。

  從信息豐富的現代社會跌入這個時代,即便擁有諸多優勢,內心的孤獨與失落仍難以傾訴。

  作為遠離**和**的胡大老爺,如今只能靠這種陪伴來緩解內心的不安與失落。

  或許,這不過是胡大老爺自我安慰的一種方式罷了。

  畢竟,他並不追求功成名就,能如此安逸地生活已屬難得。

  然而,總有一些人與他的關係密不可分。

  這個人能夠光明正大地表現出諂媚姿態,皆因他是胡大老爺的*!

  要知道,昔日的胡大老爺可是當朝丞相。

  聽到胡大老爺的回答,張守成幾乎喜極而泣。

  眼前的這位顯然已被胡大老爺的派系深深影響。

  結果,他的無奈之舉反而讓他得了不少好處。

  聽到外面帶著些許諂媚的呼喊聲,胡大老爺一愣,隨後若有所思地撩開車簾,向對方打了聲招呼。

  胡大老爺的權勢起伏不定不說,更重要的是他關門閉府只顧自己享受的態度,讓不少追隨者感到頭疼。

  然而,這一天,胡大老爺懶散地起床,準備去教坊司視察工作時,一輛馬車突然擋住了他的路。

  儘管後來胡大老爺退了下來,但他和大多數人的聯繫都已中斷。

  許多當年的同僚、朋友,都被李善長拉去一同受刑。

  「胡大人,我是張守成。

  」

  要知道,胡大老爺只是辭官,並未去世,若切割得太徹底,他可能會陷入兩難境地。

  而張守成沒有投靠李善長!

  畢竟李善長和胡大老爺一樣出身淮西,還是胡大老爺的老師。

  這期間有不少人藉機轉投李善長。

  並非他不願投靠,而是他身上胡大老爺的印記太深,無法轉投。

  這些年,被胡大老爺提拔或安排的官員數不勝數。

  「守成啊!好久不見,近來可好?」

  天吶!

  張守成,吏部任職,是吏部的老牌郎中之一,近年來有望升任侍郎。

  總算見到大佬了!

  作為當年被胡大老爺一手提拔起來的核心成員,這幾年的日子過得戰戰兢兢。

  反倒是他這個之前默默無聞的人,在胡大老爺將胡馨月嫁給朱標,成為朱元璋的兒女親家後,開始飛黃騰達。

  畢竟,張守成一直以來對胡大老爺忠心耿耿的態度,實在引人注目。

  這支堅定的力量,無疑該是胡大老爺的嫡系。

  胡大老爺行事低調,神龍見首不見尾,根本難以接觸。

  既然如此,捧捧張守成的臭腳又有何不可?可張守成心裡清楚,胡大老爺既不見別人,也不會見他。

  前幾天,當他看到上元縣上報的縣令接任文書時,內心無比激動。

  胡仁彬的名字,對他這樣的老派人物來說再熟悉不過。

  張守成一直苦於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去見胡大老爺,這次卻意外地遇上了。

  幸虧他在吏部多年,城府頗深。

  他壓住內心的急切,再次仔細核查了胡仁彬的履歷及地方官員、鄉紳的評價,並派人了解了胡仁彬在當地的真實口碑。

  結果令人滿意,胡家大少爺的表現確實不錯。

  可以說,在明面上,除了資歷稍顯不足外,胡仁彬無疑是最佳人選。

  然而,考慮到胡大老爺的因素,資歷似乎不是問題。

  在毫無懸念地為胡家大少爺爭取到縣令職位後,張守成並未立即下發吏部行文,而是精心準備後來找胡大老爺當面匯報。

  今天,經過兩天的努力,他終於堵到了胡大老爺。

  聽著他熟悉的嗓音,張守成幾乎要熱淚盈眶。

  寒暄幾句後,張守成直奔主題。

  「恭喜胡公,令郎名副其實,浪子回頭金不換啊!剛入仕不久便因功晉升,我特意前來祝賀。

  」

  經張守成提醒,胡大老爺這才想起還有個兒子。

  不過,那小子不是已經被派到上元縣做縣尉了嗎?

  怎麼又要升職了?

  胡大老爺平時忘了也就算了,現在別人已經找上門來了,他自然不會置之不理。

  但當他了解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後,立刻堅決地對張守成說:

  「這件事你得給我想辦法推掉!」

  「讓那個小子繼續當縣尉就好,沒必要再升任縣令!」

  張守成聽到這話差點沒直接吐出來。

  您這是突然變得如此高尚了?

  張守成以為胡大老爺是為了避嫌,連忙替他解釋,強調胡仁彬的升職完全是因為功勞而來的。

  可胡大老爺依然堅持反對。

  在他看來,縣令可是整個縣的最**員!

  那可是要對全縣負責的!

  除了品級稍微高一點,縣令哪方面比縣尉強?

  當個縣尉多好,有事也不用自己擔著!

  看著胡大老爺態度如此強硬,張守成終於明白過來。

  胡大老爺是真的高尚,不是在裝樣子!

  太厲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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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守成雖然無法理解,但也深受觸動。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等了這麼久,得到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一時之間,他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嘴巴張了又合,折騰了半天,最終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顯然,他對這個結果有些難以接受。

  難道這就是大佬的任性?

  送上門的升職機會,還這麼輕鬆,難道不該接受嗎?

  張守成實在不明白胡仁彬到底怎麼想的。

  稍微回憶一下過去,他就越發覺得難以理解。

  當年的他為了升職,多麼努力、積極?

  簡直是不惜一切代價,只要能找到一條路子立功或者攀上靠山。

  那時候,他最害怕的就是升職比別人慢。

  看到胡仁彬進來,這些比他年長至少一輪的前輩們毫不猶豫地迎了上去。

  一張張諂媚的笑臉不斷出現在胡仁彬面前。

  結果到了最後,卻發現大佬的選擇和自己完全不同?

  不過,縣令雖然離開了,但這個位置可是讓不少上元縣的人惦記。

  說穿了,在上元縣混,不還是要跟縣令、縣丞、縣尉處好關係?

  當然,如果新來的縣令是個無能之輩,大家聯手架空他也不是不可能。

  即使上元縣隸屬應天府,距離京城最近,但縣內依然是縣令做主。

  對縣衙里的小吏和本地鄉紳來說,靠近應天府又有什麼用?

  之前沒搭上線,現在就能搭上了?

  胡仁彬直接把手頭事務交給縣丞、縣尉,簽完字後就去上任了。

  「胡縣尉好。

  」

  在應天府的大人們看來,縣令不過是芝麻大的小官。

  一句句或真或假的恭維話不停地朝胡仁彬飄來。

  「胡縣尉,哈哈,今天過後就要叫您胡縣令了,恭喜啊!」

  剛踏入縣衙,胡仁彬就見到平日對他不冷不熱的縣丞及眾官員滿面笑容地迎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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