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死亡法則
注視著白焰，莫名的吸力從在白焰上傳來，靈魂被送入一個白茫茫的空間。
「又一個迷失的靈魂，這小子可不得了，只是看著就讓人感到害怕。」
無意識下，兩個牛頭馬面領著天君道靈魂往深處前進，這迷霧中到處都遊蕩著靈魂，只不過他們似乎都有點痴傻。
「哇，你居然還能保持清醒，你該不會是哪一個仙帝靈魂誤入了。」
「這種靈魂強度，都可以跟我們成同事了，怎麼樣當我們的同伴重鑄身體不是夢。」
這兩個牛頭馬面就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喋喋不休地說了各種好處。
這些話裡面唯一有用的就是這裡是一些沒能輪迴的靈魂，徘徊的地方。
「沒想到，這裡還有人管，兩位請問你們的頂頭大王是誰？」
「大王，我們的大王可是了不起的仙子，如果不是她恐怕這裡一半的靈魂都要變成怨魂禍害人間了。」
提到這位仙子，連這些失了智的靈魂都不禁連連點頭，像是虔誠的信徒看向這迷霧深處。
模糊的輪廓，透過層層迷霧，這仙子不就是紅蓮嗎！
但就是這一個舉動，反倒是讓他陷入了輪迴。
大量陌生的記憶湧入天君道的腦子，一時間大量的信息壓得靈魂喘不過氣來，幾乎瀕臨崩潰。
「這次是警告，下一次就沒這麼好運了。」
仙子悄悄離開，這些靈魂瞪大了眼睛，仿佛是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大哥，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親大哥！」
「從來沒有鬼魂能夠承受得住仙子的精神攻擊，這可是連仙帝都會被困一輩子的輪迴，您居然能夠抗住，大佬，真大佬！」
牛頭馬面一陣跪舔，還有幾個有意識靈魂全都開始膜拜起來，像小孩似的獻寶拿出一些小石子。
「養魂石，這些混蛋居然還藏著這種好東西。大佬，這個可是能溫養靈魂的好東西，在這種隨時都有可能魂飛魄散的地方那就是獨一無二的寶物。」
「魂飛魄散，不應該啊，我能感受到這裡養魂的功效根本就不需要養魂的石頭。」
此言一出，牛頭馬面相視一笑，指了指角落那裡就有著好幾個靈魂當著他們的面開始消散，時而痛苦時而大笑，最後便是靈魂徹底消散。
「雖然有這個地方容納我們這些孤魂野鬼，但是它不可能一直庇護著我們，只要在現世的人將我們忘了，到頭來我們也只是個死。」
說著周圍這些靈魂都開始抽泣，兩位牛頭馬面也是低頭哭泣。不能進入六道輪迴只能漫無目的遊蕩在迷霧裡，誰能懂這種孤獨和痛苦。
「好在我們有大王，雖然大王她每年只能將很少的一部分孤魂野鬼送入六道輪迴，數量很少，但起碼我們這些孤魂野鬼有了盼頭。」
此人居然還有如此手段，難道她真的就是紅蓮仙子本人，只有輪迴之主才有可能擁有這種偉力。
「牛頭馬面，一直在這裡閒聊，是想要讓我幫你們魂飛魄散嗎。」
她走下王座，徑直朝著天君道走過來，越靠近就越覺得她跟紅蓮仙子簡直就是同一個人。
「不想魂飛魄散的話就乖乖地給我去破解石碑，繼續傻呆在這裡，我就讓你直接魂飛魄散。」
她只是跺跺腳，莫名的靈魂衝擊便讓靈魂開始顫抖，就連天君道都情不自禁聽從她的命令朝著深處走去。
一直到一處石碑面前盤坐下來開始冥想。
「她用的是法則之力，這已經牽扯到世界最根本的規則，你就算是天道也得中招。」
天道少女出聲解答了天君道的疑惑，但這只不過是為接下來天君道要面對的做了個鋪墊。
「這石碑裡面被埋下了法則之力，你想要的破局之法就在這裡面，能不能將死亡法則握在手裡就看你自己的了。」
臨了天道還深深看了天君道一眼，回味剛剛的眼神他竟有點不寒而慄，這裡面難道有什麼貓膩？
天道少女坐在識海一處，雙腿無聊地打滑著精神之海的水面，不懷好意的笑：「領悟法則可是很痛苦的，天君道，你能撐多久呢？」
打從心底，天道就沒認為天君道能夠領悟，也不看看為什麼這麼多的孤魂野鬼都沒能成功，你個新來的難道就能成功？
概率很小。
靈魂離體，撫摸上石碑金色流華纏繞在靈魂上，開始扯，整個靈魂都被扯進石碑。
「小天，再不起來上學，是想要吃竹筍炒肉了。」
「林哥，這裡還有一些文件沒有做完。」
「爸爸，說好今天要帶我去遊樂園了呢。」
「嗷嗚——」
「嘎嘎——」
靈魂似乎被撕碎，每一塊碎片被撿起來揉捏變成別人，小孩、社畜、父親、動物……
同一個時間裡，天君道同時扮演著一個又一個身份，一直不斷經歷著生死輪迴，一個生命的誕生又伴隨著一個生命的死亡。
又有幾次，還成了自己的後代，看著別人從記得自己模樣慢慢變得模糊到最後自己在世界上的所有痕跡全部消失。
周而復始，這些輪迴不斷最起碼經歷了有上千多次，就算是鐵打的靈魂都得碎吧！
「所以少年，你掌握死亡法則了？」
相比於靈魂的激盪，外面已經是此起彼伏的驚呼聲，甚至是將這裡的大王引過來了。
「我說呢，怎麼突然擺脫了這個該死的輪迴，居然是有狠人接替了。」
「我去！一個人同時經歷上千次輪迴，這還是人！該不會早就死了吧。」
「我呸，死人能繼續經歷輪迴考驗，誰要是敢阻止大佬，我絕對會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兩個牛頭馬面早早站在大王身邊，想要匯報但看到大王那雙閃閃發光的眼睛，識相閉上嘴。
「這場屬於孤魂野鬼專場終於要結束了。」
被寄於厚望的天君道走在一條由屍骨組成的樓梯，一眼望不到頭，誰也不知道要走多久。
「死亡嗎？或許另一個我已經掌握了，但我可差得遠，畢竟我還沒死。」
走了沒多久，天君道塌下來了，這條路沒有盡頭倒不如說，終點就在自己的腳下，只有死亡才能夠走到真正的終點。
「還是我自作多情了，這不是早就掌握了，記住要對死亡保有敬畏，這是我對你忠告。」
在一陣莫名其妙的對話中，階梯破碎同時帶著外面的這些孤魂野鬼都開始遁入六道輪迴。
「終於結束了，帝子大人，這果然是屬於您的力量。」
一切結束，它們的記憶盡數回歸是時候回到它們該待的地方了。
外面，那些包圍著天家的屍潮在黑光籠罩下全部倒下地上，在太陽照射下化作灰燼。
「死亡被取回了，天君道，你果然就是我突破契機。」
像是看見一個大美人一樣，躲在天空的天道一雙眼睛閃著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