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他鄉遇故知
第155章 他鄉遇故知
「先別到處嚷嚷,知道嗎?沒幾天就考試了,等考完了,就叫畢書安排和你訂婚,等訂了婚再跟你那些同學說。」中午時分,蕭媽媽領著蕭洮洮回到學校。
站在學校門口,蕭媽媽很嚴肅地叮囑著眼前這個寶貝女兒。
蕭洮洮低著頭,滿臉羞喜地扭捏點著頭。
蕭媽媽又轉頭對蕭洮洮的班主任道:「張老師,這幾個月,就麻煩您照顧了。這事兒可千萬別說出去啊,我就怕個萬一————」
「我知道的,你放心吧————」班主任輕聲回答,看了眼蕭洮洮,目光頗為複雜。
這個孩子,自己才剛滿18歲呢,這就要————
而反觀她這個班主任呢,今年37歲,還未婚,甚至沒談過戀愛。
踏馬的這人跟人,真的沒法比啊!
如果人生開局能加點的話,她真想像蕭洮洮這樣,把點數全都加在顏值、身材和運氣!
這姑娘上輩子到底積的什麼德————
就連被老男人哄騙,都是個身家過億的老男人。
但身家過億,就不能算騙了吧?
再說寧畢書也不是很老,才不過33歲而已。
在班主任眼裡,那還是個「弟弟」呢!
嗚嗚嗚————
我也好想有個33歲的弟弟,帶著兩個億身家來把我的肚子搞大————
張老師心裡哼唧著,領著蕭洮洮,走進了學校。
蕭洮洮低著頭跟在張老師身後,一句話也不好意思說。
不一會兒,兩人回到教室。
正是午休時間,教室里安安靜靜的,全在午睡,課桌上趴了一片。
張老師也沒說什麼,和蕭跳洮點了下頭,就轉身回自己辦公室去了。
蕭洮洮也小心翼翼,小步走回自己的座位。
然後一坐下來,就忍不住滿心歡喜,摸了摸小肚子。
早上去醫院查過了,剛好一個月————
那就是再過9個月,就要和叔叔有還孩子了————
那個壞人————
蕭洮洮臉紅撲撲的,渾身都被幸福的喜悅包圍。
可就在這時,身邊的同桌忽然轉頭,驚訝道:「咦?你怎麼回來了?你早上去哪兒了啊?你怎麼回來了啊?」
「我回家了啊,我幹嘛不能回來————」
蕭洮洮眼裡含著笑,細聲說道,對同桌三連問中的古怪意味,渾然不覺。
然而同桌反倒先露出更奇怪的表情,又馬上追問:「你不知道嗎?」
「知道什麼?」蕭洮洮這才面露疑惑。
同桌立馬表情誇張,聲音一提:「寧畢書出軌了啊!!
蕭洮洮聞言一怔。
教室里很多正趴著睡覺的人,也紛紛抬起頭,望向教室後面。
蕭洮洮當即臉色驟變,皺眉罵道:「你胡說什麼!你有病啊?」
「我有病?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啊!」同桌馬上裝出一臉忿忿,大聲喊道,「全網都知道了好吧?你自己看x博嘛,都上熱搜了!你居然還被蒙在鼓裡?我都替你不值呢!」
蕭洮洮臉色越發驚慌,急忙拿出手機,打開X博。
然後沒一會兒,就捂住嘴,眼淚唰唰地就下來了。
教室里的女同學們,這時也都紛紛開口。
「我草,洮洮你現在才知道嗎?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的!」
「寧畢書這個畜生啊,真的是禽獸不如!」
「洮洮,沒事的,分了算了!以後找個更好的!」
教室里的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嘈雜。
「洮洮,男人就是這樣的,你就是太單純,太容易上當受騙了————」同學露出一臉的悲憫,輕撫她的後背,小聲安慰。
「嗚嗚~~」蕭洮洮趴在桌上,哭得悲痛欲絕。
教室另一頭,程宇航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孩嚎陶大哭,在猶豫了許久後,終於忍不住站起來,走到蕭洮洮身邊。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正要開口:「洮洮,我————」
可接盤宣言還沒說出口,蕭洮洮忽然站起來,怒吼一聲:「你走開!」
推開程宇航,就從教室里跑了出去。
「洮洮!」程宇航急忙緊追而出。
滿屋子人見狀,又是一片感嘆。
「我草!程宇航演都不演了嗎?」
「這龜男可以的————」
「綠了也要愛。」
「其實說實話,以蕭洮洮的條件,我也不是不能考慮。」
「你踏馬想得美,剩下的也輪不到你吃好吧!」
「蕭洮洮這樣的,想接盤也得有錢啊。」
「是啊,問世間情為何物,沒兩個億兜不住————」
另一頭,蕭洮洮一路衝出教學樓,程宇航也緊跟上去,就想趁機給蕭洮洮一個溫暖的擁抱。
不想蕭洮洮好像先一步猜到了他的打算,一轉頭就扎進了女廁所。
程宇航在廁所門口緊急剎住車。
蕭洮洮轉頭朝後一看,紅著眼睛,梨花帶雨地問:「你跟我來廁所幹什麼?你變態啊?」
「我————」程宇航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蕭洮洮索性不管他,拿著手機,就給寧畢書打了過去。
可寧畢書那頭,響了半天也沒接。
蕭洮洮還以為寧畢書真的把她始亂終棄了。
她不由得又急又氣,越腦補越傷心,在廁所里嗚嗚大哭著,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聞著廁所的臭味,她自虐似的狠狠吸了吸鼻子。
哭了半天,終於想起通訊錄里另一個無條件對她好的男人。
哭哭啼啼,打了過去————
嗚嗚~~~!危叉馬拉,聖何塞港。深夜十點多,汽笛聲響,一艘巨輪緩緩入港,在一片亮如白晝的燈光照耀下,穩穩停靠在港口的某個大型貨櫃碼頭岸邊。
——
碼頭上一片忙碌,工人們操控著巨大的龍門架,抓緊將穿上密密麻麻、堆積如山的貨箱卸下,幾十輛貨櫃叉車在碼頭上來回奔波。
繁忙的人群中,蕭振華坐在一處角落裡,安靜地抽著煙,翻看著國內的新聞。他是危叉馬拉當地時間,2個小時前剛剛下的船。
在這邊連夜卸完貨後,大概明天中午,就要馬上啟程去下一站,穿過巴拿馬運河,到巴西裝一大船的大豆,然後便是這一趟的歸家之旅繞過麥哲倫海峽,再最後一次橫渡過太平洋,他就能回家跟離別多時的老婆和寶貝女兒重聚。
而且這一次回去後,他就再也不用出海了。
只是這不用出海的代價,好像略微有那麼點大————
是用他最寶貝女兒的終生幸福換來的。
「唉————」蕭振華深深地吐了口氣。
然後又搖搖頭,強迫自己把女兒被老男人拿下的糟糕念頭,從腦子裡甩出去。
這樣也行吧————
蕭振華默默安慰自己。
就現在這個形勢,其實也沒有比這更好的出路了。
再說女兒早晚也是要嫁人的,而且今年也18歲了————
放在古代,說不定連孩子都生了幾個了。
那個混蛋傢伙,對洮洮貌似也還不錯。
有幾個臭錢,也不摳門。
不但給家裡還了債,還把貸款也全都清了。
好歹也是200多萬————
以後只要他一直對洮洮好,那也就沒什麼好挑的。
只不過看網上的評價,稍微有那麼點不對。
都說他是賭狗,這倒真要小心一點。
萬一真投資破產了,那可比他買到爛尾房還糟糕。等回去後,看樣子還是得想辦法,讓他先拿個千把萬出來,當是以後留給洮洮和外孫、外孫女的退路————
對!踏馬的!
居然這麼快就把洮洮的肚子給搞大了————
蕭振華心裡默默盤算著,胡思亂想間,一想起洮洮她媽剛才和自己的通話,一股血氣就又不由自主,衝上了天靈蓋。奪女之仇,簡直是不共戴天!
「這個狗東西,以後要是敢對我家洮洮不好————」
正念著,手機忽然響起。
蕭振華一看號碼,正是寶貝女兒,趕忙想都不想就接起來。
隨即就聽蕭洮洮抽泣道:「爸爸,嗚嗚嗚————」
「怎麼了?誰欺負你了?」蕭振華蹭一下就站了起來。
蕭洮洮卻只是哭,聽到爸爸的聲音,越發委屈得不行,哼哧哼哧,停不下來。
蕭振華忙問:「是不是那個王八蛋欺負你了?」
「嗚嗚~~~」蕭洮洮一聽,頓時哭得更凶。
蕭振華忍不住罵娘道:「洮洮,你別著急,爸爸馬上就回家了。最多再過半個月,爸爸就回來了。你跟爸爸說,他怎麼欺負你了?」
「他————他————」蕭洮洮捂著嘴,哽咽道,「他不要我了————」
「你說什麼?」
「他有別的女人了,嗚嗚————」
蕭洮洮哭號道,「我都懷孕了,我都有他的孩子了,他還————」
廁所外面,程宇航聽到這話,臉色一下就白了。
與此同時,蕭振華那頭這時突然砰的一聲巨響!
碼頭上的工人們一片怒吼。
蕭振華捂著耳朵,看著前方一大片側翻的貨櫃。
同時船上的工友也跑過來,用英文沖他嘰里呱啦地一通大叫。
蕭振華沒時間和女兒再多說了,急忙大聲對著手機喊道:「洮洮,爸爸這邊有點事,晚點再跟你說啊!你不要哭!還有爸爸在呢!」
說著就把通話一掛,跟著工友朝著出事的方向快步跑去。
蕭振華跟著工友,在碼頭上一忙活就是兩個多小時。但他只是個跑船的,在這種裝卸事故前,其實也幫不上什麼忙。
等過了深夜12點,事故也沒處理好。
船上的負責人只能用很無奈的口吻,通知蕭振華他們道:「看來得在這裡多待一兩天了,今天回不去了,你們先去附近找個地方休息吧。等明天下午我再通知你們。
蕭振華沒辦法,便只好跟著一群人,離開了碼頭。
一頭扎進了這人生地不熟的中美洲城市。
2小時後,接近凌晨3點,蕭振華和工友們一起,在聖何塞港旁的小鎮裡,找到了一處小旅館。小旅館對面,就是一間酒吧。
蕭振華其實已經很累,只想抓緊洗個澡,躺下好好睡一覺。
可是通行的幾個人,卻非要拉著他去酒吧坐一會兒。
蕭振華推脫拒絕失敗,只能打著精神,跟著他們一塊兒去。
進了酒吧,這個點正趕上午夜場結束,酒吧里人已經不多。
吧檯上空無一人。
只有幾個醉漢,趴在牆邊的桌上,不知是醉倒了,還是睡著了。
蕭振華硬著頭皮,跟工友們走到吧檯前,要了杯便宜的洋酒。
酒吧的酒保說的是葡語,笑著讓他們喝完這杯就走,蕭振華聽工友翻譯,樂得早點回去,直接一仰頭,就把杯子裡的酒給悶了。
同行而來的灣灣工友見狀大笑:「老蕭,你這么喝可就不止一杯了!出來玩嘛,你搞得跟做任務一樣幹什麼?放鬆點啊!老闆,onemore!再來一杯!」
灣灣工友用英文摻雜著「國語」,對說葡語的酒保大喊。又拍著蕭振華的肩道:「老蕭,別省錢了,今天我請你!你以後把你女兒嫁給我就好了,哈哈哈哈————」
酒保又給蕭振華倒了一杯。
蕭振華則白了這個灣灣工友一眼,沒好氣道:「少打我女兒主意,我這趟回去就不來了。我女兒馬上要嫁人了,我以後不出海了。」
「啊?」灣灣工友頓時眼珠子一瞪,「不是,你們大陸那邊還那麼封建的嗎?」
蕭振華道:「封建什麼?」
「哇~~~!」灣灣仔誇張地大喊道,「18歲!還是花骨朵一樣的年紀,就嫁人了?
你是不是故意跟我說謊,怕我找上門去?」
「去去去!」蕭振華沒好氣道,「跟你有什麼關係?」
「怎麼跟我沒關係?你都讓我看過她的照片了!那就是跟我有關係!」
「我沒讓你看啊,你搶過去偷看的!」
「偷看也是看到了!」
灣灣仔二皮臉地淫笑道,「咦~~你女兒這麼漂亮,你是不是捨不得讓她嫁給別的男人啊?莫非你想自己————」
「你踏馬腦子有病啊?」蕭振華頓時怒道。
灣灣仔這才稍稍收斂,可臉上依然帶著賤兮兮的表情,「唉,一點幽默感都沒有。不都是早晚的事情,這麼激動幹什麼。嫁給我也沒有不好啊,至少我沒負債。我們灣灣生活條件也不差,讓你家洮洮跟我走,她吃不了虧的。」
蕭振華理都不理他。
拿起桌上的杯子,又是仰頭一飲而盡。
喝完後,把杯子一放,就轉頭離開了。
「呵!大陸人真沒禮貌,我請他喝酒,他連句再見也不說。」灣灣仔看著蕭振華離開,轉頭對其他幾個語言不通的工友說道。
卻沒看到,就在他轉過頭的那一刻,酒吧裡頭,馬上就有一個人,跟著蕭振華走了出去。
「先生,先生!」
蕭振華走到馬路對面,正要朝小旅館走去,身後忽然跟上來一個人。
對方一臉的笑容,張口就問:「請問您是蕭洮洮的父親嗎?」
蕭振華聞言一怔。
這異國他鄉、人生地不熟的,怎麼可能有人知道他女兒叫蕭洮洮?
蕭振華奇怪地轉過頭,酒意有點上頭,張嘴就問:「你是誰啊?」
「我是寧畢書的朋友。」那人咧嘴一笑。
個頭矮矮的的,身材滾圓,看起來一點危險都沒有。
「我是BJ人。」對方繼續說道,「過來旅遊的。」
「哦————」蕭振華稍稍放下了一點警惕。
那矮胖子又問:「您是蕭洮洮的爸爸吧?」
「我————」
蕭振華猶豫了一下,還是很警覺,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我不認識你說的人。」
「這樣啊————哈哈。」
矮胖子笑了笑,道,「那不好意思了。我還以為那麼巧。我今天剛好看到寧畢書的新聞,他跟我的同事在一起了。我還以為您是蕭洮洮的父親,想跟你打聽一下情況。」
「等等!」蕭振華忽然喊道,「跟寧畢書搞到一塊兒,是你同事?」
「是啊。」矮胖子微笑道,「我叫郭晨,是BJ和塵律所的律師。寧畢書出軌的那個女的,是我以前的同事,叫穆善明。」
「穆善明————」蕭振華口中默念。
郭晨見狀,眼中一抹精光閃過。
正說著,後面酒吧里,又走出來一個人,走到兩人身邊,眼裡有幾分不滿地問道:「怎麼了?」
「哦,沒什麼,他鄉遇故知!哈哈哈————」郭晨笑著給對方解釋道,「老席,你看巧不巧,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寧畢書的老丈人。炒股掙了兩個億的那個!」
「哦??」老席聞言,瞬間兩眼冒光。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蕭振華。
看蕭振華的眼神,就像在看————
兩個億的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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