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投資有風險
第163章 投資有風險
「民意,呵呵————」寧畢書放下手機,眼裡帶著幾分戲謔和嘲諷,轉頭看向窗外的雲層。太平洋的萬米高空之上,此刻日出時分的雲朵,正在飛機下方呈現出一片金黃。
就像如果不是身處這樣的高度,就不可能看到這樣的景象。那些在網上聽風就是雨的人,也永遠不可能切身地體會到,私有輿論平台的消息,能不靠譜到什麼程度。
寧畢書如今不光知道,網絡上的輿論內容,對個人而言100%是沒有意義的;
他更加明白,那些輿論,也是100%不值得相信,而且完全可以交易獲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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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論,也是一種可以買賣的資源。
只要你手裡有足夠的籌碼,你甚至可以在一個時段內,宣布國內最出名的女明星其實是個「變性同性戀」,並且在那個時段內,糾集幾十上百個所謂的媒體矩陣,替這件事背書作證。
搞出一種全民參與的熱度,使得一部分沒那麼聰明的人,真的對此深信不疑,並從此記在腦子裡,成為他人生中的某種「特殊認知」。
簡單來說,就是造謠生事的同時,也順帶給人洗腦。
「老闆,還是你牛逼啊,這也行啊————」趙虎小聲地在一旁拍了句馬屁。
寧畢書笑了笑,說道:「得感謝領導幫忙啊。」
狄國鋒手底下的人,在洗地這件事上,已經相當熟練了。
當然寧畢書不會說,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找苟曉飛另外找了付費的「公關團隊」,也就是私人水軍公司,也參與了這場洗白公關。
而苟曉飛的公關團隊那邊,寧畢書付給他們的錢,有一部分又是直接付給平台的。
簡而言之,在這場由呂學謙招攬的水軍挑起的,「全網」對寧畢書搞律師小三的輿論風波中,寧畢書不光瞬間就重新拿回了主動權,他還直接拿下了賽場場地。
組織方、裁判、運動員,全都是他的人。
那些對他眼紅到流口水的自干傻屌,又拿什麼東西跟他斗?
「再說網絡上,現在能有什麼實話呢?」寧畢書又道,「一個輿論平台,開門做生意,誰給他們好處,他們當然就認誰當爹,幫爹說話。」
「就比方農村裡頭,那些老百姓被人搶了地,到處喊冤。你現在要是在村里辦份報紙,今天早上被搶地的老實人來找人幫忙,哭著跪下求你,讓你登報譴責那個惡霸;
然後下午那個惡霸就拉著十幾個人,笑眯眯地上門請你出去吃飯。踏馬的吃完飯還拉著你去洗腳、唱K,隨便開一瓶什麼禮炮就兩萬塊,完了往你卡里打幾萬塊。
還把KTV最漂亮的小妞送到你房間裡跟你過一夜————你說你第二天早上摟著那小妞睡醒,你腦子裡是想去譴責惡霸,還是幫老實人替天行道?」
趙虎聽得嘴巴咧得都收不住了,笑道:「老闆,不用吃飯、唱K那麼麻煩,直接做後面兩步,打錢送小妞就行了。什麼替天行道啊,那大哥這麼對我,就是我再生父母啊!」
寧畢書呵呵笑了笑。
這時邊上忽然有人插了句:「寧總,您這三觀有點危險啊。」
趙虎扭頭看去,說話的人是周睿。因為精通中英葡三語,周睿周老師這回是被X州帽子局緊急從X州大學借來,擔任此次任務的隨行翻譯。
周老師長得白白淨淨、斯斯文文,很適合出演一些電視劇裡衣冠禽獸的角色。趙虎看著這種小白臉就心底里不喜歡,立馬替寧畢書反駁:「什麼屁的三觀、四觀,周老師,你們學校里評職稱,不也要走關係的?我也沒聽說過,有哪個老師就是因為三觀正就能當教授的。」
周睿知道趙虎是寧畢書的保鏢,對保鏢這種非常規職業,骨子裡就不大看得起。
他眉頭微微一皺,正要張嘴教育趙虎,卻忽然被展昭打斷。
「寧總。」展昭站起來,走到趙虎身邊,笑嘻嘻地拍了拍趙虎的肩膀,「朋友,換個座位,我有點事,想跟寧總一個人說說。」
趙虎轉頭看看寧畢書。
寧畢書點了下頭。
趙虎這才起身,把座位讓給展昭,自己坐去了展昭的位置。而周睿被展昭一打斷,眼見趙虎坐到寧畢書前排去了,憋在肚子裡的那口氣,也只好先咽下去。
展昭一屁股坐到寧畢書身旁,張嘴就壓低聲音,小聲問道:「寧總,咱們這趟出門在外,多多少少,總歸是帶點風險,局裡頭連人身意外險都給我和小馬買了。有個事吧,我本來昨天就想問你,可沒好意思開口————」
寧畢書立馬道:「領導您只管說。」
展昭嘿嘿笑了笑,道:「就是吧,其實我也炒股。你覺得最近————」
「我看黃金可以。」寧畢書都不等展昭說完,便給出了建議,「亂世黃金盛世古董,反正我覺得黃金還能漲。」
「真的啊?」展昭略顯激動。
寧畢書給他分析道:「展警官,您看啊,別管現在是不是亂世,但是咱們整個社會,是不是對目前這個局勢,對將來的形勢,是比較關注的?情緒是不是存在波動的?更直白地講,是不是就是有一部分人真的覺得,S3真就搞不好能打起來?」
展昭面帶興奮,微微點頭。
寧畢書繼續說:「所以投資這個事情,跟現實和邏輯是沒直接關係的。投資的情緒,主要是來自當下市場的內心心理活動。也就是只要有人覺得,這個事情有可能發生,那麼市場行情,就一定會根據這種我覺得」、我認為」、俺尋思」的變化而變化。」
展昭道:「就是說只要有人覺得世道會亂,那黃金就會一直漲。」
「是啊。」寧畢書道,「就現在大毛和二毛這兄弟倆,天天的是兄弟就來砍我,這狗腦子都要打出來了,現在起碼沒人覺得會和平收場吧?」
「嗯,確實————」
「那既然和平收場不可能,那剩下的可能性,是不是就是戰爭規模擴大,至少也是繼續接著打?那隻要還在打,是不是就有人會分析,這仗一打,這個物資要緊缺,那個成本要增加,全世界被拉下水,中國經濟也要受影響,搞不好就得備荒備戰————您說,就按這個邏輯和市場情緒推演下去,黃金是不是起碼還能再漲個多少倍?」
「有道理!寧總,看不出啊,你是真有文化啊。」
「嗨,都是剛剛從網上看的,現學現賣嘛。」
「那你買了嗎?」
「買什麼?」
「買黃金啊。」
「哈,買個屁啊,萬一跌了呢?」
「你不是說看漲嗎?」
「是啊,但這只是我的判斷,不代表我就打算去做啊。領導,投資有風險啊,我寧畢書做人,是舉世皆知的穩健保守,咱們有錢吶,最好還是存定期。」
寧畢書一臉真誠地看著展昭。
展昭滿眼的興奮,瞬間如潮水般退去。
笑容收斂。
眼裡頭,分明浮現出幾分,寧畢書不帶他一起奔向共同富裕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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