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真土豪
第175章 真土豪
「我草，李總你家這情況相當可以啊！」
一個多小時後，寧畢書和趙虎被李明山直接接到了他的家裡。
不過說是他家，其實也不完全準確。
只能說這是李明山家裡眾多房產中的一處，專門用來接待「貴賓」的。
房子很大，是獨棟的五層小樓，在2025年的X州市中心已經很不多見。
位於市中心老城的某處「古城風貌保留區域」內，從外面看毫不起眼，但進來後立馬就能感受到那絲毫不弱於酒店的裝修風格所帶來的視覺衝擊。
「這些家具都是古董吧？」
寧畢書笑著直接坐下來，拍了拍那規格大氣的沙發的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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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山喊了聲保姆，讓她給寧畢書泡茶，然後坐到寧畢書對面，二郎腿一蹺，笑盈盈回答：「都是我爺爺留下來的，這棟樓也是我爺爺那時候買的。十年前我爸找人裝修了一下，哎呀那時候——15年，我還在上大二呢，哈哈哈，時間過得真快！」
「快樂的時間才過得快嘛。」寧畢書笑道，「這沙發是紅木的吧？」
「嗯，紅木。」李明山點點頭。
寧畢書道：「這麼一張紅木沙發，聽說現在市場上要賣百來萬。」
「嗨~價格這東西，只管隨便報嘛！」李明山哈哈笑道，「你別說一百萬，我掛牌賣一千萬、賣一個億也行啊，問題誰買啊？哈哈哈哈！寧總，古董這些東西，都是騙傻逼的，越是懂行的人，越不會真的掏錢去買，拿在手裡也就當個玩具。
等哪天真有傻逼願意當冤大頭，再找個機會出手了。你看這滿屋子的，這些椅子、桌子，都是我爺爺那時候做生意，有些傻逼破產沒錢了，抵押給他的，到現在幾十年了，都出不了手。就算市場價再高又有什麼用？現在放在家裡，也就是拿來裝逼，當個門面。」
寧畢書道：「那你家老爺子，不是虧死了？」
「也沒有。」李明山道，「那時候我爺爺就是做當鋪的，八十年代花小錢收了一堆破爛，後來隨便出手了不到十分之一，就連本帶利全收回來了。
還有些房子啊、公司股份啊，反正那會兒做生意的人多，破產的也多，什麼東西都能收得到，媽的要不是國家不許買賣人口，別人家的老婆都能收，唉，可惜現在社會進步了，好多事情法律都不允許了————」
李總說著說著，就有點惆悵。
但寧畢書也算是聽出來了，這貨家裡就一個字，富！
從改開初期一直吃了三代人的紅利。
也難怪三十歲出頭，就能掌握一家全市有名的外貿公司。
而且一年到頭也去不了公司幾次。
敢情是人家壓根兒不在乎那點錢。
這時保姆端上茶來，李明山在茶桌上親手給寧畢書泡了一壺，笑眯眯道：「寧總啊，你現在人也回來了，接下來是有什麼打算嗎？怎麼突然會想到找我？」
寧畢書道：「找李總當然是有大事。」
「哦？」李明山眼睛微微一亮，「什麼大事？」
寧畢書稍稍停頓一下，緩緩正色道：「李總，我在外面，找到一個很大的外貿渠道，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一起參與一下？」
李明山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消退下去不少。
「什麼渠道？」他沉聲問道。
寧畢書道：「危德馬拉那邊，現在一個雞蛋賣2美刀————」
但話沒說完，卻就被李明山打斷了，「哈哈哈哈！我知道！我知道！不過你說的這個東西，沒法弄的。」
寧畢書眉頭一皺，「怎麼沒法弄？」
李明山端起茶喝了一口，解釋道：「寧總啊，你要知道，外貿這個事情，是很複雜的。這種農副產品呢，量少了，成本兜不住，量大了，風險又太高。而且危德馬拉那邊，現在局勢又混亂，你怎麼確定東西運過去，就一定能把錢收回來？就算人家先打了一部分訂金，你怎麼知道，一定就能收回尾款？」
寧畢書忍不住要張嘴，「你要這麼說————」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李明山再次打斷，「你想說要是這麼想，那還做什麼生意，是不是？」
「是啊。」寧畢書皺著眉頭微微一點頭。
李明山繼續耐心解釋道：「因為生意和生意，是不一樣的。有的生意我們已經把路走通了，就能放80%的心去做，有的生意我們吃過虧，但是路也走通過幾次，所以除非利潤特別高，把握特別的，不然我們是不會去做的。
還有剩下的，就是那種從來沒幹過，而且肉眼可見的風險不低，這種生意，我們只能小規模地先去做，先打定主意，這一把，我就認了可能虧個五百萬、一千萬，但就是要試試。贏了最好，輸了也不是什麼大事。可你說做這個雞蛋的生意啊————」
李明山微微搖頭，「咱們從採購、倉儲、運輸各個環節去看，其實都是不好弄的，千里迢迢地搞一堆新鮮雞蛋出海去賣，你知道光冷鏈倉就要多少錢嗎？你知道特種冷鏈保鮮的船的租金要多少嗎？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費用，這一趟下來，光運輸成本就得多少？
你要是只搞少量的貨，利潤估計也就比運輸成本稍微高出一點，但風險一點都不會少。為了掙那百來萬，冒那麼大的風險，有必要嗎？
你找我幫忙，我還得拿自己的信譽幫你做擔保，我圖什麼呢？那你要是搞大宗的貨，那這批貨本身就是最大的風險，你覺得你承擔得起這麼大的風險嗎？」
寧畢書被李明山問得一陣無言以對。
李明山一笑，說道：「寧總，不要搞這個了。現在這個國際環境，外貿沒前途了。不如我給你出個主意，你要真想搞點錢，我現在在省城有幾家MCN公司，你來給我干，我給你分紅。三七開，你直接拿公司30%的利潤。就你現在這個流量，一年搞個一兩億，還不是輕輕鬆鬆？」
看著李明山信心滿滿、神采飛揚的臉，寧畢書端起茶杯，小啜一口。
「李總，你說我前幾年兜里分幣沒有，那會兒就給你家公司打工。現在我兜里都兩個億了，我還去給你打工————」寧畢書道，「我是犯賤嗎？」
李明山聞言眨了眨眼，忽然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兩個億？兩個億算什麼逼的錢的，我躺家裡睡一年，賺的都不止兩個億，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