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生死看淡
生死看淡
「要走的多給六個月工資,留下的也給一半,工廠還不開工————」穆善明對寧畢書的決定很不理解,在回家的路上,她反覆地計算著這筆買賣的得失。
甚至忍不住地懷疑,寧畢書是否有可能真的是個100%純天然畜生,這是要給她這個新任董事長挖什麼坑要知道她不過也就拿了1%的碧樹控股股份而已!
而且碧樹控股到現在也還只是個空殼子,就連寧畢書前兩天轉給她的那一百萬,她都已經將錢轉到了碧樹製造的帳上,用來維持碧樹製造眼前的基本開銷:
相當於拿她自己的錢,給新掛牌的碧樹製造做了注資。
所以萬一碧樹製造真出點事,她豈不是賠了身子又賠錢?踏馬的白給寧畢書睡了那麼久,白給他搞大了肚子,到頭來還得替他償還債務?
當然,話說回來,作為經濟案件的內行,穆善明當然也知道,自己作為碧樹製造這家有限責任公司的持股公司的小股東,就算破產清算要償還債務,她最多也就算承擔1%。
就算寧畢書搞出一個億的債務,她頂天了也就賠一百萬。
但是!!
穆善明眼神很不信任地看向寧畢書————
就這個畜生男人,萬一他想搞出的債務,根本不止一百萬呢?
要知道他發家的時候,可是拿號稱50萬的本金,但實則只有十來萬塊是他自己的,最終愣是撬動了將近兩百倍的槓桿!
就這種連死都不在乎的狗東西,還有什麼事是他不敢幹的??
「嗚————我可憐的孩子啊,還沒出生,你爸就不當人了————」穆善明摸著小肚子,越想越怕,眼眶微微潤濕,滿眼生離死別。
寧畢書看呆了,看著穆善明突然間淚眼婆娑的樣子,不由問道:「孕早期情緒波動有這麼大嗎?早上葉酸吃了沒?」
「滾!」穆善明吸了下鼻子,瞪著他問道,「寧畢書,你告訴我,你到底想幹嘛?」
「啊?被你發現了?」寧畢書一怔。
穆善明瞬間一下子就光火了,怒吼起來:「你還真背著我亂搞事情了?」
「沒有啊!我還沒來得及搞呢!」
「你到底想幹嘛?」
「我想搞點錢啊!」
寧畢書道,「我在想要是全廠的人全都跑了,我還得再多掏三千萬,這裡外里加起來快七千萬了,我還欠著外頭一筆一百萬美金的訂金,加起來差不多就是一億兩千萬!」
「你欠了一億兩千萬?!」
「不是欠啊!是待付款啊!」
「那和欠錢有什麼區別?」
「當然有區別啊!我帳上還有兩億四的現金,就算把這兩筆錢付了,我兜里還有一個多億現金,我踏馬有一個億的結餘,這怎麼能叫欠錢呢?!」
寧畢書一嗓子吼完,穆善明一下子就安靜了。
兩個人互相瞪著眼。
穆善明明顯有點尷尬,過了一會兒,弱弱地抓住寧畢書的手,小聲道:「老公,我就是有點放不下心,我怕你好不容易賺了點錢,轉頭就把家敗光了,我聽說過好多這樣的————」
「那些臭魚爛蝦,怎麼跟我比啊?」寧畢書一把將穆善明拽進懷裡,囂張道,「我不怕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我不是一般人。」
「怎麼不是?」
「其實我是個重生者。」
「你以後少看點網文行不行————」
」
寧畢書沉默了一下,嘆道,「好吧,我跟你說實話,有個姓秦的,算命的,你知道嗎?」
「你認識秦先生?」穆善明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
寧畢書看著她這副迷亂、迷信又迷妹的樣子,不由得嘴角微微一撇,內心很是不屑。
還尼瑪985政法學院高材生呢。
跟你說重生者的大實話,你是一個字都不信;跟你講算命,看看你這主動張開雙腿不帶躲的蠢不可及樣子,踏馬的難道重生不比算命唯物嗎?!
高中三年怎麼學的馬克思哲學?
身為重生當事人的寧畢書很是無語,一邊還只能沉聲跟穆善明裝逼:「上個星期在BJ,張軍軍和侯詠紅找那個秦先生,給我算了八字。那個老秦說我未來要連走四十年強運。」
「真的嗎?」穆善明兩眼bulingbuling,興奮道,「秦先生每個月最多只看三卦,被
他算過的人,沒有一個不準的!」
「哦,飢餓營銷嗎?」寧畢書調侃了一句。
穆善明立馬責怪道:「你別亂說!好多人求著他看,他都不給看呢!」
「行吧————」寧畢書不跟穆善明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只是說道,「反正既然他這麼說了,我就勉為其難相信他一次。我就是想著,既然我運勢這麼強,那不抓緊時間好好利用,不就浪費了我這麼好的命了嗎?」
穆善明微微點頭。
寧畢書接續道:「現在我馬上要掏一個多億啊,掏了這筆錢,我身上就不多了。我就想,趁著現在錢還在我手裡,我還有兩個多億的本金,是不是可以趁月底之前,再做點什麼————」
穆善明恍然大悟:「你想在月底之前,再做一筆短期投資是吧?」
「對啊,不然你以為呢?」
「我還以為————」穆善明不好意思說了。
把孩子他爸看得如此不堪,實在有點難以啟齒。
她閉著嘴,猶豫半天,才反問道,「那你想做什麼啊?」
「哦,也沒什麼。」寧畢書輕描淡寫,「我想去趟Macao。」
「去哪兒?」穆善明的嗓音,一下子又尖利起來,「你再說一次?」
「澳門啊!」寧畢書理直氣壯,「不去一趟澳門證明一下自己,怎麼能顯得出我的厲害?」
穆善明頓時血壓就高了,「寧畢書,你有病吧?你想拿著兩個億,去澳門賺一個億回來?」
「不然呢?」寧畢書道,「你以為我在大A幹的事,和我想去澳門幹的事有什麼區別?」
穆善明尖叫道:「當然有區別!」
寧畢書反問:「說!區別在哪裡?」
「在————」穆善明一下子語塞住,狠狠地愣了兩秒,旋即又猛烈爆發出來,「你只要不加槓桿,錢在股市里別動,就算虧了也早晚總能回本的吧?」
「哈!」
寧畢書凜然一笑,「你這不是廢話嗎?不加槓桿?不加槓桿哪來今天的美好生活?再說我踏馬要是真全套牢了捨不得割肉,以後每天捨不得吃、捨不得穿,捨不得給你花錢,你還會管我叫老公嗎?你需要一個幾十年如一日坐等解套的A股大號散戶,來當你的男人
嗎?」
「————」穆善明被寧畢書的正義之問,問得目瞪口呆。
在前面開車的趙虎,只恨自己此刻不是個聾子。
這一天天的,老是搞這種真心話、大冒險——
還有寧總這個年輕人,怎麼能這麼有種?
什麼真話都敢掏心掏肺地往外說————
「寧畢書,你就這麼看我的是吧?我在你眼裡,就是這麼勢利的女人是吧?」穆善明眼眶紅了,目光怨恨地看著寧畢書。
「你————不是嗎?」寧畢書心裡吐槽,抬手想給她擦擦眼淚。
可還沒摸到她臉上,就被恨恨拍開,穆善明忿忿說道:「行!那你走之前,先給我打兩千萬,我存著給孩子當撫養費!你死在外面也跟我沒關係。」
寧畢書沉默了。
兜里的手機,這時嗡嗡嗡地響了起來。
寧畢書面無表情接起。
甘志彪在那頭壓低聲音說道:「寧總,你說要安排人去別的地方工作,是去什麼地方啊?我們40歲以上的,能不能一起過去?」
寧畢書想了一下,問道:「外國你能去嗎?隨時可能會死在外面的那種。」
「啊?」甘志彪陡然心頭一驚,可轉念一琢磨,還是咬牙問道,「錢給得多嗎?」
「很多。」寧畢書道,「只要不死,保證吃香喝辣。死了我發撫恤金。但問題是我怕你過去吃不了那種苦,頂不住那麼大的壓力。而且年紀大了,體能各方面————」
「寧總!沒事的!我身體好得很呢!」甘志彪連忙道,「算我一個吧,我報名!還有————您上次問我的那個事情,其實我們廠子能搞的————」
「搞什麼?」寧畢書全然忘了,自己問了甘志彪什麼。
甘志彪那頭,偷偷摸摸,做賊似的,小聲說:「就那個東西,您說能不能造。能造的,就那個————biu~!biubiu~~!」
寧畢書一聽,當場就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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