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初戰
王昭掃了他一眼。
「山賊有馬。你逃得掉一個時辰？天一亮，四面都是空曠的平原，連個藏身的地方都沒有。
你是想給他們當獵物？」
高雲也點了點頭，低聲道：
「他們確實有馬。我看見的那幾騎，全是快馬。」
眾人面面相覷，原本的僥倖瞬間化為烏有。
那種被堵死退路的壓迫感，一下子出現在所有人心裡。
孫寬嘴唇發白，一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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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所有能打的人都叫過來，帶上武器和火把，我們去支援川府的人！」
「這次要是能把山賊打退了，咱們還能給上面的人說句緝拿山賊有功。」
「打輸了。那就等著宋之和那些山賊來補刀吧。」
眾人點了點頭。
雖然已經知道了利害關係，但身體卻依舊不住地顫抖。
作為官府的差役，竟然讓王昭劉二虎這兩個欽犯排在隊伍的前面。
王昭回頭掃了一眼，看著畏懼的差役們，沒有說話。
隊伍一路疾行，而前方則是火光沖天。
將半邊夜空染得通紅。
林中焦土氣味撲鼻，時不時傳來慘叫和兵刃交擊的聲音。
這樣的場景又讓這些差役畏懼了幾分。
高雲從馬上的包裹里拿出裴策給的一把佩劍。
遞給了王昭，他知道，自己的這位恩公是一個劍術大家。
孫寬和其他幾位差役看在眼裡。
卻又不敢出聲。
王昭接過，耍了一個劍花，熟悉了一下重量。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廝殺的聲音，刀劍相撞的磕碰聲夾雜著怒喝與慘叫。
王昭眼神一凝，加快了腳步。
只見前方空地上，有一人被山賊團團圍住。
但依舊有餘力在包圍圈中輾轉騰挪。身形快如閃電。
竟能以一敵數，殺得血花亂濺。
「是裴策！」高雲瞬間認出了自己的這位同僚。
那些圍攻裴策的山賊明顯忌憚其迅捷的刀法。
但憑藉著人多勢眾，竟還在死死纏住他。
裴策雖砍倒數人，但身上的衣著已經變得破破爛爛，顯然也受了傷。
若是時間拉長。免不得會被車輪戰給拖垮。
這時候。王昭看見了一名山賊趁著裴策格擋之際，拿出一把手弩。
「小心！」
高雲著急的吼出。
但現在的距離已經來不及幫忙了。
王昭順手奪過身邊一位差役的長矛。
「趴下！裴策！」
情急之下憑藉著手中的感覺以及劍術中練習的精準發力。
直直朝著裴策的方向拋了出去。
聽到了呼喚的裴策一瞬間低下了腦袋。
已經提取了劉二虎能力的王昭早就不再是那個身體薄弱的二世祖了。
一道風聲帶著長矛在眾目睽睽之下飛了出去。
直愣愣地插在了那名山賊的身上。
甚至帶飛了數米開外。
定在了地面上。
一瞬間，整個戰場似乎安靜了下來。
無論是這邊的差役還是圍攻的山賊。
甚至是包圍圈裡面的裴策都愣住了。
看著那還在抽搐的山賊。
這等怪力和王昭這一個身材苗條的公子哥完全不匹配。
如此詭異的場景讓他們的腦袋一時轉不過彎來。
王昭扭了扭手腕。
「有些脫力啊。」
「以後要再多加練習這招。」
他在心中暗想。
隨後拍了拍劉二虎的背。
「二虎，該你上場嘍！」
「喝——！」
得到命令的劉二虎怒吼一聲，腳下瞬間發力。
竟然讓地面硬生生地凹陷一塊，隨後猛地撞入戰圈！
「砰！砰！」
數個山賊被他直接撞飛出去，骨裂聲中夾著哀嚎，聽得人牙酸齒麻。
「我們上！」
高雲也隨之反應過來，趁著山賊陣型大亂之際，劍劍封喉，一時間血光四濺。
這些本就沒有什麼戰意的山賊一見王昭帶領的援兵殺來。
且這援兵中還有這樣幾個怪物，頓時心驚膽寒。
他們畢竟是來搶人擄物的，不是軍士派來打硬仗的，當即掉頭逃跑。
死道友不死貧道，讓別人去擋這怪胎吧。
「等等我，別丟下我啊！」
戰場稍稍安靜了一些。
差役們在孫寬的安排下對著那些受傷的山賊補刀。
裴策喘著粗氣，手持沾血彎刀堪堪站穩，見王昭幾人靠近，露出了一絲慘笑：
「哥們這算是撿回一條命了。」
眼神複雜地看著王昭。
這個欽犯剛才可是救了自己一命。
【叮！裴策忠誠度提升，提升為「友善」】
王昭看著系統的提示暗暗點頭。
在他眼裡，這裡面的人除了高雲外，最有價值的就是這個裴策了。
看著打掃完戰場的高雲趕來。
裴策開口道：
「外圍還有其他差役在堅守，能拖住山賊一會，但不知能撐多久。」
王昭點頭看著四周火勢與局面，思考了一下，沉聲道：
「這些山賊看來對這裡的地形很熟悉，川府那邊的差役很難占到便宜，但川府的差役應該也是退伍兵出身，暫時能扛得住，不過我們得加快速度了。」
裴策頷首同意。
有了裴策和高雲的同意，其他差役完全不敢反對王昭的話。
一個欽犯竟然成為押送他的差役們的領頭人了。
眾人在王昭的指揮下穿過燃燒的營帳，
終於看見川府那邊剩下的差役正在與山賊對峙。
所立的防線正是軍中常用固守待援的圓陣。
但令人意外的是，那些差役一見孫寬帶著王昭等人趕來，不但沒有放鬆，反而拔刀緊握，防線收得更緊了幾分。
「這是怎麼回事？」孫寬臉色一變。
「怕是把我們當成同夥了。」
王昭無奈地說道。
「那怎麼辦？如果不匯合的話，等山賊們緩過神來，我們極有可能被分割包圍。」
裴策將目光投向王昭，因為剛才王昭的分析，他似乎已經習慣了聽從他的指揮。
王昭稍稍思考，現在正呈三面鼎立的局面。
大部分的山賊還在營地里燒殺強擄。只有少部分在和他們對峙。
隨著時間的推移，機會變得更加渺茫。
「高雲，你還帶著繡衣衛令牌嗎？」
高雲一愣，摸了摸衣服。
從裡面拿出一個漆黑的令牌。
「我帶著呢，但是一個令牌估計他們也不會怎麼相信，畢竟現在這種環境。」
高雲沒有直接反駁，但他的意思顯而易見。
王昭搖了搖頭，示意他把令牌給他。
雖然這玩意不能隨便給，更何況是欽犯，但畢竟是王昭的話，他還是痛苦地點了點頭。
而裴策雖想阻止，但自己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況且，王昭這樣直接過去還有不小的風險。
只好當作沒有看到。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王昭走到了對面陣型的前方。
可那裡的差役依舊驅趕。
「滾，到時候人頭落地別怪咱家刀劍無眼。」
「讓你們頭領來。」他開口，亮出了手上的繡衣衛令牌。
「我管你是誰，弓箭手準備放箭！」
「你們還想不想救洛清芷了？」
「自家的小姐都不想救，那我們也別廢力氣了，咱們走吧。」
說著就要轉身。
突然。
圓陣開了一個口子。
人群中走出一位黑甲中年，手持大刀，正是川府的周隊頭。
剛一與王昭對視，便眉頭一皺。
但想著自家小姐還在亂軍之中，只能一咬牙，死馬當活馬醫了。
先聽聽這個傢伙要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