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矇混過關
現在只能求助川府的人了。
他返回隊伍，叫上了正在和洛家人討論的洛清芷，二人走在隊伍邊緣。
低聲商議。
忽然一陣寒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塵沙，打得人睜不開眼。
王昭簡短地說明了自己的打算。
洛清芷聽後微微蹙眉，但細細思考下來還是有可行度，略作思考，便很快應了下來。
兩人一同去找周文，將計劃告知。
川府的差役大多都像是久經戰陣的老卒一樣，哪怕沒有命令也按部就班地在周圍警戒，但看到王昭到來後，紛紛熱情的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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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昭微微點頭示意。
周文看見是王昭和自家小姐的召喚。
離開了川府的差役站在一旁，聽得王昭說完自家的計劃，隨即點頭同意。
拉出了一隊看樣子和王昭差不多身高的差役供他挑選。
雖說大多數差役的年歲都比王昭大，但身高和他類似的還真沒有幾個。
最終的決定是由川府的一名身形與王昭相近的差役易容改扮為王昭，由洛曼音換裝代替洛清芷。
距離陽春縣還得有一段距離。
眾人簡單調整了裝束。
特別是王昭和洛清芷。
王昭把自己的外袍、腰帶換給那名差役，自己則換了一身普通行旅的衣物，跟在隊伍的人群之中。
洛清芷則幫洛曼音整理衣襟，叮囑幾句需要注意的神態。
這樣從遠處看來，人數沒有減少，但第一眼看。
也不會把洛清芷和王昭當做犯人來看。
不過根據高雲的觀察。
陽春縣進城的人群一般在早上比較擁擠。在那時候最容易渾水摸魚。
在縣城外特意修整準備了一個晚上後，一切都安排妥當。
待到天色微微發亮的時候。
隊伍開始緩慢地行動，匯入進城的隊伍里。
灰白色的天空中開始有了些淡淡的光。
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面前的人到底是誰。
大約走了一共不到十個時辰。
遠遠眺望，已經可以隱隱可見陽春縣的輪廓，這裡的城牆不高，土黃色的牆磚因多年失修而斑駁脫落。
縣城門口，有幾名兵卒在來回巡邏，偶爾有行人趕著驢車進去，檢驗過文牒後便被放行。
不過哪怕是這樣也比傍晚的人流要多得多。
稍稍做了心理準備。
隊伍已經開始排隊進入。
風裹著土腥味迎面撲來。
城門上方懸著的破舊旗幟被吹得獵獵作響。
王昭在隊伍後面看了一眼已經易容的差役和洛曼音，心中稍稍安定下來。
這時，周文和孫寬站在隊伍的最前面。按照之前排練的細節。讓差役裝作王昭，領著洛曼音。
而用來形容犯人特徵的通關文牒則是由裴策提前安排好。
隊伍混在其他行人中一同朝城門走去。
作為繡衣衛的裴策和高雲沒有跟著一起走。
則是留在後面的人群中，暗中護持，悄悄觀察情況。
若是有什麼不對在上前幫忙。
而王昭、洛清芷則跟在川府隊伍的最後，藕斷絲連地跟著小隊。
很快，進城的隊伍便排到了他們。
只見川府的差役和洛曼音正排隊接受檢驗，兵卒翻了翻文牒，似乎並未起疑，很快便放他們入城。
王昭帶著洛清芷跟著隊伍一起前進。
兵卒一個接著一個數著人數。
直到王昭進去後才重新關上了關卡。
查起了下一隊人馬。
本來還有些不解，畢竟王昭和洛清芷的服飾和差役們不太相同。
但隨著後面的進城人催促的呼喊他們也沒有細細研究。
隊伍可算是進入了陽春縣。
在場的眾人的第一反應便是這裡遠比不得慶陽府的繁華。
不同於慶陽府上的青石板地面，這裡的街上是一片塵土飛揚，行人稀少，偶有幾家店鋪也都是門可羅雀，門板上貼著斑駁的符紙。
給人一種年久失修的感覺。而路邊的水溝已經乾涸開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泥土與腐草混雜的味道。
幾條狗在街邊的骨頭堆里翻找著吃食，偶爾有城中的百姓牽著瘦驢匆匆而過，也顧不上多看他們一眼。
一行人順著破敗的街巷，朝著驛站而去。
陽春縣的驛站，位於一條偏僻的小巷後，從外邊看，門口的牌匾早已半塌，只有「陽春驛」三字還依稀可辨。
驛站里，一個穿著破舊青衫的官吏聽到聲音後。
正打著哈欠出來迎接。他眼神迷糊，似乎連精神都提不起來，只是隨意掃了一眼，便懶洋洋地拿著名冊要點人數。
周文和孫寬早有準備，將偽裝過的文牒遞了上去。
劉二虎和其他洛家的人自然好認。
但看到王昭名頭上的欽犯的標註時，他特意抬頭看了一眼上面的畫像。
視線落在了那名偽裝成王昭的川府差役身上。
那差役的個頭比真正的王昭略矮了一寸，而且身材似乎也略小，與之相比穿著略顯寬大的衣袍，站在人群里顯得有些違和。
小吏狐疑地盯著他看了兩眼，嘴裡嘟囔道：「怎麼好像有點矮了？」
空氣一瞬間微微緊繃。
隱在隊伍後面的高雲迅速反應，直接上前一步擋住小吏的視線，聲音不善地喝道：
「這事你別管！」
看著高雲腰間的令牌，小吏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他一邊說著，一邊悄悄對差役打了個手勢。
那差役立刻心領神會，雙腿一軟，順勢蹲在地上，抱著膝蓋慘叫：「大人，報告大人，我的腿疾又發了，今日能不能不要走了。」
聲音叫得幾位悽厲，頗為逼真。
高雲佯怒，作勢要拔鞭子，冷聲道：「再嚎，看我不打斷你另一條腿！」
小吏被唬得一愣，下意識後退兩步，眼神里滿是害怕，深怕牽連到自己了。
在陽春縣這種窮地方，押送犯人時打斷手腳的事太常見了。
只是這次，連押欽犯都這般粗暴，萬一出來個什麼好歹，自家說不定就要背鍋了。
那小吏也不敢多嘴，只是咽了咽口水。草草點了人數，連忙找個藉口躲回屋裡去了。
隊伍緊張的氣氛終於鬆懈了一下。
一陣風吹過，門前破舊的竹簾嘩啦啦作響。
這裡已經沒有其他驛站的官吏了。
高雲低聲哼了一聲，瞥了一眼蹲著的差役，見小吏已經走遠，便輕踢了他一腳：「走，快起來，我們暫時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