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別光用蠻力
一時間辦公室熱鬧非凡，林北辰在花名冊上記下一個又一個名字。
新兵團體有心拿下領導權，一個個表現得格外積極。
郝建華幾人也毫不示弱，身為隊伍里的老兵，大家自然想把威風壓在新兵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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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展開了明里暗裡的較量。
在接下來一段時間裡，林北辰的日子反倒清閒下來。
閒來無事時，他便去隊伍里轉轉，看見誰有困難就上前幫一把。
「訓練時別光用蠻力，要學會用巧勁兒。」
「再這樣下去，你身子骨恐怕吃不消，傷筋動骨可得一百天。」
林北辰一邊指導郝建華的動作，一邊指出他的問題。
這傢伙對比賽結果很在意，林北辰心裡清楚。
「沒問題，多謝教官提醒，我記下了。」
郝建華點頭應道，故意衝著新兵那邊嚷了一句。
見郝建華這副耀武揚威的模樣，新兵們更是不服氣。
「我去，有必要這樣嗎？比賽明明是他提的，現在搞區別對待，不是故意耍咱們嘛！」
郭志剛心情不爽，大口灌著涼茶。
為了贏得比賽，他沒少在太陽底下暴曬，這幾天整個人都黑了一圈。
「得了吧，我感覺他辦比賽是假，想讓咱們屈伏於郝建華他們才是真。畢竟他跟郝建華才是一夥的。」
劉帥在一旁嘟囔，往嘴裡猛塞雞蛋。
最近訓練強度太大，劉帥覺得自己快撐不住了。
要不是為了給團體爭口氣，他恨不得直接放棄。
「不能這麼下去了，有專業指導，他們肯定比咱們進步快。我覺得咱們得早做打算。」
郭志剛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衝著新兵們吆喝一聲。
這幾個小子愣頭愣腦的，也沒多少好主意，眾人都把目光投向郭志剛。
在這些人心目中，一直把郭志剛當老大看待，對他的命令很是服從。
「兄弟們，為了保證比賽公平，我決定去找他理論理論。要是一會兒我挨罰了，你們都幫我兜著點。」
郭志剛壓低聲音，對身邊兩人交代道。
見林北辰此刻還待在老兵團伙那邊，郭志剛心裡更不服氣。
「沒問題，你放心去吧。要是他敢動手，咱們就把視頻錄下來，到時候傳到上級那兒。」
劉帥點頭，給郭志剛出主意。
這小子脾氣暴，行事莽，也沒顧太多，直接衝到林北辰面前。
「教官，我有話跟您說，不知道您現在方不方便？」
郭志剛一副拽里拽氣的模樣望著林北辰。
面對這小子的主動詢問，林北辰來了興致，乾脆同郭志剛到樹蔭底下坐著聊。
「有什麼想說的，大膽講就好，沒必要在我面前拐彎抹角。」
林北辰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郭志剛爽快開口。
在軍隊裡，實在不必耍那些彎彎繞繞的小心思。
「獲勝者能得到領導位置，這是您提出的獎勵。可為什麼比賽期間，您總是處處干預？」
郭志剛質問道，很不痛快地盯著林北辰。
回想林北辰這幾天的所作所為，郭志剛更覺憋屈。
作為比賽的發起人，林北辰本該一視同仁，而不是處處放水，給郝建華幾人鑽空子。
「幾個意思？是對我的安排不滿意嗎？有不滿的地方就說清楚。」
林北辰疑惑地望著郭志剛。
這小子確實難搞，平日新兵鬧事，郭志剛沒少在後面出餿主意。
「我們都在按軍隊時間訓練，可我們新兵的基礎還不如郝建華他們。」
「為什麼在差距這麼大的情況下，您還要給他們開小灶？」
郭志剛拋出心中疑問。
儘管對這個現實狀況，郭志剛並不願正視，但話說到這份上，也只能就事論事。
「我就像隊伍里的雷鋒，誰有困難都可以找我。」
「你們要是有訓練不到位的地方，也能來問我。我可沒拒絕過你們啊。」
林北辰雙手一攤，有些無奈地望著郭志剛。
這小子在意的點還真特別，竟把問題引到自己身上來了。
「哼！您嘴上說得好聽，實際上還不是把大部分心思都放在郝建華那邊！」
郭志剛輕哼一聲。
「飯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講。我向來公私分明，從沒有區別對待一說。」
林北辰呵斥道，聲調提高了幾分。
郭志剛一臉不信，滿是懷疑地望著林北辰。
林北辰不願在新兵面前落下偏袒的印象，乾脆主動問了郭志剛一句。
「那你來說說，我該怎麼做，才算達到你心裡的公平？」
林北辰直直盯著郭志剛。
對於這傢伙的膽大行為，他倒有幾分佩服。這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進營地不到半年，就敢用這種口氣跟教官說話。
「既然您問了，我就實話實說。以後您別再插手我們的事了，放開一些，讓我們自己來處理，不行嗎？」
郭志剛說出了心中想法。
說到後面幾句，他的語調弱了下去。對林北辰，他還是有幾分畏懼的。但今天為了在兄弟們面前撐起豪邁大哥的形象，只能硬著頭皮頂上去。
「我是教官，指導你們訓練中的問題，本就是我的職責。如果對你們不管不顧，豈不是失職？」
林北辰輕笑。
郭志剛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自己在管束手下特種兵的同時，也要接受上級的調度。整天在隊伍里表現得遊手好閒，一旦被上級察覺，他的工作也會受影響。
「反正我們就這個意思。您要是真想辦這場比賽，那就退出去，以旁觀者的身份監督就好。」
郭志剛嘟囔道。
他可不願林北辰和郝建華走得太近。自從上次宿舍那件事後，郝建華就沒少跟他們宿舍的人針鋒相對。
「你挺會安排啊？要不這教官位置讓你來坐，我退出去，由你來訓練他們？」
林北辰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
郭志剛臉色一變，下意識蹲下身，湊近林北辰腳邊，聲音發顫地說：「我只是想替兄弟們求個公平，並不是出於私心。教練沒必要把氣都撒在我一個人身上。」
郭志剛有些委屈地望著林北辰。
新兵和老兵之間的較量從來就沒停過。想讓老兵改變看法，只有耐著性子一步步往上爬才行。要是教練過多插手，只會讓新兵老兵都得寸進尺。有了背後靠山，郝建華幾人更會不知分寸。
當然，這些念頭只是他們幾個新兵內部的看法。
「行了，那我就放手一次，讓你們自己去拼。要是輸了比賽，接下來都給我老老實實的。」
林北辰臉上露出些許笑意，做出了讓步。
見郭志剛這麼較真，林北辰倒有心陪他們把這場戲演下去。
聽到這個消息，郭志剛大喜，道謝後連忙離開了辦公室。
操場上熱鬧非凡。
在比賽的激勵下，新兵和老兵都格外守規矩。大家沒到訓練時間，就提前到場站好。這幾天下來，眾人都有所進步。
時間一點點過去，很快就到了比賽的日子。
這天，新兵和老兵都打扮得格外利落。大家精神抖擻地登上賽場。
林北辰站在眾人面前，他胸口的哨子格外醒目。
「比賽分幾個環節。第一場考驗你們的耐力和反應速度，由新兵對老兵，使用搏擊技巧展開。」
林北辰拿著幾頁紙在眾人面前踱步，講解比賽規則。
訓練了這些日子，對於大家最終的成果，林北辰倒也頗為期待。
「沒問題，教練您儘管放馬過來，我們肯定輕鬆接下。」
郝建華自信滿滿地說道。
宋向東和趙天直接脫掉外套，露出腹肌和臂膀。
「咱們這不是選美，都給我嚴肅點！我宣布，比賽正式開始！」
洪亮的哨聲響起，比賽拉開序幕。
郭志剛對上郝建華，兩人脫去上衣，扭打在一起。在規則約束下，雙方都表現得十分認真。
其他新兵和老兵也陸續對上。
比賽進入白熱化階段。
打鬥中，郭志剛下手很重，每一拳都直擊郝建華的柔軟部位。
幾個回合下來，郝建華胃部不適，靠在欄杆邊劇烈乾嘔。宋向東和趙天同樣不好受。
「兄弟們，都拿出真本事來！咱們的實力不比他們差！」
郭志剛擺出強者姿態，衝著新兵大聲鼓勁。
郝建華不服氣，調整狀態後，再次與郭志剛交手。
隨著比賽時間推移，兩人早已傷痕累累。郝建華背上滿是抓痕和淤青。
終場哨聲響起，郝建華三人順利晉級。
新兵大部分被淘汰，郭志剛三人則處在領先位置，一同晉級。
比賽散場後，郝建華三人為了不讓林北辰難堪，早早離開了。
新兵們擺出一副耀武揚威的姿態，在林北辰面前走來走去。
「你們幾個跟我來一趟，有些事要交代。」
林北辰示意，領著郭志剛三人來到自己辦公室。
見這三個傢伙渾身是傷，林北辰心裡不好受，將跌打損傷藥膏分給他們。
「比賽歸比賽，但說到底咱們都是一個營地的戰友，沒必要下手這麼狠。這股狠勁兒留著對付敵人就好。」
林北辰出言提醒。
想到郝建華背上的血跡，林北辰心裡不是滋味。外出執行任務時，郝建華身上就落下不少舊傷。在郭志剛的重擊下，舊傷又復發了。只怕現在郝建華正躺在宿舍床上呻吟。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我們憑什麼手下留情？更何況我們只是在嚴格執行比賽規則！」
郭志剛反駁道。
和郝建華交手一場，郭志剛覺得痛快。雖然打了個平手，但幾場對戰下來，他摸清了郝建華的真實實力，為接下來的比賽做了更充分的準備。
「教練，您確實先認識他們。古人說，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您偏袒他們，我能理解。可現在話都說開了，您還這樣，是不是對我們太不公平了？」
劉帥不服氣地望著林北辰。
他本來就不喜歡林北辰。現在面對林北辰的示好，劉帥更覺得諷刺。作為教官，林北辰不把心思放在訓練上也就算了，整天摻和學員之間的是非，像婦聯主任似的多管閒事。
「胡說什麼？自從郭志剛提出想法後，我就再沒參與過。是我太縱容你們了？」
林北辰辯解道。
面對新兵的抱怨，林北辰也一肚子火。以前帶郝建華幾人的時候，雖然也有麻煩，但哪有現在這麼多破事。
「教練，您偏心郝建華他們，我們都看在眼裡。有些話難道非要我們挑明嗎？」
唐強吹了吹指甲縫裡的沙土，很不屑地望著林北辰。
最近幾天，他對林北辰的怨氣越來越深。
窗外的楓葉隨風飄落。看著那幾抹紅色滑下，再回頭看看這些新兵，林北辰只覺得無語。
「我跟你們非親非故，為什麼要偏袒？我希望你們在追求所謂公平時，也能把這桿秤擺正。」
林北辰嚴肅地望著幾人，乾脆把道理攤開來說。
作為一個大男人，他實在不願講這麼多廢話。但現在新兵把他逼到這一步，不得不如此。
「偏心就是偏心，您的藉口多的是。我們能說什麼呢？反正我們也不敢有太多奢求。」
郭志剛喃喃自語，故意低下頭，裝出受委屈的模樣。
「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遇上你們這群混帳。搞這場比賽，也是想幫你們在營地里爭取立足之地。」
林北辰嘆了口氣。
這個想法，他還沒跟郝建華幾人提過。今天郭志剛說話咄咄逼人，林北辰也不想再隱瞞。
自從新兵入營，麻煩事一樁接一樁。在對新兵產生反感的同時，林北辰也擔起了這份責任。
郭志剛微微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地望著林北辰。劉帥和唐強也深受觸動。
「我是隊伍里的老兵，既然有資格當你們的教官，為人修養方面自然不會差，輪不到你們對我的安排指手畫腳。」
林北辰敲了敲桌子，有節奏的聲響把三人的思緒拉了回來。
三人不知該如何接話，只能沉默。
等林北辰說完，郭志剛帶頭離開了辦公室。
走在營地小道上，聽著腳下的沙沙聲，郭志剛心煩意亂。
「照這麼說，跟林教官關係不大。其實都怪郝建華那傢伙太囂張。」
郭志剛把怨氣撒在郝建華身上。想到郝建華那副不可一世的高傲模樣，他更是惱火。在老兵里，郝建華跳得最高，說話也最尖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