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2章 滿是絕望
「簡單得很。你要是不跪，我就當著你的面，把這些傢伙一個個全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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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子面露陰森神情。旁邊的手下配合著將人質拖到獅子跟前，這些可憐蟲早已嚇破了膽。
「我只給你最後幾秒鐘考慮。看看你是要尊嚴，還是要保全這些人。」
獅子將槍口抵在人質太陽穴上。
這人只是個普通大學生。
遭遇這般變故，早已六神無主，混身直哆嗦，嘴裡喃喃自語，也聽不清在說什麼。
他兩眼發直盯著林北辰，眼神里滿是絕望。
「那群混蛋到底想幹什麼？他把老大叫過去半天了！」
郝建華慢慢向獅子那邊靠近。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林北辰身上。
眼看林北辰與獅子陷入僵局，郝建華更是心焦如焚。
他恨不得立刻飛到林北辰身邊幫忙。
「他不會輕易放過老大的。我聽說獨眼從小到大都和獅子相依為命。」
「他們父母去世後，獅子一手帶大了獨眼。這小子既是他兄弟，也算他半個兒子。」
趙天翻看著手機資料，迫切想找出獅子的弱點。
從各方面信息來看，如今獨眼已死，獅子再無軟肋——這世上最讓他牽掛的只剩獨眼一人。
「媽的！折騰半天全為了這缺德貨！咱們當初就該把獨眼的屍體吊起來，當著獅子的面狠狠鞭打才解氣！」
郝建華憤怒到極點，眼珠子瞪得如同金魚眼，幾乎要突出眼眶。
見獅子這般折磨林北辰，郝建華心裡很不好受。
「還不打算服軟嗎？你這硬骨頭要撐到什麼時候？」
「船上人質有二十幾個，你要是不願意跪，我就一分鐘殺一個，直到你肯低頭為止。」
獅子把玩著手裡的槍，一臉無所謂地望著林北辰。
現在有人質在手，根本不用忌憚這些傢伙。
這次行動過程中，燒殺搶掠之後，獅子特意留下這些活口，就是為了牽制海軍。
「我求求你了！我上有老下有小，實在不想死啊！這次也怪我倒霉，居然搭上這趟絕命渡輪。」
一個中年男人鼓起勇氣衝出來，趴在林北辰腳邊不停磕頭。
想到家中妻兒，他更不願把命丟在這兒。
「你就跪下跟他道歉吧！不然咱們全船人都得死，你這又是何必呢？」
女人的嘰喳聲也從人群中傳出。
危急時刻，人性考驗就此展開。
「你還真是冷血無情啊。本來瞧你過來，我還以為這些傢伙有救了。」
「現在看來，你好像只是來耍威風、走個過場罷了。」
獅子挑撥離間，故意當眾數落林北辰的不是。
這引起了不少人質的不滿。
人質們不敢跟獅子叫板，紛紛把怨氣撒在林北辰身上。
一個個瞪大眼睛，眉毛根根豎起，張牙舞爪想撲向林北辰。
林北辰身子繃得筆直——要他下跪，實在是強人所難。
看著甲板上血肉模糊的景象，他心中陷入掙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懷表滴答作響。林北辰只覺得眼前發黑，閉上眼睛，撲通一聲跪在獅子面前。
「獨眼，你看見了吧？哥終於把這小子制服了。你在九泉之下也該安息了。」
獅子興奮地鳴槍慶祝，隨即放走了幾個人質。
反正有林北辰在手，其他特種兵也不敢輕舉妄動。
獅子的願望達成，他並不急著解決林北辰，命令手下將林北辰關進船艙倉庫。
「給我看好這傢伙！我得慢慢折磨他，可不能讓他死得太痛快。」
獅子吩咐下去。瞧著林北辰這副喪家犬模樣，獅子心中得意極了。
雖說這麼做挽回不了獨眼的命，但他這當哥哥的也算仁至義盡。
手下們點頭應承。幾個傢伙將林北辰押進籠子。
船艙里冷得刺骨。留在這看守的，只是幫派里最不起眼的幾個小角色。
看著林北辰這副模樣，花狗和二貓怕得厲害。
華夏海軍的威力他們聽說過，更是親眼見識過，哪敢得罪林北辰。
儘管現在得了獅子關照，讓他們在海上有了謀生機會，可一旦大難臨頭，只怕各自飛。想到這，兩人更是憂心忡忡。
「你說……咱們真要配合老大繼續跟華夏海軍作對嗎？要是咱們被抓了，老大會盡全力保咱們嗎？」
花狗碰了碰二貓，小聲問道。
兩人是從同一個村子出來的。
儘管這些年在獅子船上負責不同差事，但彼此仍有來往。
趁其他頭目沒過來的間隙，二人湊在一起低聲議論。
「肯定不會啊！用腳趾頭想都知道。」
二貓答道。
他跟在獅子身邊有些年頭了，清楚獅子的為人。
這傢伙在大事上看似仗義，可一旦真出危險，獅子跑得比誰都快。
在船艙里，他們倆只是干雜活的，根本不起眼。
一旦陷入險境，獅子定會把他們推出去頂罪——就像對待那些人質一樣。
「那你說咋辦才好？咱們要是得罪了特種兵，只有死路一條；可要是不聽獅子安排，更是無路可走。」
花狗害怕極了。
當年他年紀小，不知海上這些兇險事，懷著一顆誠摯之心來船上當學徒。
沒曾想竟進了海盜窩。
早些年獅子稱霸海面，給手下謀了不少好處。
在金錢誘惑下，花狗就這麼留了下來。
但他膽子小，許多殺人的事不敢參與，平日只是跟在後面叫嚷幾聲充場面。
「你可別再說這些了！傳到獅子耳朵里，咱倆又少不了一頓毒打。」
二貓嘆了口氣，掀起衣服露出傷疤給花狗看。
瞧見這一幕，花狗嚇得直打寒顫。
在他眼裡，自家兄弟嘴皮子溜，跟在獅子身邊討了不少好處。
沒想到背地裡竟遭了這麼多罪。
「這可咋整啊？俺娘還等著俺回家娶媳婦生娃呢。」
花狗起身，在林北辰面前來回踱步。今日他實在後悔得很。
要不是獅子命令所有人都得來，他早找機會溜下船了。
二貓不再理會花狗，離開了此處。
船艙里只剩花狗和林北辰兩人。
見這小子心性不壞，林北辰一腳踹向欄杆，發出哐當聲響。
「我警告你！別在我面前耍花樣！不然……不然我開槍打死你！」
花狗學著獅子的模樣沖林北辰齜牙咧嘴，可舉槍的胳膊不住顫抖。
「你其實沒想傷害我吧？」
林北辰平靜地望著花狗。
這傢伙長相稚嫩，雖然扮出一副兇狠表情，但看起來仍十分青澀。
「你別胡說！我是聽老大命令才留在這兒看管你的！別想坑害我！」
花狗轉過身去，不敢與林北辰對視。
看著林北辰那雙眼睛，花狗總忍不住胡思亂想。
「你就不怕獅子過河拆橋？等海軍追責下來，他把你們幾個丟在海面上頂罪嗎？」
林北辰放緩語氣，問了花狗一句。
他看得出來，這小子心裡有所顧慮，否則剛才也不至於蹲在角落嘀咕。
這種愣頭青多半是被海上大佬忽悠過去的，只要妥善引導，日後也能成器。
「我……」
花狗答不上話。
在這艘船上，向來強者為大。
真要遇到危險，他們這些不起眼的小嘍囉自然被踹到後面。
「華夏海軍沒你想的那麼冷血。要是你願意配合我，等我離開這船艙後，我定保你周全。」
林北辰開出條件。
他希望能和花狗達成協議。
眼下獨自困在這艘船上，想逃脫實在困難。
獅子已殺紅了眼，只有藉助內部人員才能脫身。
再耽擱下去，只是在消耗自己的生機。
花狗神色猶豫地望著林北辰。
他從未想過背叛獅子，可眼下形勢發展得越發失控。若不給自己留條後路，只怕他會成為這場爭鬥的犧牲品。
「想想你家裡的親人，再想想獅子平時是怎麼對你的。你為他賣命，可在他心裡，你恐怕一文不值，連你叫什麼名字都記不住。」
林北辰抓住欄杆，故意湊近花狗耳邊低語。
他和不少海盜打過交道，清楚這些人的心思。海盜幫派表麵團結，實則唯老大馬首是瞻。一旦出了岔子，這些不起眼的小角色就會被推出去頂罪。
船艙外不時傳來腳步聲，獅子最愛抽的雪茄氣味飄了進來。
花狗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那令人沉醉的香氣。他跟在獅子身邊有些年頭了，但因為膽子小，一直不受重視。這些年下來，總在打雜的位置上徘徊。
「我要是放了你，你真能保我安全？告訴你，可別騙我。」
花狗有些動搖，趕忙向林北辰確認。他現在只想要一塊免死金牌。
「我說出的話從不反悔。我能冒險上船救人，自然也能保全你。」
林北辰點頭應承。
花狗掏出腰間的鑰匙。
就在他準備開鎖時，外面突然傳來開門聲。
花狗來不及多想，直接擰開鎖扣，一把將林北辰拉了出來。
「你快走吧！我只能做到這兒了。記住你說過的話，別辜負我。」
花狗推著林北辰離開。
慌亂中，腰間的鑰匙掉在地上。
林北辰豈能眼睜睜看著這小子涉險？他一把拉住花狗，兩人往船艙深處跑去。
花狗此刻已嚇破了膽，雙腿發軟，沒跑幾步就癱倒在地。
「別管我了！今天也算做了件好事，以後下了地府，祖宗說不定還能賞幾分薄面，讓我進族譜。」
花狗橫下心要送林北辰離開。
他這輩子沒幹過幾件好事，臨死前也算發回善心。
見這小子開始胡言亂語，林北辰擔心他嚇傻了，直接背起花狗往外沖。
「我答應留你一條命，就不會食言。現在是我兌現承諾的時候，你抓緊了。」
林北辰背著花狗，囑咐道。
花狗有些震驚。他萬萬沒想到，生死關頭林北辰真會為他停下腳步。此刻花狗也回過神來。
「從船艙左邊下去！那邊有暗門，能避開獅子他們的視線。只要出了那道門，咱們就安全了。」
花狗急忙給林北辰指路。
在船上待了這些年，雖沒做出什麼成績，但他把船上的各處機關摸得門兒清。先前只覺得好玩，沒想到今天竟靠這個救了自己一命。
林北辰相信花狗，立刻溜了出去。此時獅子的手下也已發現不對勁。
「壞了！花狗那傢伙把林北辰放了！咱們之前的安排全白費了！」
手下撿起地上的鑰匙。看見花狗最愛的花皮狗掛飾，更是大為震撼。這小子在船上寡言少語，平時毫不起眼，沒想到今天竟敢做出這種大膽的事。
手下將撿到的證據呈給獅子。
聽完匯報，獅子勃然大怒——他最恨背叛組織的人。
「咱們精心布置了這麼久，竟被這王八蛋給攪了！給我把他抓回來！非打死他不可！」
獅子放下狠話。
底下的手下立刻行動。
二貓嚇得夠嗆。他原以為花狗只是嘴上嘟囔幾句，沒想到這小子竟轉頭投靠了海軍，現在徹底站到了獅子的對立面。
船上氣氛緊張起來。獅子派人嚴加看管幾個人質，隨後拿起喇叭，衝著海面高聲喊話：
「早點把那個叛徒交回來！這些年他吃我的喝我的，輪不到你在他面前充好人！」
獅子陰森的話音傳來，花狗嚇得渾身發抖。
他從十六歲就跟在獅子身邊，不知親眼見過多少樁獅子折磨人的事。要是今天被林北辰推出去，不僅屍骨無存，死前肯定還得受盡折磨。
「求求你，別把我交給他！要是你不想管我，就把我扔海里算了！我寧願死個痛快，也不想受那份罪。」
林北辰拍了拍花狗——背信棄義的事，他做不出來。
「放心，我不會拿你擋刀。咱們現在相依為命。要是能逃過這一劫，你願意的話，以後就當我手下的兵。」
林北辰安撫道。
他看得出花狗本性不壞，只是早年跟錯了人，才站錯了隊。
「去你奶奶的！老子好不容易從鬼門關逃出來，怎麼可能再回去送死？你這不講信用的東西！」
林北辰探出頭，衝著獅子大聲回罵。
經過先前一番折騰，林北辰也算認清了獅子的醜惡嘴臉。
「給我狠狠打！一個活口都別留！」
獅子朝海面開槍。
因為林北辰躲在暗處，他現在還不清楚對方具體藏在哪塊礁石後面。
機槍來回掃射，海面上硝煙瀰漫。(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