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爺爺顯靈
刺魔大笑。
「有骨氣，和你爺爺一樣。可惜……」
他看了看伏媚，眼睛又轉向我，「你這個小妖怪女朋友，沒告訴你全部真相，對吧？」
我警惕地看向伏媚，「到底什麼真相？」
伏媚眼中擠出淚水，哆嗦嘴唇卻話難出口：「楊沐，我……」
「怎麼樣，小蠢蛋，你把她當心肝寶貝，她卻對你搞掩蓋，說謊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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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魔的聲音充滿譏諷，「你有沒有想過，十年前你救的那個小姑娘，到底是不是她……」說到這兒故意停頓，不往下說。
「那個小姑娘就是她呀。」我不假思索地說。
「哼哼，根本……不……是……她！」
刺魔將聲音拉得長長的。
我怎麼相信呢，撇著嘴。「那你說，那個小姑娘是誰？」
「真正的落水者，是趙虹！」刺魔指向紅裙女子，「而阻止你救人的，就是伏媚她娘！」
旗袍女人是伏媚娘？
這個反轉讓人頭暈。
我一直把她認作是趙虹媽媽趙青蓮。
稍作愣怔，我看著伏媚，希望她立刻反擊，駁斥刺魔的胡言亂語，越振振有詞越好。
但她頭都不抬，只有淚水無聲滴落。
「啊，難道是真的？」我忍不住聲音發顫。
「怎麼樣，你那小妖精女朋友，不敢回答你了吧？」
看來是真的了。
「為什麼？」我問著伏媚。
伏媚的眼淚不斷滴在地板上，卻不回答。
「還得我來替她回答吧，你知不知道，她是陰棲者？」刺魔問我。
「這我知道，用不著你說。」
「你只知道她是陰棲者，那知不知道，她屬於特殊的陰棲者？」
「特殊……陰棲者？」我搖頭，「有什麼特殊？」
「就是，天生陰體……」
我仍沒感到異常。「她跟我說過，陰棲者體質有所差異，有的陰的方面大一點，有的陽的方面大一點，這都是正常的。」
「錯！」刺魔聲音一變，「天生的陰體，永遠無法通過正常方式投胎轉世，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一個擁有陰陽劍的人，騙取他的信任……現在知道她為什麼死纏著你了吧？因為她需要你！」
「你說她騙取我的信任，她想幹什麼？」
「在月圓之夜……」
「夠了！」伏媚突然發飈，一聲斷喝。
她的身體開始發光，形態與實體之間快速切換。「楊沐，不是這樣的！」
「什麼不是這樣？小妖精，你以為你這個男朋友傻啦吧嘰，一點不懂你的企圖嗎？他其實明白了，月圓之夜，在陰陽最平衡的時刻，你需要他的陰陽劍，斬斷你的陰棲者身份，並且要通過陰陽劍，輸入給你更多陰氣，讓你由陰棲者徹底墮為陰者，也就是亡者，那樣你的亡魂就可以排入轉世投胎的名單里……」
刺魔說著，又轉向我：「小蠢蛋，我說的對不對？」
我真恨死這怪物，居然比人還了解你的情感脆弱點，句句直戳你的要害處。
足以刷新我以往的認知，以為怪物是只講兇殘，只會害人吃人，而這頭怪物卻能高談闊論，遠比趙青蓮和趙虹高明。
我硬著頭皮說：「如果她只是為了能投胎轉世，想多得一些陰氣，那不是很正常嗎？只要我的陰陽劍有這個能力，滿足她的要求就是，談不上她是搞掩蓋，說謊成性吧？」
「這就是你的愚蠢之處，你有沒有想過，這樣做，代價是什麼嗎？」刺魔對我很不滿。
我想到了最壞的結果。
「會要了我的命？」
「那你問你的女朋友，讓小妖怪自己回答吧。」
伏媚卻不作回答。
她低頭沉默，足以說明一切。
「看吧，事實擺在你面前，她只不過一直在利用你，就像她母親利用那些男人一樣……」
「閉嘴！」
趙青蓮突然一聲喝斥，「不許你侮辱我姐姐！」
姐姐？
我不由一愣。
是趙青蓮的口誤嗎？
我正要進一步質問伏媚，刺魔突然發起攻擊。
它一拳向我擊來。
我連忙舉劍抵擋。
由於心神不穩，動作有點遲緩，擋得遲了，它的一根尖刺擦過我的手臂時，還是將我的皮膚劃到了。
頓時我左胳膊鮮血直流。
混亂中，伏媚突然衝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楊沐，相信我，我從未想過要傷害你！計劃早就變了！」
「那真相呢，到底是什麼？」我甩開她的手，感到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
伏媚剛要說，刺魔又發動突襲，這次它的目標更狠，直取我的心臟部位。
我勉強側身躲開，但它的尖刺還是扎破我的肩膀。
「拿陰陽劍來！」它嗥叫著，向我張著手。
劇痛讓我坐在地上，陰陽劍也脫手，飛向刺魔的手掌。
伏媚尖叫著想截住劍，趙虹迅速閃過來擋住她。
趙青蓮則趁機一伸手，接住了劍，然後恭恭敬敬地雙手遞向刺魔。
「哈哈哈……」刺魔發出一陣狂笑，貪婪地撫摸著劍身，「陰陽劍，終於屬於我了！」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個蒼老的聲音驀地響起：「放下我的劍！」
聲如霹靂，震得室內嗡嗡響。
在場的一切人和魔，都愣住。
我艱難地轉頭，看向聲音來源。
爺爺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角落裡。
那是半透明的身影，確確實實是他！
我簡直難以置信。
「爺爺，這是你嗎？」
「小沐，站起來！」爺爺的聲音充滿力量，「陰陽劍，只認一個主人，它永遠不會背叛你！」
仿佛響應他的話，刺魔手中的劍突然劇烈震動，發出刺耳的嗡鳴。
刺魔驚恐地想抓住它，但劍身變得越來越紅，灼著它的手掌。
陣陣炙燒的煙霧升起，刺魔起初還不甘心放手，可是手掌上都冒起火苗來，再不撒手就要全身點燃了。
它只能痛苦地嚎叫一聲，把劍一扔，陰陽劍沒落地，飛向我。
我一把攥住。
頓覺一股暖流從劍柄滋生，注入我的身體，手臂和肩膀兩處傷口，迅速開始癒合。
我站起來，感到前所未有的力量充盈。
「不可能！」刺魔對著我爺爺咆哮，「楊重風，你明明死了，怎麼會……」
「是的，我已經死了，是你親手殺了我！」爺爺聲音冷峻，「但恐怕，你只知道陰陽劍的威力，以為只要奪到劍就能所向無敵，卻沒有了解，陰陽劍的另一個特性吧？」
「另一個特性？是什麼？」刺魔顯得茫然。
「陰陽劍的持有者死了，靈魂會暫時寄宿於劍中！」
這個說法，讓我恍然大悟。
原來爺爺的靈魂一直在劍中蟄伏，守護著我！
但同時，我感到一陣稚心的痛，自從爺爺失蹤後，我一直在尋找他，也曾擔心他是不是遭遇了不測，結果得到了證實。
刺魔也是如夢方醒，叫著：「原來如此，楊重風你是陰魂不散！那就讓我先收拾掉你孫子，你的靈魂藏在劍中，還有何用！」
隨著刺魔一聲尖厲的唿哨，那些惡棲男紛紛向我展開攻擊。
但此刻的我，已經完全不同。
陰陽劍在我手中，時而堅硬，時而柔軟，就像個活物，隨機應變，每一次舞動都帶起一片光斑。
光斑所到之年，黑影們紛紛慘叫著消散。
伏媚趁機繞開趙虹的阻擋，跑到我身邊，氣喘吁吁張口：「楊沐，我想說說……」
「別說，現在不是說話時候！」我卻打斷她，只顧應對來犯之敵。「先得解決掉這些傢伙！」
爺爺的身影漂浮在我們上方，指導著我使用陰陽劍的各種技法。
雖然是無聲的，但我心有靈犀，只要他做一個示範，就瞬間明白含意。
在他的指點下，我很快掌握了基本用法，得心應手，對付那些惡棲男變得更有力。
刺魔見它手下在陰陽劍閃開的一道一道光斑里不斷消失，知道大勢已去，轉身就逃出室內。
我剛想追，趙青蓮和趙虹擋住去路：「站住！」
「快讓開！」我大聲警告。
「楊沐，你別逼我們走投無路！」趙虹尖叫。
趙青蓮拍了趙虹一下，「別廢話，快扔寶物！」
只見趙虹還有點遲疑，但終於一咬牙，右手伸進她衣領子裡去。
然後手猛地一揚。
我還沒看清呢，就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向我面門飛來。
「楊沐小心……」伏媚大聲提醒。
可是晚了。
噗地一下，那東西砸在我臉上，正好蒙住我兩隻眼睛。
一股奇香霎那間鑽進我鼻孔。
我下意識覺得，那是女人的體香。
媽呀太好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