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意外
楊闕躺在柔軟但不大的床上。
旁邊的桌子上，哮天犬趴著：「還不走？」
從楊闕說離開到現在已經過了五分鐘，他依然癱在床上沒有動彈。
「等黯玄回來。」楊闕說道。
黯玄作為窮奇、哮天犬之外飛得最快的一位，在外面做最後的搜索收尾工作，同時目送唐僧離開。
「哦。」哮天犬應了一聲，隨意一翻滾，從桌子上落下，「我去睡覺了，唉，明明是個傷員卻要經常動手。」
「你就咬了一口而已。」
「那一口很累的。」
哮天犬出門沒多久，打開的窗戶邊沿，黯玄出現落下：「主上，已經沒有異獸在外了，那個唐僧也安全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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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走了。」楊闕從躺變坐，把懷裡的幸運放下。
幸運屁顛屁顛地跑出去，就要去找倒霉玩。
就在它剛剛踏出們的瞬間，天地震動。
黯玄張開翅膀保持住平衡，定睛一看，床上的楊闕已經消失不見。
山海洞天的天空中，楊闕和哮天犬同時出現。
原本平靜高遠的天空，正在以一種奇妙的方式凹陷下去。
是的，天空仿若變成了平面，正在凹陷。
楊闕和哮天犬的視線，則是越過了天空，看向外界。
事情就發生在一瞬間。
就在山海書頁緩緩漂浮起來，即將破開空間的時候，一隻巨大無比的手掌突然出現，籠罩天際。
視線所及，在金光中被黑暗覆蓋。
那隻手掌是金色的，它本身的存在，似乎會發光，但實際上，卻將一切的光都吞噬。
其邊緣是一片黑暗，這種黑暗隨著手掌的出現，擴散。
金色的黑。
又有一種光芒過於刺眼，只剩下了金色手掌，造成周圍之暗的感覺。
那手掌降臨，一根手指往下點出。
目標正是山海書頁！
比起手指，書頁渺小得可以忽略不計，手指「緩緩」點下。
看似緩慢，但那是因為過於龐大造成的，就好像看到海嘯浪潮來襲。
明明感覺很遠，可意識到是危險距離的時候，就已經逃不掉了。
山海洞天的天空正在凹陷。
恐怖的力量要撕開山海書頁的防禦，將「手指」深入到山海洞天中來。
整個洞天都在震動，洞天中的異獸們，絕大多數都在瑟瑟發抖。
一直以來，山海書頁都是安全的保障，堅不可摧的最後堡壘。
仿佛只要有它在，那麼就一定是安全的，比安全繩、安全網都要安全一萬倍，可以隨意作死隨意浪的保障。
雖然楊闕從未忘記過《山海經》才是完整體，手中的書頁其實就是破損後的產物。
也有預想過，在不久的將來，會遇到可以對山海書頁造成足夠威脅，乃至入侵洞天的敵人。
但說實話，他也沒有料到這個「將來」就這樣突然降臨。
讓人猝不及防。
不止是他，哮天犬也極為驚訝。
好好的，這隻大手從哪裡冒出來的？而且這份力量，不是現在的書頁可以完全抵禦住的。
如果給巨手足夠的時間，真的會對於書頁造成嚴重的損傷。
好在山海書頁已經是一輛起步加速的「車子」，微光閃爍，化作一道流光，消失無蹤。
巨手稍微凝滯一下，同樣消失。
這一切，過程其實非常短暫。
巨手出現，手指落下，山海書頁破開空間離開。
巨手只是和書頁發生了一點小小的「刮擦」。
這種刮擦沒有造成無可挽回的嚴重後果。
書頁有小小的損傷，但這種損傷是能夠自我修復的。
唯一的問題在於……
「這下不知道要去什麼地方了。」山海洞天內，楊闕說道。
起步的山海書頁被刮擦了一下，一下子偏離了原本的「道路」。
破開空間前往另外一個指定的世界，原本就是一件需要非常精準定位的事情。
稍有不慎，就會迷路在黑暗的宇宙虛空中。
山海書頁也是如此，它已經偏離了原來的方向、航道，進入到了未知的前路。
面前是什麼？會是一個合適生物生存的世界，星球，或者是黑暗的虛空，又或者是一個不適合生物生存的死星。
山海書頁會出現在什麼地方，沒有人知道。
「看來要遲一點回家了。」楊闕說道。
破開空間到達另一個地方，這一過程，多少還是需要時間的。
就好像一個人經過一扇門，有時候是旋轉門，長一點，有時候只是經過一扇普通的洞開大門，會短一些。
現在，屬於稍微長一點的時刻。
讓楊闕有時間講兩句話。
微光閃過，山海書頁降臨在一棟大樓的上空。
飄蕩著落下。
雖然是現代化的大樓，但毫無疑問，這裡肯定不是地球。
因為地球絕大多數的大樓附近，都不會是一片廢墟。
陳舊破敗，倒塌的建築，青苔、藤蔓重新占據這座鋼鐵森林的一部分。
這裡是廢棄的都市。
這種規模的廢棄都市，地球上不存在。
「書頁損傷嚴重嗎？」哮天犬問道。
「不嚴重。」楊闕說道，「不過距離恢復並且重新積蓄起回地球的力量，恐怕需要大半年的時間。」
「影響不大。」哮天犬倒是不在意。
大半年而已，說真的，有需要的話，它眼睛一閉一睜就過去了。
「嗯。」楊闕點點頭，身影消失。
出現在大樓頂端，外面的冷風一下子「灌進來」。
氣溫少說也有零下十度，楊闕輕輕吐出一道白氣：「環境還行，除了有點冷之外，還挺正常的。」
沒有什麼特殊難聞的味道，空氣也沒有毒。
就是天空陰沉一些，但就算是這種陰沉，應該也只是時間導致。
看樣子，這裡的時間應該是傍晚，或者天色蒙蒙亮的時候，楊闕有點無法分辨遠處那一輪紅日，到底是夕陽還是朝陽。
左臂平行於身前抬起，黯玄出現在手臂上。
楊闕身後，同時也出現了十幾隻飛禽異獸。
有大有小，小的和黯玄差不多大，一隻普通烏鴉的大小。
大的翅展超過五米，甚至可以騎在它身上飛行。
「去吧，四處探查一下。」楊闕對著黯玄說道。
「是。」黯玄點頭，展翅，和一群異獸展翅飛向這座廢棄都市的個個方向。
楊闕則是走到大樓邊緣，這裡的圍牆已經不在，可以直接走出去。
走到邊緣位置，楊闕坐下，雙腳懸掛在外面，看著這座廢棄的城市。
如果地球人類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曾經的城市會不會也變成這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