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人帶來了
「破浪紋！「
「定水紋！「
「風行紋！「
三道靈紋光芒大盛，幫助他在狂暴的海流中穩住身形。
江玄開始向山峰攀登，每一步都要對抗足以撕裂鋼鐵的水壓。
「這次一定要突破半山腰！「
他咬緊牙關，四道靈力漩渦全速運轉，提供源源不斷的精純靈力。
一個時辰後，江玄終於攀至半山腰位置，比上次進步了十餘丈。
但就在這時，一道比之前兇猛數倍的巨浪迎面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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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江玄急忙激活防禦靈紋，但為時已晚。巨浪將他狠狠拍在岩壁上，意識瞬間被彈出秘境。
「噗。「
現實中，江玄噴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如紙。
雖然失敗，但他眼中卻帶著興奮的光芒。
「半山腰！我衝到半山腰了！「
他擦去嘴角血跡，喃喃自語。
海流千重浪是青雲大道第二關，總共有108次闖關機會。
江玄對最終闖過這一關的獎勵充滿期待。據說，通關者將獲得「海靈之魄「，能夠大幅提升水系靈力的親和力。
次日清晨，訓練場上。
「今日近身搏殺訓練，勝者得五分，敗者扣三分！「
教官冰冷的聲音迴蕩在場地中。
江玄站在角落，默默觀察著其他學員。
整個39號營地中，他是惟一一個真武六重境修為的學員，在各種訓練中很難與其他學員競爭積分。
「江玄，對趙虎！「
教官點到了他的名字。
名叫趙虎的壯碩學員咧嘴一笑，眼中划過輕蔑之色。
他是真武七重境巔峰，在近身搏殺中少有敗績。
兩人站定，趙虎率先發動攻擊，拳風呼嘯，直取江玄面門。
江玄側身閃避，同時調動四道靈力漩渦的力量，一掌拍向趙虎肋部。
「砰！「
兩股靈力碰撞，趙虎臉色微變，顯然沒料到江玄的靈力如此凝練。
但他很快調整姿態，施展出一套凌厲的拳法。
三十招過後，江玄終究因修為差距敗下陣來，被趙虎一記鞭腿掃出場地。
「廢物就是廢物，靈力品質再高也改變不了事實。「
趙虎居高臨下地嘲諷道。
江玄沉默地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在近身搏殺環節，他輸多贏少，不僅賺不到積分，還被扣除不少。積分榜上，他的名字牢牢占據最後一位。
理論課程上，江玄的表現同樣不盡如人意。
當教官講解高級靈紋構造時，其他學員頻頻點頭，而江玄只能拼命記錄。
自幼生活在礦山牢獄中，他接觸的知識有限，成績只能算一般。
而其他學員自幼耳濡目染，知識儲備豐富，成績自然優秀。
「月末考核後，積分最後一名將被淘汰。「
教官的話如同一柄重錘，敲在江玄心頭。
訓練結束後，江玄獨自坐在營地邊緣的石凳上，望著積分榜發呆。
寧蒙不知何時來到他身旁，遞過一個玉瓶。
「拿著，這是我攢下的冷凝丹，應該夠你用三周。「
江玄抬頭，看到寧蒙那張總是掛著懶散笑容的臉。
寧蒙是少數幾個不嫌棄他修為低微的學員之一。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江玄推辭道。冷凝丹價值不菲，能緩解修煉帶來的神魂疲勞。
「少廢話，你要是被淘汰了，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了。「
寧蒙硬把玉瓶塞進江玄手中。
「再說，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每晚都在拼命修煉？「
江玄握緊玉瓶，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明白寧蒙的用心良苦，也清楚寧蒙因為與他關係不錯，已經被其他人疏遠。
「謝謝。「
千言萬語化作兩個字。
寧蒙擺擺手，轉身要走，卻又停下腳步。
「對了，小心石禹那傢伙。他最近總找你搭話，肯定沒安好心。「
江玄點點頭，目送寧蒙離開。
在39號營地中，學員們分成了不同的圈子，而江玄和寧蒙被孤立在外。
江玄知道，寧蒙是在變相地幫助他，否則他早就被其他人針對了。
至於石禹，確實是另一個圈子的核心人物，但從未表現出野心，也未曾與任何人敵對。
他甚至多次與江玄攀談，內容都與訓練有關，似乎沒有其他目的。
「石禹「
江玄喃喃自語。
他對石禹的行為難以評價，直到從寧蒙口中得知石禹是帝國石財神的三子，石軒的親弟弟。
江玄曾欠石軒一個人情，因此並不惡意揣測石禹的意圖。
就在這時，一陣金屬碰撞的叮噹聲引起了他的注意。
循聲望去，在距離營地約百米處的一片空地上，一個乾瘦的老頭正趴在地上，全神貫注地擺弄著什麼。
老頭頭髮蓬亂如鳥窩，身上灰撲撲的長袍沾滿沙塵。
他面前擺放著一個形似鼎爐的金屬裝置，表面刻滿複雜紋路，在夕陽下泛著暗金色光澤。
「靈火爐？「
江玄認出了這件器物。
這是煉製寶船的核心部件，他在青鹿學院的典籍中見過類似描述。
出於好奇，江玄悄悄走近。
老頭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周圍毫無察覺，嘴裡不停地嘟囔著。
「不對，完全不對寶光金焱靈陣明明比月華靈陣高出一個品階，怎麼反而降低了效率？「
老頭抓耳撓腮，手指在靈火爐表面快速划過，帶起一串細小的火星。
江玄站在三步之外，仔細觀察著靈火爐上的紋路。
那些紋路看似雜亂，實則暗含規律，是兩種不同靈陣的迭加。
「前輩。「
江玄忍不住開口。
「或許您可以嘗試將兩種靈陣融合，而不是簡單替換。「
老頭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睛裡有些怒意。
「哪來的毛頭小子？懂什麼靈紋之道？「
他厲聲喝道，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
江玄不卑不亢。
「晚輩只是建議。寶光金焱靈陣屬陽，月華靈陣屬陰，強行替換會導致靈力失衡。若能找到陰陽調和之法「
「閉嘴！「
老頭粗暴地打斷他。
「老夫研究靈紋時，你還在吃奶呢！「
他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滾遠點，別打擾我工作！「
江玄表情不悅，但很快恢復平靜。
「前輩的自大，恐怕正是阻礙您突破的桎梏。「
說完，他轉身離去，不再多言。
身後傳來老頭憤怒的咒罵聲，但江玄充耳不聞。
他沿著原路返回營地，心中卻仍在思考那個靈火爐的問題。
「陰陽相濟「
他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在空中勾勒著靈紋軌跡。
夜幕完全降臨，沙漠溫度驟降。
江玄回到自己的住處，一間簡陋的石室，盤膝坐在硬板床上，開始每日的修煉。
與此同時，空地上的老頭仍在與靈火爐較勁。
他嘗試了各種方法，卻始終無法解決動力波動的問題。
「該死！「
老頭憤怒地捶打地面，濺起一片沙塵。
他抓起靈火爐，作勢要往地上砸，卻在最後一刻停住了手。
「我堂堂鬼手莫離，竟被一個小小靈火爐難住？「
他自嘲地笑了笑，頹然坐在地上。
就在這時，一陣輕盈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月光下，一個火紅的身影款款走來。
「莫老頭，又在發脾氣？「
來人聲音清脆中帶著慵懶。
莫離抬頭，借著月光看清了來人，一襲緊身皮衣勾勒出曼妙曲線，火紅長發如瀑垂落，眉眼間儘是野性的嫵媚。
「小滿丫頭。「
莫離哼了一聲。
「你來幹什麼？看我笑話？「
小滿輕笑，蹲下身來與莫離平視。
「我從青鹿學院帶回個消息。「
她神秘地眨眨眼。
「關於你的靈火爐。「
莫離頓時來了精神。
「快說！「
「那位靈紋大師說。「
小滿故意拖長聲調。
「你可以嘗試將寶光金焱靈陣和月華靈陣融合，而不是替換。「
莫離的表情瞬間凝固。
這不正是傍晚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說的話嗎？
「這這怎麼可能？「
他結結巴巴地說。
「兩種靈陣屬性相剋「
小滿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莫老頭，你太固執了。那位大師還說，陰陽相濟才是正道。「
莫離如遭雷擊，呆立原地。許久，他才回過神來，急切地問。
「那位大師是誰？我要見他！「
「這我就不知道了。「
小滿聳聳肩。
「消息是通過中間人傳遞的。「
她轉身欲走，又回頭補充道。
「對了，小珂讓我告訴你，寶船改造的期限只剩三天了。「
聽到「小珂「這個名字，莫離的表情變得複雜。「
她還好嗎？「
小滿的笑容淡了幾分。
「她還是老樣子，不肯認我這個姐姐。「
說完，她揮了揮手，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莫離長嘆一口氣，重新看向手中的靈火爐。
這一次，他的眼神變得認真而專注。
「陰陽相濟「
他低聲重複著，手指開始小心地調整靈紋。
與此同時，在營地另一端的寶船上，一個纖細的身影獨自坐在船頭。月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清冷的輪廓。
「小珂。「
一個肥胖的中年男子走近。
「小滿來過了，你為什麼不見她？「
小珂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得沒有波瀾。
「她不是我姐姐。「
「可你們明明「
「夠了。「
小珂打斷他。
「我累了。「
她站起身，月光下，她的表情恢復了往日的冷漠與疏離。
肥胖中年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默默退下。
小珂望向遠處的沙漠，眼神複雜。片刻後，她轉身走進船艙，身影被黑暗吞沒。
而在山洞內，江玄盤膝而坐，周身靈力涌動如潮。
十顆冷凝丹的藥力在體內炸開，化作滾滾洪流沖刷著經脈。
他額頭滲出細密汗珠，面色卻異常平靜。
「還差一點「
江玄內視丹田，靈力漩渦已經凝實如汞，只差最後便能突破桎梏，踏入真武七重境。
就在這關鍵時刻，一股寒意陡然從脊背竄上天靈蓋。
江玄猛地睜眼，洞口處不知何時多了一道火辣身影。
「誰？「
江玄剛開口，便覺眼前一花，整個人已被一隻纖纖玉手拎起，如拎小雞般衝出山洞。
夜風呼嘯，景物飛速倒退。
江玄強壓下體內翻騰的藥力，冷靜觀察著擄走自己的女子。
這女人身法快得驚人，修長筆直的雙腿每一次點地都能掠出十餘丈，纖細腰肢在夜風中如柳枝搖曳，卻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這位姐姐，深夜造訪，不知有何貴幹？「
江玄聲音平穩，不見慌亂。
「若是缺個暖床的，小弟倒是樂意效勞。「
「油嘴滑舌。「
女子輕笑一聲，聲音酥媚入骨。
「難怪小珂對你另眼相看。「
江玄心頭一震。
小珂教官？這女人認識小珂？
不等他多想，前方突然傳來一聲冷喝。
「放下他！「
一道白色身影攔在前方，正是小珂教官。月光下，她白衣勝雪，氣質清冷如霜，與擄走江玄的女子形成鮮明對比。
江玄這才看清，兩女容貌竟有九分相似！只是一個如冰，一個似火，氣質截然不同。
「小滿，你越界了。「
小珂聲音冰冷。
「39號營地的人，不是你能動的。「
原來這女人叫小滿。
江玄暗自記下這個名字。
小滿咯咯一笑，將江玄往懷裡緊了緊。
「我親愛的妹妹，這麼緊張做什麼？姐姐不過是借他用用，用完就還。「
「立刻放下他，離開這裡。「
小珂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銀色短劍，劍鋒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就在此時，黑暗中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小珂，讓她走。「
小珂身形一僵，沉默片刻後，收起短劍。
江玄注意到她眼中的複雜之色，似是憤怒，又似無奈。
「多謝啦~「
小滿嬌笑一聲，帶著江玄縱身離去。
江玄最後看到的，是小珂站在原地，白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的孤寂身影。
當江玄被放下時，已置身於一個巨大的倉庫中。
四周堆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物品。
殘缺的傀儡、微型寶船、各式兵器，甚至還有幾具凶獸骨架。
空氣中瀰漫著金屬與靈藥混合的古怪氣味。
倉庫中央，一個乾瘦老頭正圍著座靈火爐打轉，正是傍晚時遇到的老莫。
「人帶來了。「
小滿鬆開江玄，走到一旁坐下，翹起二郎腿，饒有興趣地觀察著江玄的反應。
老莫抬頭，眼中精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