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巫王的傳承,「塵世之音」
第75章 巫王的傳承,「塵世之音」
【你跟隨著那道未知的聲音的指引,第一次踏足了萊塔尼亞的一片土地。】
【恩瓦德大區。】
【你聽說過,萊塔尼亞最偉大的王,赫爾昏佐倫,就曾成為過這個大區的選帝侯。】
【但,在他成為選帝侯之前更早的故事,卻是鮮為人知。】
【他在成為選帝侯之前,一直被稱呼為,「烏提卡伯爵」。】
【而今日,你踏足的這座高塔,便是烏提卡的高塔。】
【相比較於你那高聳入雲的皇宮高塔,烏提卡高塔顯得是這般的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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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每向這高塔的頂端踏出一步,你都可以更加清晰的感知到。】
【在那裡,有著一個人,在等待著你的到來。】
【那是一個從你謀劃取得萊塔尼亞的皇位開始,就一直徘徊在你的身邊,揮之不去的身影。】
「砰。」
推開了大門,展露在陳祈眼前的,是一個堆滿了書籍、樂章和樂器,沾滿了塵土的房間。
自從陳祈將半數參與謀反的貴族全都腰斬後,烏提卡伯爵的位置已然空缺已久,這座高塔,也已經許久沒有人來。
但,陳祈卻見到了那個正在這裡,等待自己的「人」。
那是一根飄浮在半空之中的,血色長角。
陳祈不需要辨認,一眼就認出,這血色長角與自己此時腦袋上的,可謂是同出一轍。
「——有趣。」
語氣平和的男聲,再次響起。
但這一次,卻並非在陳祈的腦海中,而是在這房間內清晰的迴蕩著。
「你與吾並沒有血脈相連,但卻擁有著與吾相似的長角,相似的性格。」
「除了你的體內並沒有流淌著法術的才能,就連吾或許都會懷疑你的身世。」
「——我也沒有想到,已經落入『荒域』之中的巫王殿下,居然還可以通過這種方式,窺探外界的一切。」
此時此刻,已經徹底明白了面前的「長角」究竟是誰的陳祈,卻是以毫無畏懼,更無尊敬的態度回應了他。
「那麼,不知道前任皇帝,將我喚到此處,究竟有何要事?」
「你很直白,身為皇帝,這很難得。」
「更重要的是,吾也不喜歡浪費時間。」
巫王的語氣中充斥著對陳祈的欣賞。
兩位都一身傲骨的萊塔尼亞皇帝,明明是第一次與彼此對話。
但二人間的氛圍,就如同老友交談一般的輕鬆,又好似父子一般的親近。
或許,對於在「荒域」之中,一直默默注視著萊塔尼亞的一切變化的巫王來說。
他同樣發自內心的希望,面前這位一直頂著「巫王之子」的萊塔尼亞皇帝,會是自己真正的後代。
哪怕他知道,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吾在『荒域』之中見證了你為萊塔尼亞所做的一切,後世的皇帝。」
「吾必須承認,你做得很好,你完成了吾都並未達成的成就,你已然證明了自己所走的道路,會給予萊塔尼亞新的永恆。」
「而現在,你遭遇了困難,那邪魔的能力,讓你束手無措。」
「吾,是來給予你指引的。」
一直視他人如螻蟻灰塵般的巫王,這一次面對陳祈,卻是這般的耐心、溫和。
在他的心中,眼前的這位後輩,已然是他必須要正視的皇帝,是乃至於他,都需要仰望的「高塔」。
現在巫王想做的,就是為眼前這座「高塔」,添補上最重要的一塊碎片。
「吾在『荒域』之中建立了『帕維永』(行宮),以對抗此處的邪魔,讓其不侵入現實之中。」
「但,憑吾一己之力,終將無法阻擋所有的邪魔。」
「此次,給予你困境的邪魔,便是從這『荒域』之中侵入世界的存在。」
「而它,就在那冰原的盡頭,化為了一道永不關閉的門。」
「祈,你需要將那邪魔,再次驅逐回荒域之中。」
「唯有這樣,那邪魔的影響才能從現實之中消散。」
「——我該怎麼做,才能將它驅逐?」
從巫王的指引之中,察覺到了一絲希望的陳祈,立刻詢問了這個他最關心的問題。
「難道,我需要藉助弗萊蒙特的『放逐』的能力,才能讓邪魔回到荒域之中嗎?」
「不,僅憑弗萊蒙特是做不到的。」
雖然飄浮在空中的只有長角,但陳祈卻好像看見了巫王輕輕搖頭的動作。
「但,倘若是吾的力量,或許可以將那漏網之魚,驅逐回荒域之中。」
「祈,後世的萊塔尼亞皇帝。」
「倘若你有足夠的意志和勇氣,去直面那深淵最深處的恐懼的話,就拿起它。」
「那長角,會將吾的一切,都傳授於你。」
「有這麼好的事情?」
【聽著巫王的話語,你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了幾分嗤笑的表情。】
【巫王那模稜兩可的話語,或許可以蠱惑一些對他狂熱至極的巫王殘黨,但卻騙不過你。】
【因為在讓人對你狂熱的崇拜這件事上,你要比巫王做得高明得多。】
【你意識到巫王並沒有對你說出完全的實情。】
「那麼,巫王,告訴我。」
「獲得你的力量,代價又是什麼?」
「……一切的力量皆有代價,尤其是當你取得那本不屬於你的力量之時。」
見自己的話語被戳穿,巫王也沒有一絲一毫的辯解,依然以平靜的話語回答道:
「這根長角之中,殘留著吾最後的一抹意志,『塵世之音』。」
「哪怕只是殘留的意志,也並非任何人都可以承載的。」
「倘若你無法承受這意志,死亡或許是對你而言最輕鬆的結局。」
「而如果你足以承受,卻無法融合吾殘留的意志的話……」
「那麼,這『塵世之音』,將漸漸占據你的思想,直到某一日,你將成為吾在這個世界復活的『載體』。」
「倘若如此,那麼吾也將心安理得的,依靠你的肉體復活,再次君臨萊塔尼亞。」
巫王的語氣中多了一抹傲然的笑意,帶著點點挑釁般的對陳祈說道:
「吾,已經說明了這一切的代價。」
「那麼,祈,並無絕世無雙之天賦,更無移山倒海之法術,卻成為了凌駕於吾之上的無上帝皇。」
「是否願意接受,吾的這份挑戰了?」
「——求之不得,巫王殿下。」
【面對巫王的這份挑戰,你再一次的笑了。】
【但在這笑容的背後,卻是你那無人可以動搖的決心。】
【於是乎,向著那飄浮於半空之中的血色長角,你毫不猶豫的伸出了手去。】
「呼!」
當陳祈的手掌剛剛與巫王長角接觸的那一刻,一股紅的發黑的詭異能量,便是化為一道血霧的,開始融入到陳祈的長角之中。
陳祈可以清晰的感知到,有一股不屬於自己的意識,開始在他的腦內漸漸成型。
那是巫王殘留的意志。
「現在,我們融為一體。」
在陳祈的腦海之中,那血霧形成的巫王的殘影,一邊對他微笑的開口,一邊向腦海中的陳祈的意識,伸出了手來。
而就在巫王的手掌,即將觸及陳祈的那一剎那。
他卻猛地伸出手來,反擒住了巫王的手腕!
「——不。」
「是你的力量,從此歸我了,巫王。」
在陳祈那一聲充滿了輕蔑與不屑的回應之下,他腦海中的巫王殘影轉瞬之間煙消雲散。
最終,這些血霧通通開始融入了陳祈的長角與身軀之中,開始化為他所掌握的,真正的力量。
【恭喜宿主,經歷了「奇遇」。】
【「奇遇」可以讓宿主解鎖除了本次模擬選擇的詞條之外的新詞條。】
【由於「奇遇」的不同,宿主可解鎖的詞條稀有度和強度,也將有所不同,現已為宿主解鎖新詞條。】
【復仇的執念(巫王傳承,六星):】
【好好利用這份仇恨的力量,或許這力量下一次就不再能化為法術,但這執念必然能讓你達成你的復仇。】
「砰!」
然而,就在陳祈完成了巫王的傳承的那一刻,房間的大門卻是被轟然踹開。
一道蒼老而焦急的身影,猛地闖入了房間之中,當即喝道:
「小子!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難道你聽到了什麼——」
闖入房間中的弗萊蒙特突然話語一頓,雙瞳猛然收縮的注視著面前的陳祈。
當弗萊蒙特剛剛結束了對鐧的施法,聽說陳祈來到了恩瓦德大區的時候,他就已經預感不妙。
而現在,空氣之中所飄浮的法術波動,弗萊蒙特就算閉著眼睛也可以嗅出來。
那是赫爾昏佐倫的氣息!
他的眼眸有些顫抖的注視著,面前那緩緩轉身,以一雙血紅色的眼眸凝視著他的陳祈。
好半晌後,弗萊蒙特才是帶著不可置信的語氣,試探的開口道:
「……赫爾昏佐倫?」
「難道,你蠱惑了這小子,借了他的身軀復活了嗎?」
而下一秒,回答弗萊蒙特的,卻是陳祈的淺淺一笑。
「——他嘗試過,但失敗了,老頭。」
「現在,巫王的力量,已經盡在我的掌控之中了。」
說著,陳祈隨便的攤開自己的手掌,一個並不起眼的血色的能量波,便在他的掌心之間開始漸漸凝聚成型。
雖然,初次使用這力量的陳祈,掌握的並不算嫻熟。
但這小小的血色能量球,單論殺傷力,就足以在一瞬間殺死數十,甚至百人了。
毫無疑問,接受了巫王傳承的陳祈,此時對於源石技藝的掌控,早已是過往的自己無法比擬的了。
而巫王在「塵世之音」中,所記載的法術記憶、知識、研究、音律……都化為了記憶湧入了陳祈的大腦之中。
就仿佛,是他本就擁有的一切一般。
「巫王輸了,而且這一次,他輸的很慘。」
「……沒想到,你小子居然能靠自己的意志,戰勝那個赫爾昏佐倫。」
而確定了面前的人就是陳祈後,弗萊蒙特也是心有餘悸的捋了捋自己的鬍子,忍不住的感慨道:
「你可真是運氣,哪怕只是殘留的意識,也不是誰都可以承受的。」
「看起來,你已經準備復仇,也準備好面對那群邪魔了。」
「——廢話少說吧,弗萊蒙特。」
陳祈搖了搖頭,恢復了往日身為皇帝的從容與威嚴。
而這一次,擁有了真正的力量的陳祈,要比從前的他更加駭人,更讓人望而生畏。
「希望你這次到來,不單單只是為了跟蹤我,而是給我帶來了好消息。」
「那你如願以償了。」
弗萊蒙特輕笑的點了點頭道:
「大炎那邊的使節傳來了回信,大炎皇帝似乎不想摻和到這件爛事上。」
「大炎宣稱和這次刺殺事件無關,並且不會出兵援助烏薩斯。」
「他們唯一的要求,就是在你對烏薩斯的遠徵結束之後,萊塔尼亞可以和炎國一起鎮守北境,直面邪魔的威脅。」
「然後,是關於薩卡茲的。」
「特雷西斯忙著在倫蒂尼姆發財,恐怕沒工夫管你的事情。」
「但他也答應了,絕對不會出手干涉,順便還會幫你防禦北邊的哥倫比亞。」
「不過,特蕾西婭殿下那邊,似乎不贊成你的行動。」
「好在,特蕾西婭殿下也沒有贊成去支援烏薩斯就是了。」
「不過,我聽說她手下有位能人,似乎去烏薩斯那裡當了軍事顧問。」
「小心一點,小子,那可是一位對你的擴張,很是不滿的人啊。」
「——無所謂。」
聽著弗萊蒙特的話語,陳祈的嘴角也是流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冰冷的附和道:
「無論是誰擋在我們面前,這一次,萊塔尼亞都將碾碎他們。」
「我會讓烏薩斯為他們的愚蠢,付出血的代價的。」
感受著自己體內涌動著的,充盈得仿佛足以毀滅一座城市一般的源石技藝波動,陳祈的心中閃爍過了一絲新的主意。
「不過關於開戰的第一擊,現在,我有了更好的想法。」
「朕,要親手吹響,烏薩斯滅亡的號角!」
……
【十日已過,你的大軍已經按照你所部署的集結,浩浩蕩蕩的開向了萊塔尼亞與烏薩斯的邊境。】
【而在這邊境,烏薩斯早已修築好了堅實的工事,等待著你的到來。】
【應該說,從你與烏薩斯瓜分了卡西米爾開始,烏薩斯就已經在策劃怎麼對付你的帝國了。】
【阻擋在你的鋼鐵洪流面前的,是一條烏薩斯修築了數年的,固若金湯的戰線。】
【這道如長龍一般,盤旋在邊境線上的軍事堡壘,不僅深藏於地下,更是配備了當時最為先進的防禦設施。】
【其牆壁之厚,足以抵禦最猛烈的炮火轟擊;其隧道之深,錯綜複雜如同迷宮,足以讓任何入侵者迷失方向。】
【防線上,樓塔如星辰般密布,每一座都是堅不可摧的守護神,隨時準備以雷霆萬鈞之勢擊退來犯之敵。】
【這條防線,可謂是軍事工程的奇蹟。】
【只是它靜靜地矗立在那裡,就仿佛在無聲地宣告——這裡是不可逾越的屏障。】
【毫無疑問,哪怕是你的鋼鐵洪流,乃至於對烏薩斯有著刻骨銘心的仇恨的高盧和卡西米爾先鋒軍,想要攻下這條防線,都得付出極其慘烈的代價。】
【這場戰役一旦開啟,這就將化為一場絞肉機般的血腥戰場。】
【然而,就在駐紮於此,有恃無恐的烏薩斯第二、第三集團軍的士兵們,正在心中期待著這場戰役的爆發。】
【他們都在想像著,從無敗績的他們,會怎麼讓萊塔尼亞的士兵和坦克,在這條戰線流盡鮮血。】
【但也就在這時,一道出乎預料的身影,竟然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之中。】
【那是你的身影。】
【身為皇帝的你,竟然傲立在了軍隊的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