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龍神
第488章 龍神
「你怎麼——？！」
一剎瞬間，月之王如遭雷殛。
好似自虛空中遭受到了無形重創，被無形的巨力貫穿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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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尊神明踉蹌後退，足下浪峰炸裂成蒼白的碎沫，每一步都令整座神域發出瀕臨崩潰的哀鳴。
終於穩住身形時，她猛然抬頭，瞳孔驟然收縮——
仿佛是冰冷的神性面具被瞬間擊碎，流露出近乎人類般的驚愕與動搖。
轉機出現了！
在這電光石火的一瞬間，幾乎所有人的心中都下意識地生出這麼一個念頭。
宛如在無盡黑暗中乍現的一縷曙光，仿若久旱的大地盼來了甘霖。
而既然不再需要對抗墜月之威、天崩之勢，那邊的綿月依姬也順勢散去了周身那磅礴如汪洋大海般的神威。
不過就剛剛短暫的一剎碰撞……
也仍是讓這位公主殿下的狀態急轉直下。
當磅礴的神威不再流轉，當浩瀚的神明虛像也隨之消散隱去，她整個人在虛空之中搖搖欲墜，幾乎要失足跌落。
但馬上，豐姬殿下如一道疾馳的流光閃現過去，將依姬帶了回來。
動作之迅速，以至於隙間的打開有些姍姍來遲的感覺。
漆黑裂縫才剛在原地撕開空間，人便不在那裡了。
「……」
「……」
遠處的金髮大妖怪扯了扯嘴角，輕輕揮了揮摺扇，將剛剛打開的隙間關閉。
而這個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到那邊劍拔弩張的對峙——
「哼哼，別以為外面的戰場只是那群兔子在牽制哦……」
一陣輕快如銀鈴般的笑聲，從虛空中傳來，帶著狡黠的戲謔。
「她們不過是讓你放鬆警惕的幌子罷了。」
「畢竟，只要你覺得她們不值一提，自然就不會多費心思關注……」
「而這邊的大家也的確給你造成了麻煩，才是需要你真正費心的戰場……」
「嗨嗨——」
「就是這樣呢，真正的殺招，其實是由我來發動的哦！」
話音未落，一縷芬芳之風倏然拂過，漫天幻術之花紛揚灑落。在這紛飛的花雨之中，一道身影如同從夢境中緩緩走來，悄然顯現。
白髮的少女懸立虛空，紅瞳如血，瓷白的肌膚在月光下泛著淡淡輝光。
她的唇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迷人的弧度，眼底盈滿了得逞般的笑意。
「就憑你——？！」
月之王似是震怒至極，殺意如潮水般鎖定對方，神威驟然爆發。
她猛然抬手，雷霆萬鈞般的權能即將傾瀉而下——
然而，白髮少女只是淡淡一笑，纖指輕抬，法杖頂端驟然綻放出刺目的光芒。
那一瞬，仿佛某種信號被觸發——
神域的天空之上，龐大的巨構裝置轟然響應，恐怖的引力場瞬間坍縮，一道幽藍的光束如天罰般貫穿，精準攝住月之王的神軀！
「唔……這是？！」
月之王身形一滯，權能尚未釋放便被硬生生截斷。
她下意識的試圖掙扎，卻發現連指尖都無法挪動半分，猶如身上陡然壓上了一座古老無邊的沉重神岳。
那光束猶如無形的枷鎖，將月之王徹底禁錮在原地。
「引力子束流鎖定……應該是這個吧，我也搞不懂。」
梅莉小姐笑眯眯的說著，伸手在空氣里劃了幾下，像是在瀏覽什麼只有她能夠看見的頁面，那動作輕盈而又優雅。
然後，她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困擾的神情。
「反正應該是戰爭之月上的引力發生裝置，我剛剛接手不是太了解，只負責發指令，要用什麼機能來鎮壓你，是戰鬥系統自己的判斷……」
「這不可能！」
宛如從冰窟中傳來的冷冽之聲，神明厲聲否定，那聲音中滿是不可置信與抗拒。
「有什麼不可能的，我的權限可是在你之上！」
梅莉小姐輕哼兩聲：「我知道，你現在是宛若星之頭腦體一般的存在，甚至在這個世界成為了第一個UO……」
「如果還是原來的月球，我可能反而沒辦法這樣對付你……」
「但現在的月球，已經被改造成一整個的機械世界了……」
就是這麼一個道理。
UO是什麼東西，梅莉小姐可太清楚了。
那是天體的代行者，是對應星球上的原初之一，擁有星球的出力與支援的亞里士多德。
無論怎麼說，都是非常強大而且極端的存在。
是可以憑藉一己之力滅絕世上一切生靈的，怪物中的怪物。
它們甚至是不會被殺死的……因為UO並沒有死的概念。又或者說，外星的死之概念與地球的死之概念不同。
而這樣的存在——
在當前的這個世界，理所當然的是不存在的……
這個世界有它自己的運行規則，有它自己的平衡與秩序，有它自己獨特的伺服器規則。
但是沒奈何，這位月之都的神明，接受了來自更上層領域的饋贈。那神秘的力量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改變了其命運軌跡。
因此，在這個世界，月夜見成為了第一個UO。
而且因為本身就是古神的緣故，這種蛻變所帶來的，很可能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作為古老的神明，本就擁有著深厚的底蘊和強大的力量，如今又融合了UO的特質。
兩種力量融合在了一起，其產生的化學反應，絕對是超乎想像的。
這個故事就多多少少有那麼一點恐怖了。
就梅莉小姐過往的認知來看，UO倒也並非是不可戰勝的，但是，她就沒見過UO被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正面交鋒方式擊敗的。
——無論是鋼之大地的世界線，太陽系所有UO降臨地球，與世紀末的亞麗百種你來我往互有勝負……
——還是在死徒強大化，吸血種走向統治地位的世界線，降臨的真祖姬被寶石翁消滅……
那些看似傲人的戰績，無一例外都是同一種狀況。
那就是UO們降臨到地球上客場作戰，遠離了自己的大本營，得不到太多背後天體的支援。
反正，梅莉就沒聽說過，有哪一場戰鬥是踏上土星、木星、天王星的領域，把對應的UO消滅的。
而如今……
她們要在月球上，與月之王正面對決？
啊哈哈。所以說，這又是什麼鬼故事？
坦白地說，梅莉小姐是真的沒什麼把握，直到她發現，月球本身被改造了。
這個就值得商榷了。
沒有改造還好，純粹的天體她也無從下手。
而改造後的月球內部是機械體巨構，是無數納米單元、處理器陣列和人工智慧的集合體。
這對於接入了泛（蒼輝）銀河超光速通訊鏈路，獲得了高權限的梅莉而言，卻又是另一回事了。
簡單地說——
電子戰、病毒程式、靈子黑客戰術……等等等等，這些一下子成為了優先度極高的可選項。
就是梅莉小姐作為最高階的魔術師，神秘側專業人士，實在是沒有這方面的意識。
她隨身攜帶的納米模塊一直沒有展開，沒有進行增殖，沒有追加規模。
這也就很大程度上的壓制了其機能。
這就很糟心了，高權限也扛不住低性能的拖累，導致她在嘗試破解奪取月球核心的主控樞紐的時候，耽擱了好一段時間。
不然的話，也不至於差點兒趕不上。
但好在，結果還是順利的。
她奪取了戰爭之月的權限，也切斷了這個機械化天體與月之王的連接，一舉重創了後者。
「……」
「……」
月之王不再言語，蒼白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猙獰。
虛空之中，隱隱再度傳來隆隆的轟鳴。
神明周身的空間之中，基態的場似乎都在沸騰，如淵似海的力量在引力場中狂暴激盪，每一次掙扎都引發空間扭曲。
引力透鏡現象如漣漪般在神域中此起彼伏，連光線都被撕扯成破碎的虹彩。
「真麻煩。」
梅莉小姐撇了撇嘴，高舉法杖：「趁現在——直接消滅她！」
「等等！」
然而，八意永琳卻上前一步，銀髮在紊亂的引力流中飛揚。
「她現在好像恢復了相當程度的感情……也許，也許現在可以交涉一下了……」
仿佛印證她的話語，月之王的身形突然一滯。
——仿佛是劇痛從無形的傷口滲入神核，灼燒般喚醒沉睡的人性餘溫。
神明低頭看向自己顫抖的手指，感覺某種陌生的熱度正從指尖蔓延，眼底閃過一絲近乎痛苦的迷茫。
但下一秒——
更恐怖的神威爆發出來，引力束流驟然黯淡。
月之王猛然抬頭，所有動搖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比極冰更刺骨的冷漠。
神性再度覆蓋面容，瞳孔中僅剩無機質般的幽光。
「交涉……可笑。」
神明的聲音如同億萬年的寒淵，「螻蟻豈配與皓月爭輝？」
整座神域發出震耳欲聾的哀鳴。
「動手動手——你們的底牌也快亮出來吧，如果沒效果的話，我就要動用殲星炮了。」
花之魔術師嚷嚷起來。
與此同時，神域上空的巨構裝置也開始轟鳴。
那就是現在的月球，得益於被賦予的機能，所以它既存在於物理宇宙之中，也顯現在這片神域空間裡。
不過也因此造成了某種時空嵌套的現象。
譬如說，神域在月球之上，月球又在神域之中。
「動手！」
境界妖怪也極為果決，她可不想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
因此也不去徵詢八意永琳的意見，而是直接伸指一點，看似輕描淡寫的動作，凝聚的卻是她蓄勢待發的一擊。
也是至今為止，妖怪賢者的最強力量。
——境界之力的波動綻放！
——要將所有人的存在境界徹底融合，不分彼此！
按理來說，應該是這樣的。
但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如緋色閃電掠過戰場。
「靈夢？」
有人愣了一下，辨認出了那道身影。
不是……
博麗巫女這麼勇的嗎？先前也沒見她這麼拼命啊，這時候又是圖什麼？
下一刻——
這個問題馬上便得到了解答。
起初只是一縷虹光，如晨曦初綻，卻轉瞬化作遮天蔽日的龍影。
一片鱗甲自虛無中浮現，大若山嶽……
半截龍爪虛按，爪尖划過的軌跡竟讓空間層層龜裂……
龍首始終隱於雲渦深處，唯有垂落的須髯如天河傾瀉……
——吼！！
龍吟未響，卻已在所有生靈的靈魂深處震盪。
那不是聲音，而是直接烙印在存在本質上的威壓，讓人本能地跪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