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觀眾」
第189章 「觀眾」
抵達王權陰影號後，踏入宮殿的一瞬間，威爾希爾感到些許不適。
黑曜石以違背力學的角度，無序傾斜，撐起穹頂。
十二根從穹頂蔓延往下的金屬圓杆和掛在它們底部的各戰團的旗幟，左三右四中五，以非對稱方式排列。
恢宏的宮殿內部，墨玉地磚以點距的菲博納契序列，非對稱地蔓延。
[旗艦已經打上了基因原體的烙印。]
威爾希爾從亦師亦友的布雷德肖口中，基因原體偏好黑色、不對稱建築結構。
他尚未踏足的家園世界沃斯托尼亞，建設中的軍團修道院，便採用此類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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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希爾沿著菲博納契序列路徑前行，抵達君王議庭。
議庭分為兩塊區域，分別落座阿斯塔特指揮官和艦隊軍官。
阿斯塔特走到左側區域，在最後一排落座。
布雷德肖提醒過他，作為榮譽衛隊的新人，聽取每一個人發言，但自己不要發言。
落座後，威爾希爾看向所在區域最前方，第二戰團的領主詹姆斯、第七戰團的領主桑切斯和首席藥劑師米切爾坐在距離基因原體最近的位置。
另一側，旗艦艦長黛安娜·波琳坐在最靠近原體王座的地方。
十五分鐘後，戰爭會議準時開始。
阿爾塞納·鄧恩抬起控制杖，將火焰之輪星系的全息影像，投影到議庭半空。
同時，周圍的顯示屏也隨之亮起，分別播放不同方面的影像。
「諸位，帝國偵察艦滲透火焰之輪星系後，對整個星系進行全方位掃描。」
「獸人艦隊數量超過千艘，其中大部分都是用破銅爛鐵拼湊的船隻，技術神甫們完全無法理解，它們依靠什麼在虛空飛行。」
「值得注意的是，綠皮艦隊中有數量未知的主力艦。」
「……」
原體侍從介紹火焰之輪星系的概況後，寧錄開口說道。
「火焰之輪的獸人數量眾多，是第十一軍團征戰至今，最大的挑戰。」
「我想聽取你們的戰略想法。」
黛安娜身軀向後，靠在真皮座椅上，進入「觀眾」狀態，猶如旁觀者一樣，藍綠色雙眸審視地看向另一側的阿斯塔特。
她看到詹姆斯第一個起身。
「從原體侍從的介紹中，我們可以知道，火焰之輪狀況不明。」
「因此，我們應當採用穩步推進的戰術，以王權陰影號為中心。」
擁有敏銳觀察獨立的「觀眾」，捕捉到第二戰團領主頓了一瞬，他的眸中閃過一抹妒色，隨後詹姆斯才繼續說道。
「利用虛空獵手號的射程優勢打擊獸人戰艦，狂躁的綠皮，不想被我們蠶食，就會發動攻擊。」
「我的主力艦將成為獸人的噩夢，給予異形殘酷的打擊。」
威爾希爾聞言，蹙起眉頭，他看著領主的背影，心中暗道。
[詹姆斯大人太過保守，按照這種策略，面對數十倍的獸人戰艦，損失太大。]
「觀眾」從詹姆斯微不可查的動作中，窺見他的嫉妒心理，又結合她對軍團狀況的了解，心中暗道。
[桑切斯等領主取得閃耀的戰績，詹姆斯相比就黯淡得多。
他想要贏得君王大人的青睞，但他又缺乏創造性戰略思維，他提出方案是要通過正面戰鬥，向基因原體證明他和第二戰團。
「觀眾」想到這裡，仰頭看向基因原體。
女艦長是除原體侍從和榮譽衛隊成員，最常見到基因原體的人，比他人更「適應」直視寧錄。
片刻後，「觀眾」無奈放棄，收回目光，基因原體神色如常，她無法通過任何表情和動作，推斷出寧錄的想法。
黛安娜開始回憶基因原體指揮的過往戰例，靠著「觀眾」的強大記憶力，她回憶起看過的全部內容。
[雖然看不出基因原體的想法，但詹姆斯的方案，應該不符合寧錄大人的戰略思維。]
女艦長思慮間，詹姆斯落座，桑切斯隨後起身。
「獸人戰艦雖多，但大多威脅不大，我們應採用迅捷打擊策略，對大型綠皮戰艦發動斬擊。」
「採用這種策略有個優勢，失去大型戰艦作為依託，那些破爛戰艦的威脅會大幅下降。」
「若是打消耗戰，它們會藉助大型戰艦，發動攻擊，據我所知，獸人戰艦常採用粗暴的撞擊戰術。」
威爾希爾聞言，眉頭舒展一些。
他認為第七戰團的領主，比他的領主，提出的方案更勝一籌，但過於冒險，軍團仍會遭受不小的損失。
威爾希爾陷入沉思，思考更好的方案時，黛安娜也在觀察桑切斯。
「觀眾」從桑切斯的眼眸中看到躍動的火焰，她捕捉到其中的昂然戰意與鬥志。
[桑切斯同「太空野狼」的狼主伊諾克·拉希文賭鬥，以誰先淨化一顆行星的綠皮作為賭注，收割者領主迫切想要儘快發動攻擊。]
「觀眾」又回憶桑切斯過往的戰報，他提出的方案也符合過往的戰術思路。
黛安娜又仰頭望向基因原體，成為「觀眾」後，獲得出眾精神的她，比以前承受壓力的能力更強。
桑切斯落座時，威爾希爾沒想到更好的方案，「觀眾」也依舊沒從寧錄的臉上看出任何答案。
「觀眾」正要收回目光，就看到基因原體深邃的雙眸看了過來，她被迫從超然的狀態中脫離。
「黛安娜，你的方案呢？」
女艦長起身，「大人，我認為兩位領主的方案都各有優勢，我認為可以結合運用。」
「哦，」寧錄手指輕敲椅背，饒有興趣地說道，「講。」
「王權陰影號吸引獸人艦隊火力，虛空獵手號趁機發動迅捷打擊，主力艦攔截撞擊的敵艦。」
「隨後抵達的第五和第十一戰團戰艦抵達後，發起最終圍殲戰。」
威爾希爾雙眸閃亮，看向女艦長，她提出的方案更為完善，損失更小。
軍事上更可行，政治上也照顧到兩位領主的想法。
[基因之父果然知人善用，任命她擔任旗艦的艦長。]
秩序陰影思慮間，果然聽到基因原體開口。
「黛安娜的建議可行，詹姆斯和桑切斯的策略都有效結合。」
「我命令，艦隊分成三支……」
「距離火焰之輪四光年，在兩條航路上的阿雷尼斯作為補給轉運點……」
寧錄飛速發布命令，龐大的艦隊在基因原體的調度下啟航。
戰爭會議結束後，威爾希爾跟隨同是第二戰團的榮譽衛隊成員離開。
「威爾希爾，我帶你去餐廳，你還沒吃過芬里斯克拉肯的肉排吧。」
「克拉肯，那是什麼？」
「海怪，大的長有數公里，有的甚至比榮光女王級戰列艦還要長。」
作為新一批榮譽衛隊成員，他沒去過芬里斯，但基因之父戰勝另一位基因原體的故事仍讓他津津樂道。
「父親和芬里斯的狼王進行了一場狩獵比賽。」
「克拉肯就是戰利品，它的肉分別送各艦隊。」
「五艘遺物級戰艦，還將部分肉送到各戰團，可惜我們戰團還沒有得到原體的獎勵。」
威爾希爾跟上了同僚的跳躍性思維，「我知道狼王輸給了基因之父。」
同一時刻，阿雷尼斯。
靈族司戰斯勞達手握鍛造之神瓦爾所鑄的寶劍，對面前的靈族戰士們說道。
「我已得到啟示，混沌將同人類一同消亡。」
「命運絲線新近呈現另一種變化，寧錄將得到酒神之矛，成為猴群之主的武器，他會是命運絲線的變數。」
「我們必須在火焰之輪戰爭爆發前，在阿雷尼斯殺死寧錄，讓芬里斯的狼拿到它。」
「為了確保泯滅變數，我用了十年編織絲線，制定了一連串的完整計劃。」
「寧錄必須死，不能讓他得到酒神之矛！」
艦船航行的第九周，王權陰影號收到了來自阿雷尼斯的求救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