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卡塔昌腦葉
第225章 卡塔昌腦葉
虛空獵手號，領主艦長宿舍。
桑切斯走過辦公室，在私人軍械室褪下黑色鎧甲，越過冥想室，走入最裡層和臥室相對的浴室。
他在浴池中滴了十一滴向托馬斯索要的儀式精油，隨後全身浸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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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鍾滴答跳動三十三次後，他起身用毛巾擦乾身體，穿上黑色長袍。
桑切斯走入冥想室，走到祭壇前。
冥想室的祭壇直徑十一米一一，高三點三米，占據了冥想室的大半面積。
桑切斯登上祭壇，點燃蠟燭後，用儀式匕首布置靈性牆壁。
隨後他跪在黑瑪瑙台墊上，用鄧恩語開口誦念。
「秩序陰影的黑皇帝，
失序國度的神秘主宰，
執掌規則的光影之王。
我祈求禰的注視。
我祈求禰的垂聽：
我已抵達卡塔昌星系，說服了本地的部落，他們向寧錄大人獻上忠誠。
天平啊，失序國度的平衡，請將力量傳遞給我的咒文。
……
《君王鐵律》，失序國度的基礎，請將力量傳遞給我的咒文。」
桑切斯剛念誦完咒文，突然感到祭壇內涌動無形力量。
他低頭繼續誦念咒文，同一時刻，火焰之輪星系，四號行星。
寧錄的耳邊響起近乎於無的微弱聲音，若不是他感知敏銳，幾乎要在槍炮的轟鳴聲中忽略微弱的聲音。
基因原體掛載於秩序之手的爆彈槍轟鳴，同時心中想道。
[像是祈禱，但比阿爾塞納·鄧恩和托馬斯祈禱時的聲音微弱很多，是距離的影響嗎？]
三十四分鐘後，對防禦工事發動的戰鬥結束後，寧錄避開眾人，來到「失序之國」的陰影面。
寧錄發現陰影一面，多了一顆閃爍紅色光芒的光球。
寧錄展開自身的靈性，往紅色光球蔓延過去。
甫一接觸，他的腦海里頓時浮現模糊而扭曲的畫面，虛幻而重迭的聲音響起。
「秩序陰影的黑皇帝，
失序國度……，
……
我祈求禰的垂聽：
我已抵達卡塔昌星系……他們……獻上忠誠。
……
《君王鐵律》……請將力量傳遞給我的咒文。」
桑切斯的聲音時斷時續，鄧恩語單詞殘缺不全。
他眸光深邃，思緒急轉，思索其中的原因。
[卡塔昌與火焰之輪的距離以光年計，桑切斯的祈禱在「傳輸過程」中消耗甚大。
這就有點像星語通訊了，信息殘缺不全，好處是幾乎可以實時。
嗯，正常祈禱，不需要祭品，但若是桑切斯沒布置祭壇和祭品，應當訊息都無法「送達」。]
寧錄簇起眉頭，仔細辨別片刻後，心中思量。
[權限再次提升，應當就能實現跨星系、實時、清晰的通訊。
最快可能是我消化「賄賂者」魔藥時，最遲我晉升「腐化男爵」後應該就能實現。]
寧錄意識到這一點後，對實驗的結果還是滿意的。
他低聲說道「我知道了」，隨後通過微妙的聯繫傳遞到紅色光球中。
卡塔昌星系，虛空獵手號，桑切斯不斷重複誦念。
他一直沒有得到回應，但他沒有放棄，依然在認真地誦念。
突然他的眼中黑色霧氣升騰，霧氣中，模糊的人影立於最深處。
「……知道了。」
桑切斯震驚之餘，也發現語句的殘缺不全。
[無法聆聽到全部黑皇帝的全部啟示，是因為我不夠虔誠嗎？
黑皇帝和父親是同一個偉大存在嗎？
……]
桑切斯思緒飄飛，他又跪拜一會後，才起身前往地表。
首席藥劑師米克爾已經率領一名「馴獸師」、五名「藥師」和三名「獵人」深入密林。
因為基因之父下發的資料中提醒，身穿動力裝甲容易被危險的動植物發現，因此他們沒有穿戴黑色盔甲。
秩序陰影們都身穿綠色襯衣、短褲，背負綠色背包。
但這也讓他們抗毒的能力下降，每前進一段時間，就需要注射一支解毒藥劑。
秩序陰影們前進的隊形，也不是平時密集的隊形，他們相互之間間隔數百米。
這是為了避免聚集在一起，行動的動靜過大，刺激動植物的攻擊。
即使這樣，時而有藤蔓如蟒蛇一般，彈射向秩序陰影。
秩序陰影們反應迅捷，他們揮動充能劍刃，絞碎撲來的藤蔓。
三名「獵人」分別走在隊伍兩側和後方，米克爾走在隊列最前方。
「吸血鬼」進一步強化秩序陰影的嗅覺，對他來說，每個生物的味道都是不同的。
同一種生物，包括身邊的每個秩序陰影，都擁有不同的血液特徵。
「吸血鬼」能辨別他遇到的每個生物的細微氣味特徵，記錄於他的超人大腦中。
「吸血鬼」動作輕盈，他穿行於常人寬的地被植物中，避開透過樹冠，漫射下來的黃綠光線。
「吸血鬼」的鼻尖微微抽動，鎖定了六公里外的生物。
它體內的血液量濃厚，同周圍的生物相比，它就像是池塘和水坑的差別。
「吸血鬼」明白，這是也因為它的身軀龐大，體內血量多的原因。
米克爾回想起基因之父下發的資料中，已經猜到那生物可能是什麼。
卡塔昌惡魔。
「馴獸師」確認那生物是卡塔昌惡魔後，便決定要馴化它。
即使在危險動物眾多的卡塔昌，卡塔昌惡魔也稱得上是危險的生物，馴化了它，之後在森林中活動會順利一些。
「吸血鬼」靠著嗅覺避開一個個散發血液味道的卡塔昌生物，向目標行去。
就在這時，他感受到頭頂有什麼東西飄落。
米克爾抬頭一看，看到一個鳥形生物，向他的腦袋飄來。
它的身體由卷鬚形植物組成。
「吸血鬼」感到它的體內沒有一滴血液。
那是植物，不是動物。
米克爾的超人大腦飛速旋轉，將它同基因之父下發資料中的腦葉對應起來。
腦葉隱蔽在卡塔昌上茂密的叢林中，但它能夠將卷鬚附著在人的脊椎和大腦上，來控制人的身體。
米克爾對腦葉會動、會主動捕食，毫不感到意外。
卡塔昌每個植物都像是活物一樣，它們都是獵手，以生物為食。
藤蔓都會發動攻擊，腦葉會控制生物行動。
[腦葉是基因之父點名要的。]
米切爾思慮間，從背包側面，掏出一根黑色的手臂長的鐵桿。
他舉起鐵桿，按下鐵桿上的圓形按鈕。
一張絲網向空中射出，將腦葉包裹在裡面。
絲網沾在腦葉上，「藥師」配製的藥液立刻侵入腦葉。
腦葉渾身麻痹，無法再動。
米克爾接住腦葉，將其掛在背包上。
米克爾的背包上有許多掛鉤，是他為卡塔昌之行特意準備的。
就在這時，走在隊伍最左側的「獵人」，猛地向後翻滾。
他的面前，觸手一樣的巨大觸鬚從地上彈起，迅捷地纏在「獵人」的手臂上。
「獵人」右臂猛地一揮，充能劍刃砍斷觸達的觸鬚，他剛要揮劍劈向地面裂開的皺褶大口。
「獵人」突然頭腦發暈，身體一晃。
他將動力劍插到地上，才沒有倒下。
[我中毒了。]
「獵人」意識到這一點後，他用右手扯下觸鬚，又從上衣口袋掏出解毒藥劑扎入左臂。
「獵人」的頭腦恢復清醒後，抽出動力劍，劈死地面的大口。
他震驚地看著面前緩緩消失的植物。
[我是繼承基因之父感知能力的秩序陰影，還是「獵人」，我感知敏銳，剛才居然沒有發現它。
這是是米樂爾捕手。]
秩序陰影回想起基因之父下發的米樂爾捕手資料。
[米樂爾捕手緊貼地面的植物，它們的根對地面的震動非常敏感，生物在附近遊蕩時會引起震動。
它們處於休眠狀態時，看起來是無害的。
它們發動攻擊時，巨大的觸鬚會猛地彈起，並進行猛烈的攻擊。]
「獵人」突然意識到基因之父和戰團長都說過的話。
「『獵人』要熟悉環境，藉助環境。」
[熟悉卡塔昌的環境，卡塔昌的生物，我才能作為獵手，而不是作為這個世界動植物的獵物。]
「獵人」明白這句話含義的時候，突然感到他的靈性更加活潑，他對體內的力量掌控力更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