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通靈者」
第239章 「通靈者」
阿爾法瑞斯思索數秒後，開口說道。
「費努斯·馬努斯會贏得這場較量。」
「這和在芬里斯的狩獵比試不一樣。」
「那場比試狩獵的是克拉肯，寧錄和黎曼·魯斯都是基因原體，他們都能狩獵任何一頭克拉肯，決定因素是誰找到的更大。」
阿爾法瑞斯停頓片刻，回想芬里斯的情景。
「寧錄或許是運氣眷顧，或許是感知敏銳，讓他找到更大的克拉肯。」
「寧錄是可能贏得勝利的，但這次不同。」
「挖掘遺蹟考驗的是技術，馬努斯和他的人，在這方面占據優勢，這不是運氣可以彌補的。」
帝皇眼眸閃動，他語氣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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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寧錄還會贏得勝利。」
第十一軍團的艦船起飛，飛到覆蓋毒雲的地帶。
登陸船緩緩降落，透過觀景窗，秩序陰影們看到下方滿是古代的金屬設備和尺寸大到匪夷所思的石質建築的廢墟。
他們敏銳地感知到，下方似有道道朦朧幽影。
寧錄知道，美杜莎人將這片區域稱為「陰影之地」，是遠古的遺蹟群。
美杜莎人的傳說中，此地乃是幽靈和部落幽魂聚集之地。
登陸船緩緩降落，寧錄率領眾人走下甲板。
他對眾人說道：「技術軍士研究設備，其他人警戒、熟悉環境。」
寧錄又對亞當斯說道。
「『通靈者』，交給你了，去詢問幽靈，問出最大、最古老、最珍貴的遺蹟。」
寧錄想到亞當斯詢問的幽靈，不一定知道整個美杜莎的情況。
但他們可以作為媒介，作為儀式魔法的材料，找到美杜莎價值最高的遺蹟，於是他又給「通靈者」發送一道思維脈衝。
「將你碰到的幽靈帶回來。」
「遵命，父親。」
「通靈者」檢查他製作的靈之水晶。
這些水晶在第四戰團的地下墓穴。
第四戰團的地下墓穴建築在戰團旗艦墓地號上，墓地號是基因之父賜予的遺物級戰艦。
彼時，亞當斯還是序列8的「掘墓人」，為了掌握基因之父賜予的力量，他對各種族的死者文化進行廣泛了解。
於此過程中，他產生了一個想法。
為基因之父和他征戰而死的戰鬥兄弟，屍身理應葬於墓地。
死亡領主最終決定，效仿那些行商家族，在墓地號的最底層甲板整層建設一座地下墓穴，埋葬那些死去的無法葬入無畏機甲的戰鬥兄弟。
成為「通靈者」後，他利用靈能水晶製作靈的容器時，便孤身來到地下墓穴，在那裡完成製作。
他將自己的作品命名為靈之水晶。
他手中的水晶，通體散發幽暗的綠色光芒。
一部分水晶上面黏著鱗片，另一部分覆著羽毛，它們都被奇異的血色符號貼附在水晶上。
亞當斯獨自離開隊伍，靈感超高的「通靈者」，遵循直覺感應，向南方走去。
「通靈者」的耳中，前方傳來一陣陣細碎重迭的呢喃，像是有數不清的無形之人在議論。
「通靈者」走出約兩公里，停下腳步。
他感到在金屬機器中，在石制建築的廢墟陰影中，在一個個昏暗的角落，有一雙雙眼睛在注視著自己！
「通靈者」冰冷麵容上浮現出一抹微笑，仿佛寒冰解凍一樣。
「徘徊於此地的幽靈，出來吧。」
「通靈者」嗓音低柔而空靈，他的聲音縹緲，仿佛融入周圍的風與影中。
他的聲音，如霧氣般縈繞，聲源似來自另一個國度，伴隨細微回聲。
一道模糊的身影不受控制，最先從金屬機器中鑽出。
美杜莎人眼中，他是透明的虛影。
但「通靈者」的眼中，他的身體卻異常清晰，他身穿紅色工人制服，扛著鐵鏟。
一道又一道身影，從金屬機器中和廢墟中走出。
有的渾身被燒得焦黑，也有的拿著染血的手臂……
美杜莎亘古沒有光亮的天空下，幽魂們走了出來。
面對這驚悚的場面，「通靈者」的面容卻不像平時那麼冰冷。
他嘴角掛起一抹笑容，向幽靈們問道。
「你們之中，誰是最早的移民，向前一步。」
幽靈們都沒有動，燒得焦黑的幽靈迷茫地說道。
「我是外來者，還是在這出生的？」
「……」
四分鐘後，才有一個身穿華服的幽靈大聲說道。
「我想起來了，我是最早來這裡的！」
「我們找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遵照古泰拉稱呼叫它斯特涅羅斯。」
他按照「通靈者」的話，向前走了一步。
仿佛被觸動記憶開關一樣，又有數個幽魂從隊列中走了出來。
「你之後，是誰先來這裡的？」
「通靈者」通過逐次詢問，大體確定了所有幽靈的年代。
美杜莎沒有採用泰拉計時方式，在這個寒冷又頻繁火山噴發世界艱難求生的人們，也沒有制定紀念方式。
隨後，「通靈者」又問道。
「附近最古老的建築在哪？」
通常情況下，越古老的遺蹟，失落的遠古科技物品可能越多，也越珍貴。
他沒問遺蹟，因為現在的遺蹟，在幽靈們的那個時代，可能還是正常使用的工廠或其它建築。
「指給我看。」
百餘幽靈朝向不同方向，其中二十五個幽靈，指向同一方向。
其中就有最早的，身穿華服的貴族幽靈。
「通靈者」走到貴族幽靈前，開口問道：「那建築距離此處多遠？」
貴族幽靈想了一會後，回道：「五十九公里。」
「通靈者」逐一詢問所有幽靈所知的最古老遺蹟後，將位置記錄在數據板中。
他又分別詢問了他們所知的最大和最有價值的建築。
「通靈者」謹慎地問道：「你們所知的最古老遺蹟呢？」
幽靈們又轉向不同方向，他驚訝地看到，貴族幽靈看向另一個方向。
[如果他沒記錯，且陳述準確的話，那他所知的遺蹟，甚至是人類到來之前，就已存在於美杜莎。]
亞當斯通過詢問，將幽靈們所知的最古老、最大和最有價值的遺蹟都分別記錄。
兩類各三種，總計六種，被他以不同顏色，記錄在數據板上。
完成記錄後，亞當斯也在百餘幽靈中選定了十六個。
這是「通靈者」身上攜帶的全部靈之水晶，他沒有預留是因為運輸船的板條箱中，還有他製作的一百零四顆。
「你，過來。」
「通靈者」手指貴族幽靈，他沒有遲疑，立刻挪動腳步，走了過來。
「通靈者」抬手，靈性向面前的幽靈蔓延，同時用鄧恩語念誦咒文。
「我以我的名義召喚，敕令徘徊於此地的幽靈，受我驅使，寄身於我掌中水晶內！」
隨著「通靈者」念誦的咒文，灰綠色的光芒將貴族幽靈包裹。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一股無形而又無法抗拒的力量，將他向「通靈者」掌中綠色，覆有鱗片的水晶扯去。
伴隨著一聲驚叫，綠色的水晶中泛起灰色的人臉，臉孔同貴族幽靈一模一樣。
「通靈者」逐一將選定的幽靈，束縛於靈之水晶中。
沒有幽靈逃跑，也沒有幽靈反抗。
「通靈者」看著其他幽靈，開口說道。
「感謝你們的配合，回去吧。」
幽靈們轉身，向他們的來處走去，「通靈者」也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