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0章 吾將賜予你……
第1130章 吾將賜予你……
康拉德·科茲漆黑的頭髮隨風擺動，露出死屍般的頭顱。
鐵諫串起的頭骨，砸在如尼符文鐫刻的午夜藍鎧甲上，其內銘刻著每一次屠殺與勝利暴行的記錄。
他雙臂滑落，覆甲的手指尖端展露出鐮刀般的刀鋒。
分解力場啪作響，他踏著血色惡魔炸裂時鋪灑的血色河流邁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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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米伽」，我早就說過，你的計劃沒用。」
「混沌惡魔指望不上。」
痛苦蹙緊的眉頭皺紋舒展開來，毒蛇微笑悄然滑落。
科茲的漆黑的眼眸深邃，「我還記得那一天。」
他的聲音依然如廢墟般生硬，但語調的邊際夾帶些微悲傷。
「我初次見到你，當然不是像現在這樣面對面，而是透過靈能投影。」
「我還記得那個時候，奔涌的河流被血色截斷，我的利爪撕裂了你的胸膛。」
科茲如同遭受詛咒般垮著臉，「你知道嗎？」
「相比其他大多數兄弟，我還挺喜歡你的。」
「你對那些貴族們下手果決，蠻合我的胃口，可惜————」
科茲舔了舔鋒利的牙尖，跳了起來。
寧錄右手掌心浮起一層黑霧，比拉克的蝠翼憑空消失。
「墮落伯爵」的靈性散溢，環繞四周，勾勒出一道道漆黑的規則之線。
濃郁的迷霧飛速瀰漫，覆蓋四周。
卡薩蒂·努昂的漆黑眼眸染上濃霧，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朦朧起來。
他繼承自叛變父親的黑暗視覺，第一次完全失效，只能看清楚周圍十米範圍。
他的雙眼睜到極限，依然無法看清戰場，只能看到寧錄大人的偉岸背影。
翻騰的霧氣中，一切都變得模糊，寧錄大人的偉岸身軀卻如拔地而起的雕像般偉岸。
「午夜領主」的一連長亞戈·賽維塔蒼白的手指按下如尼符文，長戟的鋸齒戟刃轟鳴轉動。
他警惕地邁步向前，腦海中給出想看清陰影的念頭。
儘管他大多時候，都不使用他的天賦能力，但他知道需要的時候，亞空間之力不會讓他失望。
陰影如潮水般向四周退去，他的視野極限從十米擴張到十三米。
賽維塔錯愕地蹙了下眉，他大步向前，腦海中突兀閃現一幅畫面：
電爪嘶鳴著抓在寧錄的肩頭，扯住他那對同偽帝一樣刺眼的雙翼。
父親用力扭動，將寧錄壓倒在地，兩名原體在塵埃中翻滾。
賽維塔的肩膀抖動，他的左手捂住嘴。
「咳咳————」
賽維塔望著嘔出的唾液中夾雜的綠色泡沫，雙眼猛地睜大到極限。
[我中毒了？]
阿爾法瑞斯踏步向前，目光緊隨著科茲禿鷲般掠下的身影。
他的視線不能完全穿透寧錄周身涌動的詭異迷霧，但視線的邊界覆蓋了戰場邊界。
寧錄揚起右臂，金色的光芒騰躍而起，砸飛了科茲。
科茲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淡粉色的唾液飛濺拋落。
[科茲太相信他預見到了的，寧錄果然沒這麼容易對付。]
他飛撲向寧錄，雙頭長矛仿佛煙霧裡兩道交錯的陰影掠過。
矛尖撞上刺眼的金色光芒前，幽暗的力場陡然釋放明亮奪目的電流。
轟！
藍綠色戰靴在血色染紅的地面犁出兩條深溝，阿爾法瑞斯對翻身落下的科茲說道。
「我們一起。」
科茲的陰鬱面具，碎裂出道道玻璃裂紋。
他無視了手臂的撕裂劇痛，放任充滿基因奧術的軀體自動癒合上萬道層層疊疊的創面。
他喚醒深埋的回憶，似一個被逼到牆角的殺手般沖向寧錄。
兇惡的鐮刀隨著拳套跳躍劈砍，空氣中迴蕩著能量場嗜咬的聲音。
科茲雙臂扭轉擺動，利爪鐮刀跳躍至極限，脫離了十指的掌控。
利爪編織的網，包裹著捕獲金色的拳套。
一道金色的流光在科茲腦中滑過，伴隨著流淌的黑色河流驟然截斷。
科茲屈身，雙爪一齊探出。
電爪距離黑色鎧甲還有一拳距離，脊背突突跳動，勁風裹挾著金芒呼嘯砸落。
午夜藍鎧甲碎片飛濺，血色塵土染紅漆黑眼眸。
轟！
死灰臉龐砸入泥土之中，電爪炸起團團泥漿。
[我————看到的————未來————真的————錯了————]
血色翻湧，暴虐的雷霆聲隆隆響起。
「康拉德·科茲，寧錄的力量、速度、技巧，甚至懦弱的伎倆，都遠勝於你。」
「你不可能贏得勝利，除非有吾的賜予。」
「吾為戰爭之神，信奉吾，吾將賜予你強大的力量————
蒼白之矛的矛頭微光閃爍，利刃尖端反射銀色光芒。
阿爾法瑞斯飛旋長矛，即將撞上金色光芒時，他猛地扭轉身軀，迅捷突進。
寧錄迎面而上，搶動手臂砸下。
轟！
奪目光芒沖天而起。
阿爾法瑞斯順勢扭轉蒼白之矛，雙臂竭力改變武器急速下墜的方向。
他閃身側移，突然鼻子發癢。
「阿嚏！」
[我居然生病了？]阿爾法瑞斯驚愕地想道。
他的身軀隨著胸膛的起伏，發生微微的偏移。
偏移一點點放大，阿爾法瑞斯出現了完全不符合想法的位置。
「墮落伯爵」的手臂不可思議地扭曲蠕動，手肘砸在藍綠色鎧甲上。
低沉轟鳴聲中，阿爾法瑞斯倒飛出去，嘴裡噴涌的血液染上濃厚的黃色。
蒼白之矛的銀色光芒扭曲地泛起絢麗光彩，仿佛多彩羽毛般映照入阿爾法瑞斯的眼眸。
「阿爾法瑞斯，你的計劃失敗了，你的命運即將迎來終結。」
「你編織的計劃，你知曉的秘密，都將隨著你的死亡煙消雲散。」
「何其可惜！何其可嘆！」
絢麗光芒映照藍綠鎧甲，蕩漾起層層波紋。
「吾在千萬死亡的絲線中，看到你的一抹生機。」
「信奉吾，吾將告知你銀河所有秘密，吾將賜予你千變萬化的法術————」
「我拒絕！」阿爾法瑞斯和科茲異口同聲。
兩顆心臟的泵動交融在一起。
科茲看到藍色多變的河流前，「歐米伽」毅然轉身。
他突地升起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覺。
他們是兄弟，他們都拒絕了混沌神只拋來的橄欖枝。
科茲猛地彈起，雙手成鉤，抓向寧錄的兩肋。
他的預知失效了，要讓河流恢復常態，他必須同阿爾法瑞斯攜手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