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神屍的安排
一語驚醒夢中人。
唐子君和塔妮婭都下意識擡起了腦袋，看向了那黑漆漆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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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如果星神是墜落到了這裡，那麼別說是天花板了，整個城堡都叫不復存在，甚至連赤楓城也不例外，都會被那巨大的能量衝擊所毀滅。
那麼問題來了，如果這裡不是星神伊露維塔的第一墜落現場，池又是掉到了什麼地方呢，又是誰把池移動到了這個地方呢？
這個問題的答案似乎並不太難想，畢竟這個城堡以前是有主人的。
「紅葉伯爵. .」斯卡哈道出了這個名字。
「塔妮婭，如果你是在和我交易之後下凡的，那你應該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並不長對吧，你是如何找到這個地方的？」唐子君突然問道。
「時間是不長，因為是通過你給我的坐標，所以我出現的位置距離你很近，說實話我並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畢竟大陸太大了，我只記得我一睜眼就出現在了一片森林裡，就是城外的那片森林。」塔妮婭想了想，繼續說道。「當時我遇到了很多被污染的紅袍亡靈，我是憑藉著殘存的力量才逃過一劫的，我本想先找個有人的地方暫時休整一下，但我卻感知到了淡淡的神力，我以為是你，就一路找過來了」
「你的意思是，你因為感覺到了神力，誤會是我散發出來的，就孤單一個人踏進了這座死城？」唐子君嘴角抽搐。
「我當時慌不擇路的沒多想，滿腦子都好奇你是誰來著，而且我也奇怪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麼一個破地方」塔妮婭吐吐舌頭。
看著有些呆頭呆腦的塔妮婭，唐子君一時間競是無法判斷出她的智力區間，只感覺這麼一個小丫頭居然混成了商賈之神，這世界的法則也是沒誰了。
深吸了一口氣，唐子君重新問道。「也就是說，在你下來之前，這位星神就已經墜落於此了對吧，而且你到這裡的時候這裡也早已成為了蠕行愉悅之物的巢穴了？」
「是吧..」塔妮婭微微點了點頭。「我來這裡的時候也挺驚訝來著，雖然我跟伊露維塔大人不是很熟的說.....至於蠕行愉悅之物，它好像是跟著我過來的，它的本體我不知道在哪，不過它應該是在森林裡感受到了我的存在才冒了出來。」
「那不對啊，如果蠕行愉悅之物是後來者，為什麼伊露維塔的傷口上會留有被污染的力量。」唐子君疑惑的抱著手臂，同時轉頭看向了斯卡哈。
「可能正是因為這並非是伊露維塔的第一墜落地吧，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伊露維塔隕落之地應該在蠕行愉悅之物的封印附近，也因此封印受到了衝擊，蠕行愉悅之物才能釋放出自己的力量對池進行污染。」斯卡哈轉身指向了房間之外，繼續說道。「不知道你們注意到沒有，這城堡的建造很有特點，幾乎所有地方都被安置了魔法陣和符文，而且基本上都是精神類的防護，非常有針對性。」
「我注意到了。」塔妮婭點點頭。「看起來這就是專門對抗舊日支配者的，這裡的符文雖然無法抗擊那股污染，但卻能躲避舊日支配者的「視線』，我也是看中了這一點，所以才一直躲在這裡。」「看來這就是問題所在了。」斯卡哈開口道。「應該是紅葉伯爵最先發現了墜落的星神，他馬上派人秘密的將其運了回來，並建造了這座地下祭壇，試圖重新喚醒伊露維塔。」
「但他的舉動引起了蠕行愉悅之物的注意，原本它是想要通過污染伊露維塔的身軀來脫困的，但紅葉伯爵破壞了它的計劃，所以它就一路追著紅葉伯爵來到了赤楓城附近的鬼霧之森。」
「這麼一來就解釋的通了。」唐子君扶了扶眼鏡，皺著眉頭說道。「鮮血平原的活屍，鬼霧之森的紅袍鬼影，還有礦山那邊的鮮血教徒，這都是蠕行愉悅之物搞的鬼，它丟失了伊露維塔的神屍位置，只能讓自己的眷屬在這片區域大規模的尋找。」
「沒錯，恐怕紅葉伯爵逃跑也是因為這一點，在如此混亂的世界裡，被一個舊日支配者盯上可不是什麼好事。」斯卡哈接著唐子君的話說道。「或許就是因為他實在扛不住了，所以才會棄城離開了這裡。」「不過，他也把伊露維塔留了下來。」
話音落下，大廳之中再次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他們現在算是理清楚這一切的來龍去脈了，但事情並未結束。
「我們不能把池留在這裡，外面那傢伙已經知道這裡了，放任不管的話，它總有一天會突破這裡的符文防護的。」塔妮婭突然說道。
「我們當然不能把社留在這，說實話外面那傢伙我也不想留著 . . .但我們也不能就這麼大張旗鼓的把這位星神運回黑城。」唐子君隱晦的看了一眼斯卡哈。
斯卡哈心領神會的點頭道。「諸神的信仰不能斷，如果讓凡人看到了伊露維塔的屍體，恐怕他們會崩潰的，屆時，那些無孔不入的邪惡東西就更容易入侵他們的神智了。」
「那怎麼辦？」
斯卡哈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了唐子君，並且投向了詢問的目光。
唐子君嘆了口氣。「現實世界就不用想了，魔監局還沒有做好這種準備，而且把這東西帶過去，還不知道會造成怎樣的影響呢，它身上的能量太複雜了。」
「鏡子世界呢？」斯卡哈又問道。
「那倒是可以，但我現在更想知道這位星神身上的能量組成部分。」唐子君指著那巨大的傷口，繼續說道。「無論是噩夢的侵蝕還是舊日支配者的污染，這都是最好的樣本不是嗎，如果我們能夠搞清楚這些東西，或許我們就能夠找到擊敗它們的辦法。」
「沒用的。」塔妮婭搖了搖頭。「諸神已經花費了不計其數的時間去研究這股力量，但池們都失敗了，這股力量太過於無序，而且充滿了虛無，仿佛一切都變的沒有了意義..」
「沒有什麼是沒有意義的，諸神可能只是沒有找到合適的方法。」
聞言，斯卡哈看向了唐子君。「但我們目前掌握的能力恐怕無法支撐你的研究，而且我記得你好像也不是專攻於研究的學者吧？」
「現實世界和鏡子世界確實提供不了合適的研究場所，我也確實沒有掌握什麼先進的知識，但. . . .」唐子君眉毛一挑。「如果是一個洞悉了世界的真相，並且瘋狂的想要追求永恆的究極智能體呢？」「紀元諸神？」斯卡哈一愣。
旋即她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你瘋了？！你也看到那傢伙在廢土世界所做的事情了，別告訴我你現在準備把這東西交給它去研究。」
「為什麼不行？」唐子君沉聲道。「現在只有它擁有著足夠的計算力去解析這一切，你在廢土生存了這麼多年，而且還在幕後與它交手無數次，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一個能在不到一個世紀的時間裡就封鎖了全宇宙乃至整個時間線的人工智慧有多麼大的潛力。」
「那你知道這件事有多麼危險嗎，我這麼多年以來不露面就是擔心它研究了我的數據之後打破廢土和其他世界的平衡。」
「平衡早就已經打破了，如果不是它，我現在甚至都不可能站在這裡和你討論這些。」唐子君嚴肅的說道。「你們比我更了解噩夢有多麼危險，至少在我眼裡，它比紀元諸神要危險得多。」
「你. . 」斯卡哈張了張嘴，不過語氣倒是降了不少。「你就不怕紀元諸神研究出結果之後，反過來用類似的手段對付你，或者倒戈到噩夢那邊去？」
聽到這話，唐子君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輕聲道。「我問你，諸神當年創造廢土世界的初衷是什麼？」「建立一個不被超凡能量和噩夢所污染的世界。」
「那廢土世界裡面有任何的超凡能量嗎？」
「沒，沒有..」
「那你覺得就憑一具連神格都丟了的屍體能夠給廢土世界帶來超凡能力的法則嗎？」
「不會」
「最後一個問題。」
唐子君微微擡頭，緩緩的開口道。
「在我限制了廢土世界的時間線之後，就算紀元諸神真的從伊露維塔身上研究出了什麼，你覺得空有一堆數據和知識的它，能夠威脅到我們嗎？」
斯卡哈紅唇微張，怔怔地直視著眼前的唐子君。
良久之後，她微微的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或許，這，確實是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