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河域前線之亂


  第685章 河域前線之亂

  這世界上的謎語人就不能少一點嗎?

  唐子君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有話不直說的傢伙了,什麼眾神都無法完成的壯舉,你倒是給我說明白啊,連當年的眾神都無法做到,而且連貪慾者始祖都沒能回來的事情,這顯然不是什麼簡單的任務。

  雖然唐子君能看得出來波塞冬不願意說是不想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但是祂這麼一搞,自己的壓力反而變得更大了,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未知才是恐懼的根源。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即將要面對的是什麼,那還談何做好充分的準備呢。

  不過除此之外,唐子君其實更好奇的是波塞冬口中的另外一件事一你現在還沒有真正掌握自己的力量。

  真正掌握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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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叫真正掌握自己的力量?

  唐子君微微眯著眼睛,思緒不免轉移到了自己的腰帶上面,狼騎腰帶,這是自己穿越到這個世界到現在就已經在使用的力量,雖然在此之前自己一直以為這是自己帶來的金手指,不過現在自己已經搞清楚了,狼騎的力量,應該是來自於貪慾者的欲望之力,是少年對於英雄的崇敬所創造出來的偉大力量。

  這和傳統的假面騎士還是有很大區別的,轉而倒是有那麼點像奧特曼,屬於是光的紐帶那一類的特殊能量,只是,唐子君搞不明白什麼叫真正的力量。

  從第一次變身開始到現在,自己的戰鬥力已經從一個普普通通的幹部晉升到了神級,甚至掌握了最終形態(終極貪慾)這種無比強大的能力,無論是誰,自己都能夠掰掰手腕的地步。

  唐子君不明白,已經駕馭了如此強大的力量,為什麼波塞冬還要說自己並沒有掌握真正的力量呢。

  難道,是自己忽略了什麼,還是說,自己之前走錯了道路呢..

  「老哥,你沒事吧?」

  就在唐子君沉思的時候,唐草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出現,換回了唐子君飄散的神智,他轉頭望去,就見唐草正叼著一根棒棒糖,滿臉好奇的看著自己。

  「我,我沒事啊,為什麼這麼問?」唐子君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隨意的回覆道。

  「你確定嗎。」唐草一臉不相信。「可是從咱們離開樹冠王城來到夢境世界,你一直都像是有心事的樣子,你在擔心什麼,不然跟我說說吧,我說不定能給你一些建議呢。」

  「我真沒事,就是在考慮有關於那兩個舊日支配者的問題罷了。」唐子君擺了擺手。「對了,你現在不是應該在巡邏嗎,怎麼跑到我這裡了,是有什麼事情嗎?」

  「臭老哥你還說你沒有心事,我巡邏時間早就過了,現在是肖瀟姐在看著呢。」唐草嘆了口氣,旋即繼續說道。「是譚姐姐讓我來叫你去吃飯啦,不是說好晚上一起吃頓好的嗎。」

  」

  ...已經晚上了啊。」唐子君聞言,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窗外,卻見外面的天色早已黑了下來。「都該這裡的天太暗了,我這點了一天的蠟燭,都沒注意時間過得這麼快。」

  「切,你就是忘了。」唐草吐吐舌頭,然後伸出雙手把唐子君給拉了起來。「走啦走啦走啦,大家都在等你了。」

  長長的,由某種漆黑硬木打造的餐桌上,鋪著乾淨但略顯陳舊的亞麻桌布。

  此刻,桌面上擺滿了令人難以置信的豐盛食物!

  這不是夢境世界的產出這裡除了變異的蟑螂、蜥蜴和某些不可名狀的菌類,幾乎找不到能稱為美食」的東西。

  這些,都是從現實世界費盡心思帶進來的奢侈品,烤得金黃酥脆、散發著誘人油脂香氣的整隻烤雞,堆成小山的、裹滿醬汁、熱氣騰騰的肉醬面,新鮮得仿佛還帶著露水的蔬菜沙拉,鬆軟噴香的花卷,甚至還有幾瓶冒著細密氣泡的可樂。

  食物的香氣霸道地驅散了餐廳內原本的沉悶與鐵鏽味,帶來一種久違的、屬於正常世界」的溫暖與富足感,燭台搖曳的光芒,在銀質餐具和玻璃杯上跳躍,投下溫暖的光暈。

  桌邊,已經坐滿了人。

  譚芷歆穿著一件相對柔軟的深色長裙,她身邊是秦楠,穿著熨帖的襯衫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餐刀。

  精靈區長和葛麗蘭朵也難得地卸下了部分戎裝,穿著一身點綴著綠葉紋路的墨綠色長袍,尖耳朵在燭光下微微顫動,碧綠的眼眸掃視著滿桌的食物,帶著一絲精靈族對人類烹飪藝術的好奇與矜持的審視,她們身後侍立著兩名同樣便裝,但手始終不離腰間短刃的精靈護衛。

  常磊隨意的占據了一個位置,自光在烤雞和肉醬面上來回掃視,毫不掩飾地舔了舔嘴唇,手指不安分地在桌面上敲打著,顯然對開飯」這件事已經急不可耐。

  氣氛有些微妙的熱鬧,又帶著一絲等待的安靜。

  大家都在等一個人。

  「老哥快點快點,你看,就等你了。」唐草清脆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寧靜,她像一陣風似的拉著剛走進來的唐子君的胳膊,把他拽到了長桌頂端的主位上。

  唐子君被唐草按著坐下,目光掃過滿桌佳肴和一張張熟悉的面孔,臉上露出一個難得的帶著暖意的微笑。

  「抱歉,處理點事情,讓大家久等了。」

  隨著唐子君落座。

  「開動開動!」唐草第一個歡呼起來,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塊最大的雞腿。

  常磊幾乎同時出手,自標直指那盤油光發亮的肉醬面,叉子卷面的動作快得帶出殘影,他對食物的熱衷並不高,但口腹之慾也是欲。

  譚芷歆微微一笑,動作優雅但效率極高地開始取用食物。

  餐桌上頓時熱鬧起來,刀叉碰撞的清脆聲響,咀嚼食物的滿足聲音,唐草的點評、葛麗蘭朵偶爾發出的讚嘆、赫麗低聲詢問某種醬料成分的好奇...這些平凡而溫暖的聲音,在這座被絕望籠罩的黑城深處,在隨時可能面臨滅頂之災的夢境世界,構成了一幅極其珍貴、又帶著強烈反差感的畫面。

  然而,在這片難得的喧鬧與溫暖之中,唐子君的目光卻不易察覺地掃過餐廳那扇厚重的、鑲嵌著加固金屬條的窗戶,窗外,是黑城永恆不變的壓抑的鉛灰色調。

  不多時,餐桌上杯盤狼藉,烤雞隻剩下骨架,肉醬面被常磊掃蕩得乾乾淨淨,連沙拉盆都見了底。

  空氣中還殘留著誘人的食物香氣,與窗外黑城那永恆的陰鬱沉悶形成了刺鼻的對比,滿足的飽嗝聲和輕鬆的談笑聲漸漸平息,一種心照不宣的凝重開始重新凝聚。

  唐子君放下擦拭嘴角的餐巾,目光掃過眾人,唐草滿足地摸著微鼓的小肚子,靠在椅背上,赫麗在跟秦楠低聲交談著什麼,常磊叼著一根不知從哪摸出來的牙籤,懶洋洋地半眯著。

  隨後,譚芷歆和葛麗蘭朵交換了一個眼神,那張在燭光下依舊難掩疲憊卻英氣不減的美麗面龐上,所有的輕鬆都已褪去,只剩下了凝重。

  「城主。」葛麗蘭朵清冷而略帶沙啞的聲音打破了餐後的寧靜,如同寒風吹過寂靜的森林。「接下來就讓我來說一下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吧。」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她身上。

  「河域前線的內戰升級了。」葛麗蘭朵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的沉重。「那些傲慢、愚蠢、只知道爭權奪利的貴族領主們,他們的軍隊在南城邊緣附近爆發了大規模衝突,原本只是一場爭奪礦脈控制權的局部摩擦,卻在三天前演變成了全面混戰。」

  「然而,他們忘記了...或者說,他們根本不在乎,陰影中的豺狼,一直在等待獵物最虛弱,最混亂的時刻。」

  「就在他們的軍隊殺紅了眼,陣型散亂,傷亡慘重之時,歡宴教團的邪教徒動手了,他們如同從腐土裡鑽出的蛆蟲,數量遠超我們的預估,他們並非從外部強攻,而是早已滲透進了交戰雙方的陣營深處。」

  葛麗蘭朵的指尖無意識地在桌布上劃出一道痕跡。「在戰鬥最激烈的當口,那些潛伏的邪教徒突然倒戈,他們無視刀劍,無視生死,口中念誦著令人發瘋的褻瀆禱文,引爆了攜帶的、由扭曲生物內臟和污穢礦物製成的血肉炸彈」!戰場核心,瞬間變成了血肉磨坊和獻祭祭壇。」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譚芷歆看向了唐子君,開口道。「打斷貴族的內鬥只是幌子,他們要的是整個河域前線戰場上所有生靈的鮮血與靈魂,那是一場早有預謀、規模空前的血祭,他們要利用這龐大的死亡能量強行衝擊愉悅蠕行之物」的封印節點,試圖讓它提前甦醒。」

  「嘶——」唐草倒吸一口涼氣。

  常磊也坐直了身體,牙籤被咬斷了。

  「這倒是和外道魔的手段類似,那些熱衷殺戮和鮮血的傢伙也喜歡搞這種事情,只是在我們那邊有魔監局和魔法少女們壓著,他們根本做不到這一點。」秦楠嘀咕道。

  譚芷歆聞言則是搖了搖頭。「外道魔的處境主要還是因為里世界和現實世界的通道不穩定,他們無法自由進出我們的世界,這就是我們一直能夠壓制住他們的原因,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恐怕我們當初也不會這麼容易。」

  這時,葛麗蘭朵將話題重新引了回來。「混亂,死亡,充斥在整個河域前線,貴族聯軍瞬間崩潰,倖存者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四散奔逃,卻發現自己早已被無形的網」包圍,那些邪教徒像是收割麥子一樣,不,他們是在收割」祭品。」

  「我們的斥候和赫麗的鴿子朋友拼死傳回消息時,那片戰場,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不斷擴散的污血漩渦」,邪惡的氣息正在瘋狂攀升,更糟糕的是,這場由邪教徒引爆的災難,徹底打破了河域前線脆弱的平衡。」

  「各個教會高舉著聖徽發動了淨化衝鋒,宣稱要清除污穢,那些律者們試圖安撫被褻瀆的靈魂,卻被瘋狂的血祭能量反噬受傷,還有那些大大小小的、崇拜不同偶像的教派,全都卷了進來,河域前線,現在已經不是戰場,而是一個由瘋狂、殺戮、獻祭和信仰衝突攪拌而成的巨大絞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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