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下落
第709章 下落
河域前線焦黑的廢墟在火車窗外飛速倒退，被污血浸透的土地漸漸被黑城外圍荒蕪但秩序尚存的曠野取代。
卷耳朵駕駛著蒸汽火車，如同一條在陸地上飛馳的鋼鐵巨龍，載著疲憊卻帶著勝利曙光的眾人，駛向黑城那巍峨聳立的巨大門戶。
紅龍阿萊克絲收斂了龐大的龍翼，如同一個巨大的、燃燒著的赤紅寶石雕像，穩穩地落在其中一節特製的加固車廂頂部，對於黑城而言，這頭傳奇紅龍不再是災難的預兆，而是剛剛並肩作戰、驅逐邪神的強力盟友，其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威懾和鼓舞，海洋的威脅暫時解除，阿萊克絲也無需再躲藏。
火車噴吐著混合著魔法光輝與蒸汽的白煙，發出悠長而略顯疲憊的汽笛聲，緩緩停靠在黑城巨大的鋼鐵大門前。
大門早已洞開，迎接英雄的歸來。
門前的空地上，早已有兩道身影佇立等待。
葛麗蘭朵此刻臉上帶著明顯的急切，她身邊是依舊優雅的常磊，單框眼鏡戴在鼻子上，手中還端著一杯散發著熱氣的紅茶，微笑著看著那從遠方行駛過來的蒸汽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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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蒂，你可算回來了。」葛麗蘭朵不等火車完全停穩，就快步迎上剛從車頭跳下的金髮魔法少女，語速飛快。「前線急需的淨化藥劑、應急口糧和建築模塊已經堆滿三個倉庫了，就等你的火車把它們運過去，德斯克那邊催得緊。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了。」凱蒂滿臉認真的拍了拍胸脯，立刻開始指揮【乘務員】
們裝車，小小的身影充滿了幹勁，對她來說，這種被需要的感覺凱蒂真的很喜歡。
另一邊，唐子君也走下子車廂，他穿著那身風塵僕僕的便裝，看起來與普通的歸家戰士無異，但他的出現，立刻引起了人群的騷動和崇敬的目光，士兵們自發地挺直身體行注目禮。
常磊大步上前，臉上帶著發自內心的近乎崇敬的笑容。「老闆你回來了，哈哈哈，你剛才那宏偉的樣子隔著老遠我都能感受到，我就知道..
」
他後面準備了一肚子的讚美和激動之詞，但話未說完，就被唐子君抬手打斷了。
唐子君的表情很平靜，甚至有些凝重，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常磊臉上，沒有勝利歸來的喜悅，反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意味。
「老常。」唐子君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周圍的嘈雜，直接抵達常磊的耳膜。「跟我來一下，咱們單獨談談。」
常磊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一股莫名的不安如同冰冷的蛇，悄然爬上他的脊椎，他下意識地看向葛麗蘭朵和正在忙碌的凱蒂她們，又看向唐子君那雙仿佛能洞穿靈魂的眼睛，唐子君的眼神...不對勁，那絕不是分享勝利喜悅的眼神。
「出事了？」常磊的聲音低沉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唐子君沒有回答，而是衝著他招了招手，旋即轉頭超遠方走去，見狀，常磊壓下心頭的不安，跟在唐子君身後，走向遠離人群和火車喧囂的城門角落，高大的陰影籠罩下來，隔絕了外面的熱鬧。
角落裡很安靜，只有遠處傳來的模糊人聲和鋼鐵摩擦聲。
唐子君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著常磊。
「老常。」唐子君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如同在陳述一個無法更改的事實，「關於你一直在尋找的母親......
2
常磊的心臟猛地一抽，這件事，這個幾乎讓他難以入睡的心結，此刻從唐子君口中說出，帶著一種讓他血液幾乎凍結的平靜。
唐子君抬起頭，目光終於與常磊充滿驚愕，期待和恐懼的眼睛對視。
「...我感知到她了。」
「她在哪！？」
常磊猛地從陰影中踏前一步，他的臉上此刻充滿了急切的渴望與無法掩飾的顫抖，那雙繼承自人類的眼眸深處，一點猩紅的光芒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不受控制地暈染開來。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股陰冷、粘稠、充滿貪婪與破壞欲望的貪慾者氣息，如同失控的毒霧，不受控制地從他體內瀰漫而出，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地面細小的碎石微微震顫，仿佛被無形的邪惡之力牽引。
「老常，冷靜點。」唐子君伸手拍在常磊的肩膀上。
嗡——！
如同沸水被投入冰窟！常磊周身瀰漫的陰冷貪慾氣息被那股更高等、更冰冷的混沌意志強行壓制、逼回體內，他眼中的猩紅光芒劇烈閃爍了幾下，最終艱難地褪去，重新被屬於常磊的、帶著痛苦與狂喜的清明所取代。
他大口喘著粗氣，身體因為強行壓制而微微顫抖，但目光依舊死死鎖定唐子君。
唐子君看著常磊強忍激動與體內力量反噬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他放緩了語氣。
「別急，聽我說，關於你母親的下落，那是在我消化」掉深海沉睡之主之後得到的力量，的力量與污染的水源有著最深層的連結，就像一張覆蓋整個海洋的污穢感知網。」
他望向遠方那暗沉的海平線，聲音帶著一種洞悉的篤定。
「通過這張網，我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但無比熟悉的屬於你母親的靈魂波動，還有...」唐子君頓了頓，確認道。「...還有那個結巴的小姑娘，她的精神印記也在附近，她們在一起。」
常磊的身體猛地一震，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光芒，活著，她們真的還活著。
「她們現在...在夢境世界？」常磊的聲音嘶啞，帶著慶幸的顫抖。
「對。」唐子君點頭，但表情隨即變得凝重。「但距離————非常遠。」
他用手比劃了一下，指向與黑城所在的方位幾乎截然相反的、大陸的另一端，甚至是更遙遠的、被未知迷霧籠罩的破碎疆域。「遠到以常規手段，哪怕凱蒂全速行進，也需要很長的時間，而且途中危機四伏。」
常磊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絕望和一種不顧一切的衝動。「那我也要去！現在就走！我....
」
「老常！」唐子君厲聲打斷了他即將失控的衝動，一步上前，按在常磊肩膀上的手加重了一些力量。
「聽我說完。」唐子君的目光直視常磊的雙眼。「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相信我，距離，很快就不再是問題了。」
3
他鬆開按住常磊肩膀的手，轉而指向下方那片依舊殘留著邪神污染氣息的暗沉海洋。
「我已經有了計劃，準備把反轉世界拉」過來，在水之倒影中開闢通道，這個舉動不僅僅是為了排走負能量，從根源上幹掉舊日支配者。」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一旦通道成功建立並穩定，夢境世界任何一處被污染水域的倒影，都將成為連接反轉世界的「門」。」
「而反轉世界，是現實宇宙的倒影，它的空間規則與現實高度糾纏、重疊。」
「這意味著什麼，你應該比我了解吧」唐子君的聲音陡然拔高。「這意味著通過反轉世界進行中轉，夢境世界的倒影也會映入反轉世界當中，就像是我們在現實世界一樣。」
他看著常磊因為震驚而睜大的眼睛，斬釘截鐵地承諾。
「只要通道建成，我就能鎖定你母親她們所在位置附近最近的倒影。」
「然後...」唐子君的指尖在虛空中划過一道連接兩點的弧線。「...我們就能通過黑城這邊的門」進入反轉世界，再通過那邊的門」直接出現在她們面前，直接將她的靈魂送回現實世界，不過易如反掌。」
默默的聽著唐子君的話語，常磊體內剛剛還蠢蠢欲動的邪惡氣息徹底平息下去，只剩下劇烈的心跳和因為巨大希望衝擊而產生的眩暈感。
他踉蹌了一下，扶住旁邊的斷壁，看著唐子君，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那眼神中，充滿了狂喜，感激，以及一種重獲至寶般的近乎虛脫的釋然。
「所以....」唐子君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讓你像個無頭蒼蠅一樣衝進危機四伏的荒野，而是集中一切力量，確保這個通道計劃成功，通道建成之日，我會親自帶你去找阿姨。」
常磊用力地點了點頭，所有的焦躁和衝動都被這個清晰的目標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站直了身體，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如鐵。「我明白了...那現在，你需要我做什麼？」
唐子君看著重新沉穩下來的常磊，微微頷首。「把反轉世界拉過來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我得去一趟廢土世界，正好，紀元之神也在找我，估計是研究有了結果，這段時間，黑城...夢境世界，就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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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磊微微點了點頭，目光拋向了城門口聚集得人群，隨後又轉回到了唐子君得身上。「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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