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克洛伊


  第30章 克洛伊

  教會沒有任何反抗,只是口頭上抗議了下?

  這不對勁,這相當不對勁。

  要知道教會可不是什麼可以隨意揉捏的軟柿子,燭光會作為帝國的國教,歷史甚至比帝國本身都要久遠。

  而教會對帝國各地的控制能力,完全不在皇室之下,哪怕卡斯特爾這樣的小島,也有教堂的存在——這裡的教堂可不是新建的,在海盜管理這裡時,燭光會的手就已經伸了進來。

  而很多偏遠地方,耕種的農夫們未必知道帝國的皇帝是誰,但卻知道隔壁小教堂里有幾名神甫,幾名修女。

  無論如何,教會的反應都不像這樣一個龐然大物該做出的,這其中一定有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到了,老爺,就是這裡。」康納拉了下韁繩,停在了教堂的院子外面。

  修斯拉住馬,抬頭看向了眼前的教堂。

  這是一棟高高的尖頂建築,除去頂上的金屬標識還勉強算是新一些之外,整棟教堂都布滿了歲月的痕跡。

  請到ʂƭơ55.ƈơɱ查看完整章節

  簡單點說,就是已經相當破舊了。

  「老爺,這裡原本是有一位主教神甫的,後來他意外病故了,教會也沒再派人過來,如今只有一名修女在打理日常事務。」

  主教神甫其實就是偏遠地區的教堂主理人,在教會的體系中屬於第三級,一般的小教堂主教和教會的聯繫都不多,現在教會知不知道這裡的情況都是兩說。

  修斯的目光落在教堂碎裂的玻璃和裡面草草釘上的木板上,不置可否的走了進去。

  他來到這裡並沒有提前告知,自然也沒人迎接他,走在路上,看著院子中種著的菜地,修斯居然莫名有些親切感。

  稍有破舊,但卻打掃得很是乾淨整潔,讓他想起了藍星上的老家房子。

  可惜那已經是不知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推開教堂的大門,腐朽的門栓發出吱吱的聲音,裡面傳來了一個清亮的女聲,有些著急的說道:

  「別推!往上提一提門再推!這樣會把門板推下來的。」

  一個身穿黑色修女服的女孩小步跑了過來,瞪了修斯一眼,抬著門板往旁邊挪了挪。

  「我說了多少次了,你怎麼還嗯?你是?」

  女孩把門板卡在了一個三角形的木塊上,這才雙手掐著腰看過來。

  隨後她眼中露出了些許迷茫,上下打量了一下修斯二人精緻的衣著,在修斯領口的紋章處停了停,愣了一下。

  隨後她想到了什麼一般拍了下手,露出了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那個新上任的領主,嗯」

  「修斯。」

  「對對對,修斯,我聽來告解的人們說過,你曾說你要傳授知識給他們,不收錢。」

  隨後她才意識到自己掐著腰質問的樣子似乎不太合適,趕緊放下手,併攏了雙腿,不著痕跡的把沾著泥的小皮鞋向後藏了藏。

  「領主大人,很高興,嗯,很榮幸你您能來教堂告解」她努力壓細了嗓音,儘量表現得柔弱一點——起碼不要太兇,要千萬注意不能把這新來的領主嚇跑了,畢竟

  「您是來送捐款的嗎?」

  當然不是,快滾,我都要窮死了。

  「是的。」修斯優雅的笑了笑,示意康納掏出錢袋,在他肉疼的目光中數出幾枚錢幣遞給了眼前的修女。

  修女本想立馬伸手去接,猶豫了一下才回身拿過一個冊子先進行了記錄,隨後才接過了錢。

  「感謝您對教會的支持,黑暗中的燭光會永遠指引您前進的道路,願您無所畏懼,追逐光明。」修女十指交叉,向修斯行了一禮。

  看著眼前一臉正經的少女,修斯有些好笑:「教堂里現在就你一個嗎?」

  「還有一位助理神甫,不過他之前受過傷,沒有辦法主理教堂事務,所以您有事都可以來找我說。」她抬起頭「我的教名是克洛伊。」

  克洛伊,風暴中的海燕,出自描述創世神話的七十二行長詩,很少有人會把這個詞作為自己的名字,它本身就帶了些悲劇色彩,海燕一生都在追逐風暴,最後於風暴中永眠。

  修斯笑了笑,不置可否,在教堂中踱了幾步,看著雖然破舊卻被擦的乾乾淨淨的長椅,向克洛伊詢問:「教堂現在都進行什麼活動?」

  「活動?」克洛伊困惑的歪了歪頭「現在教堂就只有我一個兩個人,如果能湊齊人的話,會做一下禮拜,你知道的,這裡的信徒基本都是漁民,他們靠天吃飯的,天氣好需要出海捕魚,過不來的。」

  「我記得島上似乎釀製甜果酒的工匠們更多?」

  「是的,但他們要穩定的多,島上從來不缺釀酒的果子,只要努力就能釀出酒來,命運可以自己掌控,來教堂做什麼?」

  修斯吃了一驚,轉頭看向了克洛伊,少女的一臉的無所謂:「這是事實,先生。」

  修斯是真的沒想到這位修女看得如此透徹,確實,人們只有在面對完全無法控制的事物時才會去祈禱,醫院中將死的人們往往更加虔誠。

  這也是為何教士往往還會兼職醫生的原因之一。

  可這話從一名修女的口中說出,多少還是有幾分怪異

  修斯深深的看了克洛伊一眼,略過了這個話題:「有沒有講解教義的活動?」

  這是他來這裡的真實目的,他對教會的了解不多,不妨先從教義入手,看看教會是如何描述異族的,這基本能代表他們的態度。

  「教義」克洛伊面露難色,輕輕咬著嘴唇猶豫了一下才開口:「我只是一名修女,對教義其實了解不多,平時也就聽聽人們的告解,維繫教堂正常運轉而已。」

  「教會裡不是還有另一名教士嗎?我記得是名神甫?」

  能被稱為神甫的,至少都是第二級的教士,他們基本上必定通過了教義的相關考試,對於經文還是有一定理解的,講解教義不是輕輕鬆鬆麼。

  「他的情況比較特殊」特洛伊有些遲疑的說。

  忽的教堂里側的門響動了一下,一個高大的男人打開了房門。

  修斯的目光在他身上的神甫長袍上凝住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