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你和我的鏈枷說去吧
第440章 你和我的鏈枷說去吧
加納利山脈如同一把尖利的長刀,直直的插在北境的土地之上,將白鴉公國寒冷的氣流擋住,讓帝國的土地溫暖、富饒。
抵抗軍又回到了加納利山下的林地中。
這次他們換了個地方,去了片陌生的森林中,重新建立了營地,這次的選址依靠山坳,有一條長長的山谷貫通兩側,更難以被圍剿。
森林中是有些野獸的,但它們在手拿武器盔甲的抵抗軍面前不過是獵物而已,之前的那片林子經過這段時間的狩獵已經沒有多少獵物了,而這片林地卻是嶄新的。
格溫正坐在根樹幹上,用手撐著頭,看著在建設的人們。
「艾薩克先生,我還是不懂,我們為何不直接向南方撤離?之前不是從鎮子上得到消息,卡斯特爾還在嗎?」
之前抵抗軍去了鎮子上並不僅僅是做交易,他們還順手把凜冬之狼的軍營搬空了,並收集了當地的情報。
血港的消息不過剛剛傳來這邊,而且相當滯後——他們只知道母神教會第一次發動了叛亂,卡斯特爾剛剛到達血港而已。
後面的邪神、【慈母】、撕毀條約的消息都還未傳來。
艾薩克搖了搖頭。
「格溫小姐,目前看來這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首先就是卡斯特爾一直沒有再派人前來,很可能遇到了什麼麻煩,難以抽調出人手,這樣就算我們南下也很難得到支援,也就是說,我們得靠自己一路去到卡斯特爾。」
「我們現在在巴澤爾伯爵的領地,向南得穿過龍牙大公和阿爾瓦雷斯大公的領地,他們不會歡迎我們的,而且巴澤爾伯爵的冬狼衛隊會一直追殺。」
「就算我們成功的脫離了北境,向南的提斯公國據說也與北境的貴族們結盟了,我們得不到任何補給與支援,而隊伍里又有不少老幼,想靠我們自己過去基本不可能。」
格溫嘆了口氣,有些遲疑的問道:「如果走西邊呢?」
「西邊是教廷的領地,也即現在的帝國,灰燼同盟會在那邊是有些地下勢力,但想藏起這麼多人,基本不可能,燭光會的鼻子可尖的很,何況」
他瞥了眼諾拉無頭的軀體,沒有說話。
靜默聖堂拋棄了他們,他們在那邊也得不到支援的。
「其實我本來覺得可以走海路」艾薩克收回了視線「如今冰面應該化開,可以行船了,但你之前說過」
「海路行不通的。」格溫搖頭「白災已經蔓延到了海上,北境的港口已經沒有船隻出海了。」
「那真是遺憾。」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抵抗軍取得了一個小小的勝利,可抬起頭看向四周時,依舊舉目皆敵。
艾薩克打破了沉寂。
「我已經派了手下悄悄前往南方,他會試圖聯繫卡斯特爾,沒準就能給我們帶來些支援但不要抱太大希望。」
根據艾薩克的猜想,卡斯特爾如今應該正和海盜王艱難對峙,以他對卡斯特爾的了解,應該還是能扛得住的。
至於血港?領主大人或許去和血港求援了,聽說那邊掌權是的王子,如果領主大人和王子結盟的話,他們這些人的處境就更加堪憂了。
收留抵抗軍必然引起盟友不快,領主大人會不會因為他們這些難民就和北境翻臉?
艾薩克心裡沒底。
畢竟那可是海盜王啊,給卡斯特爾十年的時間發展,或許可以去碰一碰,但現在還太早了。
而且帝國女皇駕崩,領主大人往萊茵賣肥皂的計劃估計也落空了。
唉,可憐那位碧翠絲小姐,現在應該過的很艱難吧,聽說燭光會的高層大換血了,希望她能在清洗中活下去。
「艾薩克先生,我們真的能支撐下去麼」格溫眼中流露出了一絲迷茫「抱歉,這種事情我只敢向您說——我實在看不到希望。」
她的聲音摻雜了幾分苦澀。
「沒有補給、沒有支援,我們的敵人遍及半個大陸,卡斯特爾卻遠在天邊我」
她正想繼續說下去,旁邊的卻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格溫深吸一口氣站起了身,迷茫與軟弱從她的臉上褪下了,她轉身面向自己的手下:「怎麼了?」
兩個抵抗軍的哨兵正帶著一個男孩過來,格溫定睛一看,有些奇怪的開口:「格里沙?」
來的正是格里沙,他有些畏懼的瞥了一眼艾薩克,開口道:「格溫姐姐,我剛剛去外面巡邏」
「你又偷偷出去巡邏了?」
格里沙漲紅了臉:「這、這不重要,我在巡邏的時候遇到了一個人他,他說想要加入抵抗軍!」
格溫驚訝的挑起了眉,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格里沙究竟在說些什麼。
他們這些北境的流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才抱團成為了抵抗軍,逃去密林之中苟且偷生。
之前別說有人來加入,他們連路過鎮子都要被嫌棄,沒有人喜歡他們這些難民。
如今為何會有人主動投奔?
格溫一時愣在原地,不知該做什麼反應,她之前只是個農家女,不懂這究竟意味著什麼。
她只是心中忽的有種感覺——或許他們並不是毫無希望了。
接下來的幾天,每天都有人來加入,這些人大多數都是鎮子上的人,他們不介意林子中艱苦的生活,不介意北境的寒風,有的甚至自己帶著全部家當過來。
他們只有一個要求,要上戰場作戰。
最開始抵抗軍的人們還有些不解,但經過詢問之後,他們都知道了鎮子上發生了什麼。
這下連抵抗軍的人們也目瞪口呆了。
這些冬狼對自己人比對他們這些白鴉人更狠!?
「很正常,你們這些抵抗軍是真的在抵抗,鎮子上的人卻可以隨意收割。」艾薩克倒是見怪不怪。
「如果你們更能打一點,就能見識到冬狼的文明與禮貌了,就像當年的靜默聖堂那樣。」
帝國與白鴉劃山而治,直到白鴉亡國都未曾落井下石,靠的不是女皇的仁慈,而是聖堂神甫們悍不畏死的衝鋒。
「所以我一直認為靜默聖堂的溝通方式才是最高效的——讓敵人的腦漿親自和鏈枷解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