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破鏡難圓
臥室中，兩人相顧無言。
葉荻發覺江逾白似乎心情不好，從剛剛回到房間後就沒再說話。
可是她也才剛剛吵過架，還莫名挨了一頓罵，心裡也憋著一口氣呢。
「怎麼了？」葉荻語氣平淡。
「你說我是不是個不孝子，好像我什麼關係都維持不好。」江逾白情緒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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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母親說了傷人的話，錯失小寶的童年，沒有查清失憶的真相。
好不容易用婚姻抓住的葉荻……若即若離。
這幾天的相處讓他發覺他們之間像是隔了一層什麼東西，他腦子裡總會閃過過去的片段。
似乎在提醒著他一切都變了……
他們兩個都和從前不同了，五年的時間甚至連性格、口頭禪都會改變，那愛呢？
破鏡真的能重圓嗎？
可他的這番話卻讓葉荻浮想聯翩。
「怎麼能這麼說？你母親這件事不能怪你，如果我不出現大概就沒這些事了。」葉荻的話說得不甚真心。
上一世她的處境和高麗華脫不了干係，所以有時真的對她同情不起來。
如果不是她在b市圈內封殺自己，憑她的能力也不至於找不到工作。
葉荻真的很感動江逾白一直在高董面前維護她，可江逾白這樣說又好像自己是導致他們關係破裂的罪魁禍首。
可她又憑什麼白白挨罵，白白受氣呢？這件事的罪魁禍首又是誰呢？
「為什麼要這麼說，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江逾白無意識地皺眉，他只是想要安慰而已啊！
他和高董的關係從以前就一直是這樣的，葉荻是知道的啊。
「什麼意思？你現在這樣給誰看！」委屈她已經在上一世受夠了了，她不欠江逾白的，哪一世都一樣。
「我什麼樣子？那我問你……當初為什麼離開我？那個顧言卿是怎麼回事？」
江逾白微微俯身，輕柔卻又不容抗拒地將葉荻籠罩在自己的身影下。
他的眼眸緊緊鎖住葉荻，目光中滿是認真與執著，仿佛要將她看穿。
在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裡，他失去了所有的記憶，如同置身於黑暗的深淵，孤獨而無助。
而葉荻……那個曾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卻在他最脆弱的時候消失得無影無蹤。
高董說葉荻為了一千萬毅然決然地離開他。
江逾白不信，他曾無數次猜測是母親威脅她，可是葉荻從來沒有解釋過。
那他就帶著這個疑問和她結婚，說不在意是假的，可他更怕失去葉荻。
現在……他只想聽葉荻親口說出真相。
他的手微微顫抖著，輕輕將葉荻別過去的臉扳回，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葉荻嘴角浮起一抹略帶諷刺的笑，聲音平淡卻透著一絲疲憊：「因為我需要一千萬。」
以前看電視劇的時候，她總疑惑故事中的男女主角像是沒長嘴一樣。
可如今輪到自己……腦子裡都是他竟然懷疑自己。
江逾白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痛楚，他的眼眶漸漸泛紅，像是被悲傷染上了顏色。
他緊緊盯著葉荻，仿佛想要從她的眼眸中找到答案，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我問你，你還愛我嗎？是不是僅僅為了小寶，才勉強和我在一起？」
此刻的他，像個迷失在黑暗中的孩子，只要葉荻說出一個「不」字，他積攢已久的淚水似乎就會奪眶而出。
「你先出去吧……我想靜一靜。」葉荻閉上眼。
她覺得江逾白的問題簡直有病，她不愛他跟他結什麼婚？不愛他，為什麼要生下他的孩子？
難不成是覺得她只為了錢？還懷疑她和顧言卿……真是夠了。
這五年，她獨自撫養小寶不比他輕鬆！
上一世就更不必說，他過著錦衣玉食的富少日子，她呢？每天要刷多少個盤子？
是！這一切都是她自願的，她心疼江逾白的痛苦，那她呢？誰來心疼？
江逾白還以為她拿著一千萬在國外過著錦衣玉食的日子，殊不知她將所有錢都花在小寶身上。
說不怨是假的。
「好，我知道了。」江逾白踉蹌著走出房間，仿佛一下老了十歲。
不安全感讓他無法繼續深究這個答案，只能緊急叫停。
因為他害怕，害怕得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江逾白獨自躺在客房的大床上，周圍的黑暗如同濃稠的墨汁，將他緊緊包裹。
爭吵後的寂靜在空氣中蔓延，每一絲安靜都像是對他的嘲諷。
才結婚第二天他們……就這樣了嗎？昨天的徹夜交談就像是一場玻璃夢，輕易被現實打碎。
他雙眼直直地望著天花板，眼神空洞而迷茫，腦海里不斷回放著與葉荻爭吵時的畫面。
她憤怒的表情、決絕的話語，像一把把銳利的刀，反覆刺痛著他的心。
這倒是很像之前的葉荻，以前高董找她麻煩，哪怕人微言輕她也不會慣著，絲毫不落下風。
當然江逾白對她也是百分百維護，只不過他嘴沒葉荻厲害。
當時的他真覺得自己找了一個很厲害的女孩。
只是每一次她和高董吵過架後，就會來找他的麻煩。
據葉荻所說：冤有頭債有主，這件事因他而起，他不能美美隱身享受成果。
想到這，江逾白的臉上不由得浮現一抹笑容，他還真是找到了一個寶藏。
只是現在……
「難道她真的不愛我了？」
這個念頭如同一團陰雲，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揮之不去。
窗外偶爾傳來車輛駛過的聲音，打破片刻的寧靜，卻又很快消失在無盡的黑夜裡。
他真是瘋了，這大半夜哪裡會有車聲，他莫不是精神衰弱了？
他苦笑著坐起身，用手揉了揉太陽穴，試圖緩解那陣陣襲來的頭痛。
可回憶依舊如潮水般湧來，他們曾經的美好時光一一浮現。
那些一起度過的溫馨瞬間、甜蜜的笑容。如今……一切似乎都變了，變得讓他害怕。
他就這樣靜靜地坐著，聽著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
在寂靜的夜裡，一切的感受都顯得格外清晰。
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在提醒他內心的痛苦。
不知道明天等待他的，將會是什麼？
他還真怕葉荻第二天告訴他說：她想好了，他們還是不適合……
好痛！心臟的抽痛，讓江逾白明白不能再這樣傻傻等待了。
他無法接受失去葉荻，除非他死……
在黑夜中一個人躡手躡腳地潛入葉荻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