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姨娘丁氏


  鎮北侯府,明翠苑內。

  蘇晴芳坐在上首,胸脯劇烈起伏,仿佛每一口呼吸都夾雜著怒火。

  她死死盯著眼前的女人,眼中滿是怨恨。

  

  女人一身素服,面容清麗,卻有一雙極為艷麗的眼睛,眼尾上挑,眸子含情,又身材窈窕,看起來漂亮極了。

  她的身旁還安靜的跪著一個少年,看起來比楚墨年輕三四歲,低垂著眼睛,看起來性子很是安靜。

  空氣中瀰漫著山雨欲來的壓抑。

  蘇晴芳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說道,「丁氏,真是好久不見了。」

  丁芙白溫婉一笑,更顯得她的容貌艷麗奪目,「夫人,多年不見,早該帶著方兒來給你請安的。」

  丁芙白身旁的少年躬身道,「楚方給夫人請安。」

  蘇晴芳臉色一黑。

  丁芙白這話分明是在噁心她!

  楚墨已經被送走,她親手養大的女兒楚如嫣殺害了她的親生女兒,丁芙白卻依舊在這用兒子戳她的心!

  蘇晴芳的臉頰肌肉微微抽搐,那雙怒目幾乎要噴出火來,卻仍強忍著怒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低沉而充滿諷刺,

  「難為丁姨娘還記得我,我以為你早就忘了這鎮北侯府還有我這個夫人呢。」

  丁芙白依舊保持著那溫婉的笑容,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她輕聲道,

  「夫人的大恩大德,芙白永世不忘!」

  楚珠珠坐在一旁,身著華麗的織錦長裙,手中把玩著一隻精緻的青花瓷盞,聞言好笑地將茶盞輕輕放下,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目光在丁芙白與蘇晴芳之間流轉,心中嗤笑不已。

  當年,丁芙白是蘇晴芳身邊一個不起眼的陪嫁丫鬟,雖然本身面容艷麗,可從不打扮,為人低調謙卑。

  聽說她已經有了青梅竹馬的表哥。

  可誰曾想,在蘇晴芳懷孕後,她竟被蘇晴芳親手送給了鎮北侯侍寢,成了身份卑微的通房丫頭。

  丁芙白的表哥被蘇家發賣,聽說早就死在礦上了。

  蘇晴芳本以為丁芙白只是個任由她拿捏的玩物,誰曾想丁芙白竟然偷偷有了身孕,。

  蘇晴芳激烈的要求她把孩子打掉,可鎮北侯護著丁芙白,把孩子生了出來。

  就是如今跪在蘇晴芳面前的少年楚方。

  自此後,蘇晴芳和丁芙白反目成仇,斗的你死我活。

  只可惜在楚方五歲的時候,因為被發現毆打欺負楚如嫣,丁芙白和楚方還是被趕到了莊子上,自生自滅。

  楚珠珠似笑非笑地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慵懶,

  「丁姨娘回來的急,屋子還正在收拾吧?若有什麼缺少的,儘管和我說,可別客氣。」

  她的目光在丁芙白母子身上輕輕掠過,帶著幾分玩味。

  丁芙白聞言,緩緩轉頭,望向楚珠珠的眼神中多了幾分真誠與敬畏。

  她微微欠身,姿態恭敬而不失溫婉,

  「早就聽說珠姑娘懂事明理,今日一見,果真是名不虛傳。這侯府上下,有姑娘在,自然是事事妥帖,無需我們這些奴婢操心的。

  奴婢倒是沒想到,珠姑娘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真是讓人眼前一亮呢。」

  她輕輕抬手,眼神里滿是真誠的讚美與羨慕。

  然後,丁芙白突然推了楚方一把,動作溫柔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力度,訓斥道,

  「還不快叫人!珠姑娘可是你嫡親的姐姐。」

  楚方一個踉蹌,清澈如泉的眼眸里閃爍著孩童特有的好奇與純真。

  他迅速穩住身形,抬頭望向楚珠珠,那雙眸子仿佛能洗淨人心中的塵埃,恭敬而又略帶羞澀地喚道,

  「楚方見過姐姐。」

  他的聲音清脆悅耳。

  楚珠珠微微挑眉,目光在楚方身上停留了片刻,她未曾料到,這個性格安靜的弟弟,竟有著如此清澈的眼神和溫潤的氣質,心中不由生出一絲異樣的感覺。

  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中閃過一絲審視,輕聲回應,

  「方弟弟不必多禮,都是一家人。」

  蘇晴芳聽著,臉色慘白,雙眼圓睜,仿佛要噴出火來。

  她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盞都跳了起來,茶水四濺。

  蘇晴芳尖叫著,聲音尖銳刺耳,仿佛要將整個明翠苑都撕裂開來,

  「什麼一家人!珠兒你和我才是一家人!」

  丁芙白和楚方被嚇了一大跳。

  楚珠珠輕輕放下手中的茶盞,眼神冷漠地瞥了蘇晴芳一眼,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她聲音清冷,

  「侯夫人,你似乎有些激動了。我看你還是回房多加休息吧,這侯府的事兒,有我在呢。」

  說著,她輕輕擺了擺手。

  蘇晴芳激動的喊道,「我不回去!」

  可一旁的丫鬟竟然開始面露猶豫之色,上前來勸說她道,「夫人,你現在著不得風,還是回房休息吧。」

  另一個丫鬟勸說道,「是啊是啊,夫人你今日還沒吃藥呢。」

  蘇晴芳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望著自己從小培養起來的丫鬟,聲音顫抖,

  「你們........你們竟敢這樣和我說話?」

  兩個丫鬟面露為難,卻仍堅定地攙扶住她的手臂,輕聲勸道,

  「夫人,您身體要緊啊,還是回房歇息吧。」

  蘇晴芳掙扎了幾下,卻終究敵不過兩人的力量,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扶向房間。

  她的目光越過丫鬟的肩頭,死死地盯著楚珠珠,

  蘇晴芳心裡驟然一空,這才真正意識到,侯府已經不是自己說的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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