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談話


  林昀低垂著頭,下巴緊繃著,沒有說話。

  梁文帝收斂了神色,將書信隨意的放在一邊,面色如常的對林昀說道,「見到楠兒沒有,你們姐弟倆有沒有好好談談?」

  林昀神色未動,聲音平淡的說道,「臣有要事在身,沒時間和旁人閒聊。」

  梁文帝搖搖頭,說道,「你啊........」

  隨即他不再多說,而是問道,「你在鎮北侯府這些時日,覺得楚珠珠這人怎麼樣?」

  林昀聞言,眼神微微一閃,腦海中閃過楚珠珠那雙狡黠的眸子。

  他沉默片刻,面無表情地答道,

  「回陛下,珠姑娘聰穎機敏,在鎮北侯府幫了臣不少。」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梁文帝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玩味,輕輕一笑,手指無意識地在龍袍上摩挲,

  「那丫頭倒是機靈。」

  他冷哼道,「鎮北侯雖久不掌兵權,可是在鎮北軍依舊名望不小,你處理鎮北侯殺人這件事的時候要慎重,不能讓鎮北軍起了不該有的念頭。」

  如今國無戰事,也該讓那些兵知道,他們效忠的人是誰。

  梁文帝目光幽幽的看向窗外,想到同樣手握兵權的沈國公府,眼睛一眯。

  他緩聲問道,「那蘇家二子蘇文浩,在湖州情況如何了?」

  林昀微微抬頭,目光沉靜,

  「回陛下,等湖州的匪患徹底絞清,他便會歸來。」

  梁文帝聞言,眸色一暗,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意,

  「蘇家一向以文弱著稱,沒想到這個蘇文浩,身為文官,倒是頗有幾分將才,竟也懂得行軍打仗之道。」

  言罷,他輕敲扶手,聲音里透出一股不易察覺的危險意味。

  林昀心中一凜,聲音更低沉了幾分,

  「臣還聽說,此次平匪,楚墨也功不可沒,立下些許戰功。」

  他垂下眸子,不禁回想起探子給他的匯報。

  傳言說,楚墨身邊隨身跟隨著一個身材曼妙,一直頭戴帷帽的年輕女子。

  據說,楚墨對這個女子極盡寵愛。

  梁文帝反應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林昀說的人是鎮北侯世子楚墨。

  他驀然失笑,搖搖頭說道,「真是沒想到,鎮北侯和沈國公,倒還真是後繼有人了。」

  梁文帝笑著笑著,眸子產生一絲冷意,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不言而喻的寒意,

  「楚珠珠這丫頭有些意思,你平時多關照楚珠珠一些。」

  林昀安靜的立在一旁,垂頭稱是。

  他心底一派清明。

  楚珠珠和鎮北侯府,沈國公府等不合,若是她能支楞起來,會給鎮北侯府他們製造不少麻煩。

  梁文帝對林昀很是放心,似有若無的點點頭。

  大殿內燭火搖曳,光影交錯間,他的側臉顯得陰晴不定。

  忽的,他輕聲說道,「林昀,雖說朕希望你能放下從前在林家的事,可朕同樣希望,你能永遠效忠於朕。」

  林昀立刻單膝下跪,抱拳說道,「臣永遠是陛下手裡那柄最鋒利的刀。」

  梁文帝滿意的嘴角一勾。

  ................................................................................

  在皇宮的另一邊,楚珠珠拽了幾個小宮女問路,奔奔坎坎的向宮外的方向走去。

  楚珠珠匆匆道謝,提著裙擺,在曲折的宮巷中穿梭,不時還得和巡邏的侍衛解釋她的身份。

  她心中不由暗自嘀咕。

  皇帝陛下知道賞賜給她東西,怎麼不派個小宮女把她領出宮呢,這樣走來走去,她要什麼時候才能出宮。

  太陽如火球般炙烤著大地,楚珠珠白皙的額頭上細汗密布,晶瑩的汗珠沿著下巴輕輕滑落。

  她加快步伐,穿過最後一道曲折蜿蜒的小徑,眼前豁然開朗,一條寬敞的石板大道直通皇宮側門,正是小宮女所指的那條出路。

  楚珠珠眼中閃過一絲解脫的喜悅,剛邁出腳步,突覺一股力量自臂間傳來。

  她猛地一頓,身形不穩,幾欲踉蹌。

  她穩住步子,猛地轉頭,目光如寒星般冷冽。

  只見陳麒那張俊美卻扭曲的臉龐惡狠狠地瞪著她,手如鐵鉗般緊緊抓著她的手臂,聲音低沉而陰冷,仿佛從地獄深處傳來,

  「楚珠珠,真的是你........你怎麼進宮來了?」

  楚珠珠只覺手臂一陣劇痛,仿佛骨頭都要被捏碎,她秀眉緊蹙,眼中閃過一抹怒火。

  她用力掙扎,卻掙脫不開。

  忽的,楚珠珠用空著的那隻手迅速從頭上拔下一把精緻的銀簪,那簪子尖端閃爍著寒光,如同鋒利的冰刃。

  她毫不猶豫地猛然向陳麒的手扎去,陳麒瞳孔驟縮,眼中閃過一絲驚愕,條件反射般地將緊握著楚珠珠的手猛地縮了回來。

  簪尖險之又險地從他手背划過,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陳麒不可置信地捂著手背上的淺痕,對楚珠珠怒吼道,

  「楚珠珠,這裡可是宮裡!你如此放肆,小心我讓人把你抓起來!」

  他的臉上更添幾分猙獰。

  楚珠珠極速地退開幾步,與陳麒拉開距離。

  她揉了揉被陳麒捏得發酸的手臂,秀眉緊蹙,眼中閃過一抹不屑與冷意,冷哼一聲道,

  「陳麒,你也說了,這裡是皇宮,不是你安國公府。你敢讓人把我抓起來?你算老幾啊!」

  陳麒話語一頓,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他逼近一步,逼問道,

  「楚珠珠,當時在安國公府,你到底給我做了什麼?」

  他的眼神中滿是狐疑與憤怒,仿佛要將楚珠珠生吞活剝。

  回想起那日的情景,他就一陣頭疼欲裂,當時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過後,他竟莫名失去了理智,將心底的秘密和盤托出。

  明明滴酒未沾,卻如同醉漢般口無遮攔。

  楚珠珠輕蔑地上下打量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我怎麼知道你當時發什麼瘋?不過,你當時所做的,不都是你心底最渴望的嗎?難道還要怪我不成?」

  她的話語如同鋒利的刀片,讓陳麒的臉色更加差。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