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質問
安國公夫人瞳孔驟縮,盯著楚珠珠,像是要辯解楚珠珠話中的真假。
安國公夫人瞳孔驟縮,仿佛被楚珠珠的話語釘在原地,嘴唇微張,卻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詞句。正當她欲言又止之際,
蘇雪兒乾笑一聲,搶先一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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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您看現在天色已晚,宮內早就已經落鎖,深夜進宮實在不合規矩。若是驚擾了陛下,咱們誰又能討得了好處呢?不如明日再說吧,到時候一切都會水落石出的。」
蘇雪兒邊說邊用眼角的餘光瞥向楚珠珠,只見楚珠珠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雙清澈的眸子仿佛看到她心裡,蘇雪兒不由心中一凜。
楚珠珠輕輕晃動手中的帕子,聲音中帶著幾分譏諷,
「蘇雪兒,你這麼不想這件事早點查清楚,莫非心中有鬼?」
蘇雪兒緊咬牙關,臉色鐵青地否認:「當然不是!」
她目光閃爍,試圖掩飾內心的慌亂。
沈辰行眸光晦暗,凝視著楚珠珠,滿心疑惑。
他不明白楚珠珠為何要提出深夜入宮的建議,難道楚珠珠真的胸有成竹嗎!
正當他欲開口詢問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打破了現場的沉寂。
只見一名全身黑甲的侍衛騎馬如飛,馬蹄揚起陣陣塵土。
他迅速接近,利落地翻身下馬,穩穩地站在眾人面前。
侍衛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聲音鏗鏘有力,
「各位貴人,皇帝陛下請各位速入宮!」
在場眾人聞言,皆是一震,臉色變得異常凝重。
安國公夫人急切地上前一步,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為何陛下突然召見?是.........是不是因為我兒子陳麒?」
侍衛面無表情,仿佛一塊冰冷的石頭,
「今夜京城突發大火,火勢兇猛,已燒死數人,陛下得知後大為震怒,特命我等速速請各位入宮問事。」
話音未落,京兆府尹只覺額角一涼,一滴汗珠悄然滑落。
他心中惴惴不安,如同被巨石壓住,難以呼吸。
他管轄的京城內竟發生如此慘劇,若陛下追究起來,他的烏紗帽恐怕難保。
侍衛卻不管在場眾人的反應,他側身說道,「請。」
安國公夫人一馬當先,提著裙擺跟了上去。
京兆府尹等人猶豫一瞬,也腳步僵硬的跟了上去。
唯有蘇雪兒僵在原地,沉默的好似這個人不存在一般。
楚珠珠腳步一頓,敏銳的看到蘇雪兒在角落拼命降低存在感。
她似笑非笑的說道,「蘇雪兒,你還不快跟上。」
蘇雪兒被楚珠珠點名,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她身上。
她的笑容有些僵硬,嘴角勉強扯起一個弧度,眼神閃爍不定,
「如今夜已深,這事又和我無甚關聯,我還是歸家去吧。」
蘇雪兒言語間滿是推脫,安國公夫人眉心緊鎖,怒氣沖沖地踏步走來,一把拽住蘇雪兒的手腕,指甲幾乎嵌入她的肌膚,疼得蘇雪兒倒吸一口冷氣。
安國公夫人的聲音尖銳如刀,
「蘇雪兒,是你口口聲聲說楚珠珠與我兒一起被綁架,現在怎就與你無關了?」
蘇雪兒臉色慘白,急切地辯解,
「安國公夫人你說什麼呢,我從未說過楚珠珠和陳麒公子一同被綁........我只是說我的丫鬟瞧見楚珠珠被人強行帶走........」
可安國公夫人卻不管這些,倔強的拉著蘇雪兒不放手。
那宮中侍衛提醒道,「各位貴人,陛下還在宮裡等著各位呢。」
聽到侍衛說出這句話,蘇雪兒徒勞的放棄掙扎,跟著眾人一同走向皇宮的方向。
宮門深邃,月光稀薄,一行人行色匆匆,沒有人說話,一路上靜悄悄的。
沈辰行隱晦的打量著他身旁的楚珠珠。
月色將她白淨的小臉添了幾分清冷與神秘,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可沈辰行看著,卻看不懂她的情緒。
到了議事閣,門外黑衣侍衛安靜佇立,氣氛凝重。
眾人踏入閣內,一股壓抑之感撲面而來,令人心悸。
梁文帝端坐上首,寬大的龍袍覆身,手肘支在案上,手指輕輕拄著額角,那雙深邃的眼眸半掩在陰影之下,看不清眼底的神色,只覺一股無形的威嚴籠罩全場。
一片死寂之中,眾人小心翼翼地跪倒在地,恭敬地行禮,「見過陛下。」
梁文帝這才像是剛從沉思中驚醒,緩緩抬起頭,目光陰晴不定地掃過眾人。
他的聲音充滿威嚴,
「王旭,你身為京兆府尹,今天晚上究竟是怎麼回事?京城為何會突發大火,傷亡如何?」
京兆府尹王大人身子一抖,臉色蒼白如紙,勉強克制著內心的恐懼,上前一步,聲音顫抖,恭敬回話道,
「回陛下,今夜在城西花余巷內,一處荒廢已久的院落突然起火,火勢猛烈,等微臣率人趕到之時,已燒死裡面身份不明的成年男人五人。還有........」
王大人咽了口唾沫,聲音更低了幾分,幾乎是用氣聲說出,「.......還有安國公之子陳麒,也在其中。」
話音未落,安國公夫人跪著向前飛撲而出,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青磚,悽厲哭喊道,
「陛下!求您為我兒做主,還他一個公正啊!」
梁文帝的眼眸冰冷刺骨,他打斷安國公夫人的哭喊,緊盯著京兆府尹王大人,問道,
「這幾個人都是怎麼死的,被火燒死的?」
王大人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咽了咽口水,艱難地開口,
「回陛下的話,微臣檢驗過屍體,發現他們是提前被人殺死,而後兇手放火燒屍,意圖毀屍滅跡。」
梁文帝點點頭,繼續質問道,「那兇手可找到線索了?」
京兆府尹身子發冷,聲音乾澀,「.......微臣已命人全力追查,但目前........尚未有任何線索。」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已近乎呢喃。
梁文帝語氣陰晴不定,「一點線索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