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與五公主
頂著炎炎烈日,楚如嫣腳步踉蹌,魂不守舍地踏進了翊坤宮的大門。
剛邁過門檻,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她的思緒,五公主身旁的宮女匆匆而來,行禮道,
「嫣姑娘,五公主有請。」
楚如嫣下意識地咬了咬乾涸的唇瓣,宮女的話語讓她混沌的思緒稍有清明。
她勉強擠出一絲回應,點了點頭。
五公主的殿內,珠簾輕搖,香氣氤氳,楚如嫣站在門口,望著那朦朧的身影,心中五味雜陳。
楚如嫣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五公主殿下.......」
話音未落,殿內珠簾輕響,五公主緩緩轉身,手中把玩著一支精緻的玉簪。
她眯起細長的眼眸,上下打量著楚如嫣,不留痕跡皺了皺眉,「楚如嫣,你換衣服了?」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
五公主的聲音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楚如嫣渾身一顫,雙手緊緊絞著衣角,額前的碎發貼著濕漉漉的臉頰,顯得很是狼狽。
她的衣裳滿是血污,方才她她費力洗了好久,才洗乾淨滿臉滿身的血。
見楚如嫣神情有些不對,五公主楚婉兒的眉頭輕輕蹙起,細長的眼眸中閃爍著審視的光芒。
她緊緊盯著楚如嫣,緩緩開口,「方才皇后娘娘派人把你帶過去,到底什麼事?你為何如此慌張?」
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與好奇
楚如嫣抬頭對上五公主那雙深邃的眼眸,只見五公主神色淡然,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對小孫太醫的事情一無所知。
楚如嫣的心中打鼓,咽了口唾沫,細聲道,「太醫院......有個小孫太醫,他謀害六皇子........已經讓皇后娘娘砍殺了。」
說著,她的雙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五公主的臉龐瞬間有些難看,好像沒聽清一樣,又重複問了楚如嫣一遍,她聲音有些尖銳,
「你說什麼,太醫謀害六皇子?」
楚如嫣緩緩點頭,幽幽的說道,「是的。」
五公主聽到楚如嫣的話,心裡重重一墜,頓時沒了把玩首飾的心情,她把簪子往桌子上一扔,急急問道,
「那個太醫死之前說什麼沒有?」
話音未落,她的目光已如利劍般射向楚如嫣,急切中透著幾分凌厲與恐慌。
看著五公主這副樣子,楚如嫣心中的懷疑愈發篤定,她輕輕搖頭,聲音細弱,
「沒有,小孫太醫........直接被砍了頭,什麼都沒來得及說。」
聞言,五公主緊鎖的眉頭微微舒展,慌亂的心跳漸漸平復,但那雙眸子裡卻翻湧著驚濤駭浪。
她下意識地握緊拳頭,指尖嵌入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五公主垂下頭,臉上閃過一抹難以克制的憤怒。
小孫太醫竟然如此不中用,直接就這麼死了!
五公主楚婉兒低垂著頭,秀眉緊蹙,殿內一時陷入了沉寂。
楚如嫣站在一旁,目光幽深,靜靜地凝視著五公主,輕聲啟齒,問道,
「五公主殿下,我隨身攜帶的護身符不慎遺失了,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唯一遺物,我從未對旁人提起過它的存在,除了當年柳三娘曾無意間對您說及。不知公主殿下,是否知曉我那平安符的下落呢?」
五公主楚婉兒聞言,猛地抬起頭,目光冷冽地看向楚如嫣,仿佛要將她洞穿一般。
陽光映照在她緊抿的唇上,透出一股不悅與冷漠,「我怎麼知道!」
楚如嫣垂著頭不說話
當年五公主還沒有和楚如嫣鬧掰,五公主恨不得每天都跟在楚如嫣身後玩鬧。
柳三娘對這個高貴的五公主竭盡全力的巴結,恨不得把楚如嫣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她。
可是五公主一想到從前她被楚如嫣騙的團團轉,如今竟然還要和楚如嫣共侍一夫,就噁心的吃不下去飯。
她猛地站起身,眼神中閃過一絲被觸及逆鱗的惱怒,惡狠狠的說道,
「楚如嫣,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本殿下豈是你隨意質問之人!」
楚如嫣的目光平靜而深邃,看著五公主惱羞成怒的樣子,心底冷笑,緩緩開口道,
「那個小孫太醫,他竟敢用符咒謀害六皇子,真是膽大包天。而更巧的是,那符咒出自柳家村,一個與柳三娘有關的地方。若非皇后娘娘慧眼如炬,明察秋毫,臣女今日恐怕已命喪黃泉,成了那無辜的替罪羊。」
五公主聞言不由有些緊繃,她緊盯著楚如嫣追問道,
「皇后娘娘,她究竟是如何查出來的?」
楚如嫣輕輕搖頭,秀眉微蹙,神色中似乎帶著幾分迷茫與不解,
「臣女也不甚清楚,皇后娘娘似乎對小孫太醫之事早有洞察,未及多問,便直接下令將其斬殺。」
言罷,她垂眸,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
五公主聞此,秀美的臉龐上滿是錯雜的情緒,她眉頭擰成一團,仿佛能夾死一隻蒼蠅。
她低聲怒喝,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焦躁與憤怒,
「要你有何用!今日發生了什麼,你一字一句全部給我說出來!」
楚如嫣垂著頭,髮絲零亂地垂在臉頰旁,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細聲細氣說道,
「五公主殿下,那孫太醫的血噴了臣女一身,臣女當時嚇得魂飛魄散,實在是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五公主楚婉兒看著她這唯唯諾諾的樣子,心裡的怒火更是蹭蹭直冒,她煩躁地揮了揮手,大聲喝道,
「你給我下去!」
楚如嫣身子一顫,連忙低著頭匆匆退出了大殿。
走出殿門的那一刻,她迎著刺眼的陽光,緩緩仰起頭,眼中卻沒有了方才的彷徨與害怕。
楚如嫣掃視周圍,發現沒有人注意自己後,她悄無聲息的拐了個彎,緊貼牆角,借著廊柱的陰影掩藏身形,在角落處隱藏起自己。
她靜靜的等了一會兒,只見一個人高馬大,身帶配劍的年輕男子匆匆走了進來,跨步進了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