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攻擊
李明突然整個身子都僵硬了，雙手不自覺地顫抖，指尖冰涼，汗水黏膩而冰冷。
他不由回想起今日經歷一幕幕畫面。
從他一開始在侍衛處遇到於統領的時候開始，這一切都是一個局！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喉嚨乾涸得幾乎發不出聲，只能搖著頭徒勞的辯解道，
「沒有，臣真的沒有......皇后娘娘，這一切都是誤會啊.......」
皇后娘娘冷冷地瞥了李明一眼，未置一詞。
這時，一道平淡而冷峻的男聲打破了沉默，只見梁文帝背著手，步伐沉穩地走了過來，
「皇后，人抓到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皇后娘娘與內軍衛們聞言，立刻整齊劃一地跪下行禮，恭敬至極。
梁文帝輕輕抬手，托住了皇后的手臂，讓皇后娘娘站身來，
「皇后，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他的話語輕柔，皇后娘娘的眼中閃過一抹淚光，卻又迅速隱去，
「陛下，你怎麼來了？」
梁文帝道，
「你動用內軍衛的事，林昀已向朕稟報。本想直接去坤寧宮等你，但楚珠珠說你帶人來了翊坤宮，朕怎能不來親眼看看情況。」
皇后聞言，目光流轉，帶著一絲嗔怪望向梁文帝身後，
「珠珠，如今事情還沒有明了，你怎得如此隨意的和陛下說，若是沒有抓到人，豈不是讓陛下白跑一趟。」
楚珠珠從梁文帝身後緩緩走出，她身著淡青色宮裝，恭敬回話道，「臣女一時心急，給皇后娘娘請罪了。」
梁文帝隨意地擺擺手，寬慰道，
「此事不怪楚珠珠，是朕有些擔心你。」
梁文帝和皇后娘娘正說話時，李明僵硬的身軀微微顫抖，他的視線死死地盯著楚珠珠那張乾淨的臉龐。
心如同墜入深淵，一點點沉了下去，四周的聲音逐漸模糊，只餘下自己急促的心跳聲，在耳邊嗡嗡作響。
記憶的碎片在腦海中瘋狂拼湊，他終於認了出來。
眼前這個淡女子，正是方才在內獄裡遇到的那個女子。
那個據說是孫太醫的相好！
在認出這個女人的那一刻，李明只覺一股寒氣自腳底直衝頭頂，眼前一陣眩暈。
此時，楚珠珠仿佛感受到李明的視線，目光向他轉移過來，好奇的問道，
「皇后娘娘，這個人就是穢亂宮闈的人？不知他和哪個宮中的宮女嬤嬤私通了？」
楚珠珠的面容充滿生疏，仿佛第一次見到李明一樣。
此話一出，梁文帝的目光緊緊盯住了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輕輕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她就知道梁文帝眼巴巴的跑過來，就是生怕這件事和林貴妃扯上關係。
皇后娘娘垂下眸，溫聲說道，「回陛下的話，此人所犯之事，並非與尋常宮女有關.......而是，涉及到了五公主.......」
話音未落，空氣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寒氣籠罩，梁文帝的臉色倏地變得鐵青。
他的身形微微一晃，似乎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梁文帝的眼神如寒刃般刺向李明，李明只覺呼吸一滯，他全身都不由發抖起來。
只聽梁文帝冰冷的聲音響起來道，「皇后，你找到什麼證據了？」
語氣意味不明，仿佛並不相信五公主會作出這種事情。
皇后遮擋住眼中譏諷，對梁文帝道，「陛下，請看。」
隨即，她向身後的呂嬤嬤使了個眼色。
呂嬤嬤心領神會，步伐穩健地走向一旁，從李明還沒來得及埋住的土坑中小心翼翼地拎起箱子，雙手恭敬地將箱子捧至梁文帝面前。
她將箱子打開，梁文帝盯著箱子，目光鎖定在一支璀璨的紅寶石珠釵上。
那釵上雕刻的繁複圖案他再熟悉不過，正是他親選材質，命匠人精心打造，贈予五公主的生辰之物。
梁文帝眯著眼，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凌厲。
他抽出箱子中的其中一張書信，打開一目三行的看了起來，越看臉色越黑，信紙在手中無意識地被揉皺。
這個書信，是五公主寫給李明的情書！
見梁文帝臉色越來越差，皇后娘娘適時的開口說道，
「不過........如今不過是逮到一個李明，這件事究竟如何，還是要問問五公主才好。」
梁文帝站在原地不動，眼神黑的嚇人，他輕聲說道，
「皇后，你派人去把五公主給找過來，朕親自聽她說。」
此時，楚珠珠聲音清脆地提醒道，
「陛下，皇后娘娘，今日先生特地留了五公主殿下，說是要給她講講燕國皇室的秘聞，此刻應當還未下課呢......」
話音未落，梁文帝的臉色已如鍋底般漆黑，他猛地轉過頭，緊緊盯著皇后娘娘，語氣中帶著風雨欲來的威壓，
「事到如今，她還上什麼課！皇后，你即刻派人把小五給朕帶過來，朕倒要看看，她還有什麼好說的！」
說著，他猛地一揮衣袖，袖擺帶起一陣疾風。
皇后娘娘眼神一閃，立刻輕輕頷首，目光轉向一旁侍立的呂嬤嬤。
呂嬤嬤會意，迅速點了幾個人一起離去。
梁文帝背對著陽光，身影被拉得極長，面容隱在陰影中，唯有一雙眸子閃爍著冷冽的光芒，盯著李明的目光就像在盯著一具屍體。
他緩緩道，「你倒是好本事，和朕與燕國的和親公主有染。」
此話一出，李明喉頭一卡，徹底無法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