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人心
宮女們打了個激靈，用力掰過五公主的頭，把帕子塞到了她的嘴裡。
五公主的聲音在帕子下變得模糊而沉悶，但她仍拼盡全力尖叫著，那雙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楚珠珠，仿佛要將所有的恨意都傾注在對方身上。
皇后娘娘煩躁地揮了揮手，五公主的身影在宮女的拖拽下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厚重的殿門之後。
她輕輕揉了揉太陽穴，神色間流露出一絲疲憊與不耐。
殿內恢復了片刻的寧靜，皇后娘娘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目光轉向一旁恭敬站立的呂嬤嬤，語氣平靜中卻帶著揮之不去的狠辣，
「小五這孩子，向來被寵得無法無天，你可得把她給我看緊了，一天一份女德，一個字都不准少！」
楚珠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在五公主消失的方向停留片刻，隨即轉向皇后娘娘，低聲輕語道，
「皇后娘娘，如今五公主與楚如嫣皆因各自之事難以脫身，這燕國禮儀的學習，怕是也只能暫且擱置了。臣女在此間已多有打擾，便不再久留，以免給宮中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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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罷，她微微福身，行禮的動作流暢，皇后娘娘靜靜的看著，眸光一閃。
皇后娘娘沉默了一會兒，面容在光影交錯中顯得深邃而複雜。
過了一會兒，她輕聲說道，
「珠珠，如今坤寧宮內事忙，昭陽心情不好，你在宮中多陪她一段時間，鎮北侯府沒什麼事情，你不著急回去。」
楚珠珠聽著皇后娘娘的話，眉頭微微一挑。
沉默一瞬後，她盯著皇后娘娘，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堅持，
「可是皇后娘娘，你之前答應過我，在五公主的事情解決後，就讓我回家去呀。」
說完，她微微抿了抿唇，大殿內的氣氛一時變得有些微妙。
大公主不留痕跡的皺了皺眉，靜靜看著皇后娘娘不說話。
皇后娘娘輕輕勾起朱唇，笑意溫暖卻又暗含鋒芒，
「珠珠，當時本宮確實是應允了你，只是世事難料，六皇子他........唉，如今這般光景，也著實讓人心疼。你一向心地善良，就再在宮中陪伴昭陽一些時日吧，也算是為六皇子祈福，如何？」
言罷，她輕輕抬手，指尖拂過楚珠珠鬢邊垂落的髮絲，動作優雅從容。
楚珠珠眸光閃爍不定，心底泛起一絲涼意。
她緩緩垂下眼帘，遮掩住眼中的情緒，「臣女遵命。」
皇后娘娘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她輕輕拍了拍楚珠珠的手背，
「本宮就知道珠珠你這孩子懂事。你放心，本宮不會虧待你的，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大公主眉宇間的褶皺更深，剛張開口，卻被皇后娘娘的聲音打斷，
「珠珠，今日之事，多虧有你。若非你巧言說服了那位難以捉摸的燕國五皇子，陛下怎會對小五如此震怒。」
言罷，皇后娘娘的目光溫柔地落在楚珠珠身上，楚珠珠聞言，睫毛輕顫，眼底閃過一抹複雜難辨的暗影。
她聲音淡淡的說道，
「臣女與那燕國五皇子並不熟悉，只是那人也不喜歡五公主，臣女順水推舟罷了，皇后娘娘言重。」
皇后娘娘眸光一閃，微微一笑說道，
「珠珠你謙虛了，好了，今日你也勞累了，快回去休息吧。」
楚珠珠此時卻微微俯身行禮，說道，
「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吩咐了，讓臣女前去侍奉，如今已經晚了些時辰，臣女要早些趕過去。」
皇后娘娘望著楚珠珠，眸光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隨即輕聲笑道，
「珠珠，你可真是個孝順的孩子。既然太后那邊有召，你便快些去吧，莫讓老人家久等了。」
話音未落，她輕輕擺了擺手，示意楚珠珠退下。
楚珠珠微微側首，再次福身行禮後，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
等到楚珠珠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殿門之外，大公主昭陽的臉色控制不住，她緊鎖眉頭，望向皇后娘娘，
「母后，你把楚珠珠留在宮裡做什麼？如今小五和林貴妃都已經被處置，留她在宮中也沒什麼用了。」
皇后娘娘聞言，頭痛地揉了揉額角，秀麗的眉宇間擰成一團，她輕嘆一聲，目光中流露出無奈與憂慮，
「昭陽啊，小五那傢伙雖然行事瘋癲，但她的確說中了一點，這新的和親人選一日未定，本宮心中便如芒刺在背，難以安寧，楚珠珠能得那燕國五皇子另眼相看，本宮留她在宮中，自是另有用意。」
大公主聽著皇后娘娘的話，心中並沒有感到意外。
可若是她真的成了和親公主，她也不想讓楚珠珠成為代她和親的替身。
畢竟林昀他.........
大公主咬咬唇，低聲嘆息道，
「母后，你這是何必，楚珠珠聰慧，這不是把她往外推嗎？」
皇后娘娘扯了扯嘴角，不在意的揮揮手，
「本宮又沒說讓她去和親，不過是預留個底牌罷了。」
大公主眼底晦暗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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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閣內，燭火搖曳，映照著小佛堂中一派莊嚴寧靜。
楚珠珠輕手輕腳地步入，太后娘娘端坐於蒲團之上，閉目凝神，手中佛珠緩緩轉動。
楚珠珠靜立於側，身影被燭光拉長，沒有打擾太后娘娘禮佛。
可太后娘娘的佛珠動作忽地一頓，她睜開眼，輕輕抬手，楚珠珠立刻會意，上前幾步，動作輕柔穩健地扶住太后娘娘的臂膀，小心翼翼地攙扶她起身。
太后娘娘的手溫暖而乾燥，緊緊握著楚珠珠的手，低聲問道，
「珠珠，五公主她們如何了？」
楚珠珠低聲說道，「林貴妃和楚如嫣被關在翊坤宮，五公主住在坤寧宮，被皇后娘娘親自調教著，想來必然會有長進。」
太后娘娘冷冷一笑，嘲諷道，
「林貴妃那個樣子，等小五嫁到燕國去，林家還不知道要作什麼怪，如今這般，到能教她們老實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