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斬草除根,山呼萬歲


  「韃靼的勇士們,咱們除了大勝,已經無路可走!給我殺光這些兩腳羊!」

  「兄弟們,是繼續當草原雄鷹,還是成為兩腳羊的奴隸,全在這一戰了,沖啊!」

  「咱們草原的漢子何時怕過他們?今日把你們的神勇都給老子拿出來,砍翻他們!」

  ……

  一眾萬騎長也知道這一戰干係重大,皆是扯著嗓子,揮舞腰刀鼓舞士氣,而後率軍衝殺。

  冰凍的大地瞬時顫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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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方剛交戰,馬蹄下的泥土便變得泥濘不堪,散發著濃濃的草味。

  而隨著趙安親自率軍前突,這股子草味迅速被濃稠的血腥味所掩蓋。

  在這甚是遼闊的草原之上,不僅趙安,還有他麾下眾兵都像是脫韁的野馬一般,恣意沖,肆意殺!

  金戈鐵馬!

  馬踏山河!

  他們不再因地勢而受限,不再顧慮戰馬損耗,不再去想戰術。

  干就完事了!

  哪裡韃子多,就往哪裡殺!

  哪裡敵軍囂張,就往哪裡砍!

  幾乎沒有人去想敵眾我寡這種東西……

  都和韃子大戰不知道多少次了,奪了韃子那麼多疆土,他們信心如鐵,勇氣如鐵,攻勢如鐵!

  膽敢來戰者,一律砸翻,砸爛,砸成肉泥!

  「死!」

  趙安在戰場上的無敵之姿無疑也在時刻激勵著趙家軍。

  他騎駿馬,提銀槍,吼聲如雷,殺氣沸騰。

  僅是第一次衝鋒,便一路所向睥睨,迎著最多的敵軍,霸氣無雙地殺了一個萬騎長。

  當他用長槍將萬騎長的屍體給高高挑起,旋即又用它砸翻一眾韃子和戰馬後,趙家軍全都激動得山呼萬歲!

  對,直接喊萬歲了!

  那一聲聲發自肺腑的膜拜,還有隨之驟增的士氣,看得韃子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世上怎會有如此悍勇之人?怪物啊!」

  巴察孟克雖然心悸,但也沒有要撤兵的意思。

  不能撤!

  這個時候需要頂住趙家軍的攻勢!

  否則後面將沒法打了……

  萬騎長們也都明白這一點,硬著頭皮號令大軍衝殺。

  一打一不行,那就多打一!

  都得豁出去去打!

  縱使今天輸了,也得保證輸得不能太難看!

  然而,在趙家軍一波又一波強悍的攻擊之下,他們還是退兵了。

  奇怪的是,趙家軍並沒有趁機擴大戰果。

  聽聞死傷多達三萬後,巴察孟克雙手抱頭,都快把自己的脖子給扭斷了。

  他看得出來,將士們盡力了。

  他們沒有孬種,並不怕死。

  可是趙家軍太強了,甚至讓他有種趙家軍才是草原霸主的錯覺……

  韃靼難道也要步高句麗、百濟、新羅等國的後塵?

  這怎麼可能!

  巴察孟克慌忙調整狀態,衝著一眾萬騎長道:「諸位萬勿氣餒,這一戰打出了我韃靼的威名!接下來當積極備戰,提振士氣,只要咱們在,那麼呼倫貝爾大草原便不會易主!」

  他們相互看了眼,皆是拱了拱手。

  這沒啥好說的。

  既然攤上了,就是全部戰死,也要頂著。

  巴察孟克剛吐一口氣,一隊斥候來報導:「啟稟王爺,馬元超和趙大餅部攻克哈里孩後,繼續北上,已經打到了斡難河!」

  「斡難河……」

  巴察孟克眼皮直跳道:「趙安是要東西夾擊本王嗎?大汗為何還沒派人前來?」

  趙家軍帥帳。

  趙安負手站在地圖前道:「元超和大餅沒有辜負本王的期望,他們打到了斡難河,將使咱們進一步占據主動!也許此番打韃子,咱們可以得到更多!」

  斡難河又稱「黑水」,發源於小肯特山東麓,流經草原地帶。

  它和石勒喀河是黑龍江的北源,額爾古納河是黑龍江的南源。

  華夏歷史上,明成祖朱棣曾率軍北征至此。

  趙家軍拿下這裡,便相當於切斷了呼倫王的退路。

  現在達仁汗需要考慮的已經不是能否保住呼倫貝爾大草原了,而是要不要保呼倫王所率的十多萬大軍了!

  他轉過身看向鍾玉道:「小玉,入夜後你率兩千兵馬,借著夜色趕去位於呼倫貝爾城西南的趙家軍大營,然後暗中把駐紮在巴爾虎部和鄂溫克族的趙家軍都給調動起來。」

  鍾玉連忙道:「這是要?」

  趙安勾起嘴角道:「你要讓呼倫貝爾城東部和北部的巡哨故意疏忽大意,給韃子將呼倫王一敗再敗,趙家軍也打到了斡難河的消息給傳到城中去!」

  「不出所料的話,得知呼倫王,乃至整個韃靼都自身難保後,他定會突圍自救!城中兵馬還不少,本王就一個要求,斬草要除根!尤其是札爾天聰和他的正黃旗兵馬,一定要給殺得片甲不留!」

  鍾玉恍然大悟道:「難怪你先前沒有乘勝追擊呼倫王,明日是不是又要打他了?」

  「不然怎麼說他是一敗再敗呢?」

  趙安抽了下鼻子,邪笑道:「本王一戰大破之,是可以讓札爾天聰徹底絕了等待援軍的念頭,但不利於引誘達仁汗派兵來救呼倫王和他麾下那些兵馬啊!而且問心、霜兒、唐疆、唐績都已經率軍從後方頂上,既保後勤,也隨時能打韃子,咱們可不得來場大混戰?」

  聽到這話,鍾玉和樊英登時都把美眸睜到最大道:「你這是要打聖都?」

  「不不不!」

  趙安搖頭道:「聖都一帶,韃子太多,而且達仁汗很有可能會以舉國之兵來保,打起來並不容易!還不如來個四兩撥千金,不奪聖都,卻會讓韃子更難受!」

  說到這,他手指地圖上的一片「海」。

  「吧唧!」

  「吧唧!」

  鍾玉和樊英興奮之下,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一左一右各親了他一口,隨後便火急火燎地離開了。

  備戰!

  她們都深刻意識到,接下來的幾場大戰若是打好了,韃子亡國的大幕也就徹底拉開了!

  翌日。

  趙安再率兵馬大戰呼倫王。

  這一次韃子沖得很猛,但在趙家軍的狂砍之下,傷亡還是破萬了。

  趙安還是沒追,可在入夜之後,趁著雪花飄落偷襲了。

  韃子這回不是傷亡了,而是被砍殺了兩萬!

  頭頂著鵝毛大雪往西撤,呼倫王疑神疑鬼,簡直草木皆兵了。

  夜間一戰又死個三個萬騎長。

  這麼打下去,別說增援呼倫貝爾城了,他會全軍覆沒的!

  大汗這是捨棄他們了嗎?

  怎麼既不派人傳消息,也不派兵增援!

  西撤七八十里,眼看饑寒交迫的將士們和戰馬都要撐不下去了,呼倫王下令安營紮寨。

  他其實也不敢往西撤太多,生怕遇到馬元超和趙大餅的兵馬。

  而這時,他們正與數萬韃子大戰。

  這路韃子本是要阻止他們在斡難河站穩腳跟的,但聽說呼倫王一敗再敗後,便改為增援。

  殊不知阻止也好,增援也罷,對於他們而言並沒有多大分別。

  他們必須要通過馬元超和趙大餅這一關。

  可初次交鋒,他們便險些被摧枯拉朽了,只能暫且後退,等待更多兵馬前來。

  哈里孩一帶,也有一路韃子想要奪回失地,被賈問心和楚霜兒給擊退了。

  朔方以北數百里,韃子派了多達六萬大軍,兵分兩路想要切斷趙家軍的糧草。

  唐疆和唐績率領兵馬狙擊,不僅沒有讓他們得逞,還小勝數場。

  呼倫貝爾城。

  札爾天聰意識到再不自救,就要被困死在城中後,於寒風刺骨的夜晚盡率城中兵馬,打開南門,直衝趙家軍大營。

  這也是無奈之舉。

  他其實很想打開北門,往北逃,再不濟,往東逃也行,畢竟大草原北部的趙家軍很少,疆域也足夠遼闊。

  一旦逃出這一帶,趙家軍根本追不上。

  海拉爾河和伊敏河也結冰了,似乎可通行。

  但在趙家軍毀了渡口和橋樑的情況下,這不亞於自尋死路。

  因為兩條大河在這一帶的河面都很寬。

  而且今年呼倫貝爾大草原並不是太冷,冰結得肯定不厚。

  那麼多兵馬踏冰而渡,風險極大。

  更別說趙家軍還有火器。

  只要稍微炸一炸,那麼他的兵馬便會葬身於冰冷的河水之中的。

  根據他得到的消息,趙安早去打呼倫王了,如今統率這路趙家軍的是鍾玉。

  他知道這個女將是踏白軍統制,很是厲害,可相比趙安要差多了。

  這也讓他有了更多的底氣。

  實事倒也和他預想中的差不多。

  他率軍驟然攻入趙家軍大營後,鍾玉率軍倉促應對,雖讓他折損了一些兵馬,但沒能拖住他,讓他得以繼續往西南逃竄。

  他準備兵行險著,繞道趙家軍後方,去切他們的糧草。

  想必達仁汗也會派大軍去做。

  只要能夠遇到韃子大軍,那麼他和正黃旗的子弟便安全了。

  肅慎也就不算亡。

  「殺啊!」

  不過,僅是逃了二三十里,前方和左右兩側同時有兵馬疾馳而來。

  而鍾玉也率軍從後方殺來。

  「本王這是被包圍了?她這是生怕本王吃了敗仗,再退回城中,故而讓本王衝破大營啊!倒是會算計,但又豈能留住本王?」

  趙安不在,札爾天聰真是既不信邪,也不認命。

  他親率正黃旗兵馬來回衝鋒,尋找機會。

  找了許久,八千嫡系兵馬死了一半,他還是如同瓮中之鱉。

  韃子們也是越打越心慌。

  等到天色大亮後,札爾天聰所率四萬大軍,只剩下不到一萬了。

  他依舊很頭鐵,瘋了似的橫衝直撞。

  直到趙家軍將包圍圈越縮越小,他身旁只有數十騎時,才慘笑數聲,猛地將刀架在了脖子上道:「可恨本王生不逢時啊,若有來世,本王必屠盡兩腳羊!」

  「猖狂!放箭!」

  鍾玉將手一擺。

  札爾天聰被射得千瘡百孔。

  那僅剩的數十騎也被射殺。

  割了札爾天聰的頭顱後,鍾玉率軍進入呼倫貝爾城,發現糧草全被札爾天聰給毀了。

  好在巴爾虎部和鄂溫克族的糧草、牲畜等都在,可以派兵給運進城,讓呼倫貝爾城成為趙家軍的一大物資中轉站。

  安排妥當後,她帶著一路大軍和補給沿著海拉爾河向西,增援趙安。

  看著眼前的首級,趙安冷笑道:「這廝妄想踩著趙家軍的屍骨立國,這便是他要付出的代價。小玉,你做得很好!」

  「都是安哥哥指揮得當,嘿嘿嘿。」

  鍾玉十分親昵地抱住他的手臂道:「呼倫王咋樣了?發瘋沒?還剩多少兵馬?」

  「三萬!」

  「啊?咋還有那麼多?你這段時間是不是偷懶了,沒怎麼打?」

  「哈哈哈,這一帶下雪之後只小打了一場!這不是讓達仁汗看到他們還有救的價值,派更多兵馬前來嗎?元超和大餅已經跟韃子大戰五場了,戰果很喜人,可以再等等!」

  又過了數日。

  巴察孟克估計是得知了呼倫貝爾城易主,四萬守軍也煙消雲散的消息,於夜裡突然拔營,快速向西,似是要發揮點餘熱,和其他兵馬一起夾擊馬元超和趙大餅。

  趙安得知後立即起兵,一路追殺。

  待巴察孟克靠近馬元超和趙大餅所部時,麾下只剩一萬兵馬了,又被兩人分兵合擊,死的死,逃的逃,巴察孟克也在混戰中被踩成了肉泥。

  三人別說慶功了,都沒有敘舊便火速合兵一處,攻打西側的韃子。

  打得他們狼狽逃竄,向西百里都難見蹤跡後,三人才收兵。

  趙大餅咧著嘴道:「大哥,此番打韃子真特娘的打痛快了,達仁汗前後派了三路兵馬前來,都被咱們給硬生生地擊潰打散了!咱們合兵後的最後這一擊,更是將他們給徹底趕出斡難河上遊了。」

  馬元超急切道:「王爺,接下來要怎麼打?打聖都嗎?」

  趙安笑道:「你們繼續駐守此地,撒里怯兒改名『雙泉城』,哈里孩改名『三峽口』,你們要協助後方把這兩城徹底建成咱們的物資中轉站,並為本王運送物資,必要時需馳援!」

  趙大餅有所猜測,連忙指向北方道:「大哥,難道你是要……」

  「沒錯!」

  趙安點頭道:「本王要親自去把北海(貝加爾湖)給拿下!它是這世上容量最大、最深的淡水湖,共有336條河流注入湖中,水系流域面積多達56萬平方公里!」

  「咱們已經控制了大湖盆地、烏梁海西部、呼倫貝爾大草原,一旦再控制這等位於韃子後方的戰略要地,達仁汗堅守聖都便變得沒有什麼意義了。他若是帶人遷都後撤,也只能撤往北海以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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